这家妓馆应该还在妖族管辖的诡境内,但外头声音的主人是个不折不扣的人,刚才被吓晕的那个妓子也是人。宋彩截下这招之后就冲外面喊:“正忙活呢,要你多管闲事帮什么忙?滚滚滚!” 外面那人啐了一句:“行,您哪可别闪着腰!” 这话没惹怒宋彩,倒是把眦昌激着了,想起自己原本的打算,立马收起剑势,掏出了怀里的小包药粉。他用妖力催化药粉,巧妙地融合在了自己的招式里,邪魅一笑,朝宋彩袭去。 此时护盾已经从熄火状态恢复,宋彩连忙召出,挡住了这一下。然而好巧不巧,里间昏厥中的女子因屏风摔倒弄出了太大动静,竟然奇迹般地苏醒了,揉着眼睛迷茫地跑了出来,问他们在干嘛。看见眦昌的鲇鱼形象后才恍然记起发生了什么事,哇哇大叫起来。 她这样叫喊任谁都会烦的,眦昌便朝她甩了一记风掌。这次宋彩处在对立面,想去阻止已来不及,便眼睁睁看那女子中了招。 女子没有倒下,也没有因胸口那片可怖的灼伤痕迹表现出丝毫的痛楚或惊惧,反而开始扯自己仅有的肚兜和小裤,朝眦昌扑了上去。 瞧见那迷醉的眼神,宋彩不由打了个寒噤。 他掷出黑火将女子拦在眦昌一步之外,女子受到阻力不肯罢休,在黑火里扑腾时硬是把自己给脱完了,直叫人没眼看。宋彩不得已把自己的外衫扔了过去,黑火绞着红衣,勉强把女子该挡住的地方都缠了严实。 眦昌饶有兴味地看着宋彩忙活,赶在宋彩腾出手来对付他时又推出一掌,宋彩被小黑煤球带着翻了几圈躲开,但回头后却看见女子已经落入了眦昌手里。 眦昌伸出鲇鱼舌头,在女子的耳环上勾出有色弧度,啧啧道:“本王对妓子可没什么兴趣,怎的这妓子却对本王一见钟情?还是说,天生就该做妓子,不被男人X就不得消解?” “但是本王的玩法可不是凡人能吃得住的……”说完张开鲇鱼大嘴,就要朝女子的肩膀咬下。 在眦昌说话的间隙,宋彩已和系统沟通完毕。他知道不为这女子解毒不行,救得了一次,救不了每次。因此,尽管系统再三提醒一天中相同解药只能购买一份,他还是花钱买了,并在眦昌的獠牙距离女子皮肤只能几毫米时混着妖火砸了过去。 解药没进女子身体,妖火弹开眦昌獠牙,得救。 得了救的女子回过神来,先是摸了摸刚刚复原却还有些刺痛的胸口,又抬起头……再次被眦昌的鲇鱼形象吓得大叫。 外面立时传来骂声:“穷嘚瑟啥!别他娘的叫唤了,就你们屋的腰马足劲儿啊?!#*@~!” 女子顾不得回骂,连滚带爬躲到了宋彩身后,开始哭诉:“大侠救命啊!小女子不是生来就卑贱的,我家从前也是大户人家,可惜家道中落,父母早亡,为了供养弟弟我才卖身的!我上有七旬祖父母,下有十岁小兄弟,我不想死啊!” 这一套说辞全宇宙通用,但听得多了难免叫人觉得真实性欠考,也闹心。宋彩拨开女子抠在他肘弯处的长指甲,目光紧盯着眦昌,小声道:“你别说话了,躲远点,不然咱俩可能都要死的。” 女子吓得捂住嘴,老老实实躲到了后头。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女子刚找个旮旯躲好,在地上躺尸的男子身体就发生了变化——原本是头的部位化成了一滩水,原本是腿的部位却化成了头。 他在自己的衣服里鼓动了一瞬,卷成条状悄悄爬向了女子。 宋彩听见身后的女子喉咙里发出呜咽声,迅速扭了个头,一看之下差点没吐了。 只见男子满脸泥土色的粘液,湿哒哒的两只手扣住了女子颈部,说话时嘴里还在往外吐泥:“你们以为我这么容易就死了?哼,我是蚯蚓精,我两头都是脑袋!” 宋彩:“……”
大哥,我把你剁碎了,说不定你能长出更多脑袋。 “所以你想炫耀吗?那你成功了,好羡慕啊!”宋彩说话时目光仍凝在眦昌脸上,生怕他趁机出手。 蚯蚓说:“我要你放我出去!” 宋彩:“你出去就是了,谁拦着你了?” 蚯蚓怒道:“刚才我要出去,不是他把我脑袋拧断了吗!” 眦昌:“是啊,所以本王不许你出去,你待如何?” 蚯蚓:“我杀了她!” “王八蛋!”女子骂道,“姑奶奶陪你睡了那么久,从来都只要你五成价,你还说你是井里的小龙,等渡劫之后就来给我赎身,呸!姑奶奶瞎了眼!” 蚯蚓暗暗发力:“闭嘴!老子他娘的要是渡了劫,还看得上你这个妓子……” 女子再次发出呜咽声,这次更加痛苦,嗓子眼里被石子碜了似的。宋彩不再犹豫,反手就是一记黑火,那条蚯蚓便失去了自己的第二颗脑袋。 然而,眦昌也抓住了这次机会。 宋彩只觉得脊背被什么东西黏住了,整个人便随着黏着力腾空而起,重重摔在了后头的床上。 好在妓馆里的装修都是真材实料,褥子很厚实,没怎么摔疼。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后背的黏着力没有消失,宋彩被粘在床上不能动了。 那边的女子见大侠受困,爬起来就想去开门,宋彩立即喊:“停!别!” 如他所料,眦昌勾起了嘴角,作势要抬手。 “眦昌!杀她有什么意义,别杀她!” 眦昌顿了一下,使了个法术定住了女子:“本王为何要听你的?” 宋彩:“因为只要你杀她,就永远别想知道玄礼上神对你的看法了。” 眦昌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宋彩:“我说,玄礼上神对你这个兄长的看法,难道你不想知道?” 大约一分钟后,眦昌打了个响指,被定住的女子便倒在了地上,但呼吸还在。宋彩捏了把汗,道:“你放开我,我就告诉你答案。” 眦昌狞笑:“这可不是刚才我们谈妥的条件。小子,别耍花招,你怎么会知道他对我的看法?” 宋彩:“蓬莱岛,神芝宫,玄礼上神经常回去探望他的师父,我前几天还在那里做客的,正好碰上了,聊过你。” 眦昌忽然扣住了宋彩的下颌:“你骗我!” 宋彩:“没!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这时候骗你有什么好处?” “你就是骗我!”眦昌不知想到了什么,越来越失控,“他一直以我为耻,避如洪水猛兽,怎么可能和别人提我,不可能!你骗我,我要把你,我要把你……” 他目光凶狠,眼底的血丝硬生生从水泥色中钻了出来,如同不甘死亡、不愿埋没的草种,一旦遇上雨点,就一发不可收拾。 可眦昌的獠牙没能落到宋彩身上。 宋彩被一阵光芒刺了眼睛,抬臂去挡时才发觉后背的黏着力已经消失了。强大的波流以他为中心往周围晕开,随后轰地一声响,睁眼后,屋里的器具陈设全成了破烂。 宋彩从床上爬起来,看见了站在他面前的人,是江晏。 “江晏!”宋彩叫了一声,旋即往他身后看去,“眦昌呢?” 眦昌不见了。 “江晏,你……”宋彩觉得江晏的脸色不大好,急忙去摸他的胳膊,又从胳膊摸上胸膛,“江晏,你刚才是不是替我挡了一下?你怎么样,是不是中了眦昌的毒?” 眼前人没有说话,却有一片阴影压了下来,唇上便多了温软的触感。宋彩的脑袋瞬间炸了,一万只小蜜蜂在里面跳八字舞、画圆圈圈,闹腾,喧嚣,嗡嗡直响。 ——没错,江晏中毒了! 作者有话要说: 鸡儿火忙更出来的,明天保证准时。 另,江晏没中毒。
第101章 世途之颠簸 一刻钟之前,江晏带着岁芜找到了圣陵的另一个出口。那出口连接着曜炀宫里的一口汲水井, 两人出来时便都沾了一身的水。岁芜是仙草, 本不该怕冷, 但在圣陵里待久了,吸了不少阴气,牙关打颤的声音一丝不落地穿进了江晏的耳里。 江晏只得把自己的衣服脱给了岁芜,以至于没了多余的给宋彩。 他心里堵着气,就算有多余的也不给——大妖王是这么想的。 至于他为什么要亲人家, 这有合理的解释:因为不高兴再叫臭小子以系统的名义胡作非为。他先把那些数值都充满了,之后就保持距离罢,左右从一开始就是个误会,约莫从来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 门口传来轻轻的关门声, 宋彩倏地睁开眼睛, 眼角余光瞥见了门缝里消失的一抹玄影。他兵荒马乱地推开江晏, 喘着气,捂着嘴, 缓了足有两分钟。 “江晏, 门外的是岁芜姑娘吗?”宋彩难堪地问。 江晏则板着一张脸:“是,怎的?” 宋彩梗塞。 这还怎的?难不成岁芜不是你家三娘娘? 宋彩甩甩头,心想这不能怪江晏, 都怪眦昌!眦昌下嘴咬他的时候使了妖力,他那妖力是淬了毒的,江晏是中了毒才会对他这样。 他立即召出系统,要求再买一份解药, 可系统根本不理他,不管他说什么,都只有一句冷冰冰的自动回复:24小时内,同种解药只得购买一份。 这是之前就提示过的,宋彩没道理赖人家。 “江晏你听我说,别担心,这不是你的错,你中毒了,我不怪你,咱们先想想解毒的办法。”宋彩十分认真,“我听说眦昌使用的毒都是很难解的,他坑那些姑娘的时候不分物种,对人、对妖都有效……” 江晏打断他:“你再说一遍,我,怎么了?” 他言外之意:中毒?你是觉得我只有在中毒的时候才能亲你,平时亲不行,亲了还要挨你责怪? 宋彩却以为他是难以置信,便重复一遍:“我说你中毒了,你中了眦昌的yin毒!” 江晏:“……” “但你不用紧张,岁芜姑娘的头发能解毒,我们先试一下,不行就立刻赶回去请千重心姑娘给你医治,再不济咱们还可以去蓬莱岛!” 看他这副模样,江晏叹了口气:“我没紧张,是你在紧张。” 宋彩涨红了脸:“我,我的确有点紧张,我因为担心你啊……那个,我这就去叫岁芜姑娘,你等一下。” “不用了,”江晏拉住他,“我已经没事了。你……其实也不是因为担心我才紧张,而是因为我刚才的冒犯。对不住,别往心里去。” “没有没有,没有啊,你不用道歉的……”宋彩说得没底气。 担心江晏必然是真的,但江晏说得对,他紧张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刚才的吻,因为他此时此刻嘴唇还红着,带着些微的肿和麻 ,带着被吮吸过的叫人没法忽略的潮湿触感。 他不知道哪个原因占据了更大比例。 但他分明感受到,当江晏说“不要往心里去”的时候,他往心里去了,还很失落。 “你真的没事了吗?”宋彩在他背后发问。 “没事。”江晏抬了下手,躺在地上的女子便飘浮起来,被安置在床上。他瞥了一眼女子身上的红衣,对宋彩道:“还要穿红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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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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