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啊,这世上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这时,他的贴身内侍神色匆匆的跑了过来,拉着玉如烟往里走,“陛下,叛军已经打到皇宫外面了!您还是赶紧逃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玉如烟低声笑了几下,甩开了他的手,“姚真,你为什么没逃?” 年轻的内侍再次抓住玉如烟的手,说道:“陛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趁着叛军还没有打到这里,您还是赶紧从密道逃吧!” 玉如烟歪着头,笑着问道:“姚真,你为什么没有和那些人一起逃走?” 内侍低着头,“陛下……陛下对奴婢有知遇之恩,奴婢不会忘恩负义……” “哈哈哈……”玉如烟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有恩?姚真,亏你有脸说!”下一刻,他脸色巨变,“如果你真觉得我对你有恩,就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奴婢……奴婢不懂陛下在说什么?!” 玉如烟反手抓住内侍的手臂,咄咄逼人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瞒着我的必要吗?说吧,你是不是玉子明派来的人?” 玉如烟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这种感觉然他很不舒服,他怀疑自己身边有内鬼,可惜,他始终不愿意吧怀疑的目标放在这个一向对自己贴心的内侍身上。可是,现在,在大军逼近皇宫之际,这内侍竟然能平安出入没有一点事,这就让他奇怪了。 “我……” 就在这时,一大群穿着铠甲的士兵从殿外涌了进来,为首的那个将领正是玉如烟十分熟悉之人。 “陈烁陈将军!”玉如烟冷冷开口,“不知道逍遥侯玉子明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样尽心尽力的帮他,甚至不惜背叛于我!”
那位将领却说道:“我从来就没有背叛过你!” 玉如烟一阵气闷,“是,因为你效忠的对象从来就不是我,而是玉子明!也亏你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不知道玉子明到底许诺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们一个个都这样死心塌地的跟着他!”直到今天,玉如烟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小看了玉子明,而他究竟有什么能力,让这么大堆人一个个都死心塌地的跟着他,说实在话,玉如烟心里有点不平衡!那个人出身比他好,后来听说被人暗害变傻了,玉如烟还颇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这也是自己留他一命的缘故,可是他没想到,不过是一时心软,反倒给自己留下了祸根! 陈将军冷漠道:“我并非姓陈,而是姓程,当初被你灭了满门的程家!” 玉如烟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程家那个长年在外学艺的程家三公子程放!” “没错!”年轻将领恨恨的盯着他,“因为我从小身体不好,被父母送到外面学艺,所以十几年前那场灭门之灾我侥幸逃过一劫!玉如烟,今日是你血债血偿的时候!” “哦……”玉如烟这时候反倒看透了生死,脸上毫无慌乱之色,“所以你一直潜伏在我身边,只是为了报仇?呵呵,既然如此,你大可以自己称王,何必为玉子明效力呢?” “哼!当初我落难之时,是他收留了我。和你这暴君不同,他是个重情义的人,待人仁慈宽厚,将来他一定会成为一位明君!” “仁慈的君主不一定就是明君!”玉如烟讽刺的笑道:“坐在这个位置,就要心狠手辣,玉子明想要以仁治国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都到这时候了,你这暴君还是不知悔改!”程将军不想和他废话,挥了挥手,“拿下!”身后士兵得了命令,纷纷上前,将玉如烟抓住,关进了牢房。 而那个内侍,从叛军涌入大殿之时,便已消失不见。 蹲在昏暗的牢房里,玉如烟身体蜷缩成一团,越发觉得孤零,直到现在他才觉得,从始至终,他都是一个人…… 牢房门被打开,一个穿着锦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玉如烟抬起头,眯着双眼盯着这人,冷笑起来,“玉子明!” 玉子明望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脸上依旧是那副好脾气的模样,“玉如烟,你可曾想过自己也有今天?”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玉子明,幸运之神不会永远站在你那边,总有一天,你也会像我一样,被另一个人从高处拉下来……”玉如烟恶毒的说道。 玉子明摇着折扇,问道:“玉如烟,你这辈子活得这么累,究竟得到了什么?” 玉如烟神色阴郁,“像你这种从小衣食无忧的人,有怎么会理解我的感受?” “这话就不对了,你我当年同为皇子,就算后来你母妃失宠,也不像你说的那么差吧!”玉子明扇子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虽说是兄弟,但是当年他们两人并没什么交集,所以对这个兄弟,他并不是很了解,直到这人登上皇位,用残忍的手段对付其他兄弟时候,他才知道,这个外表漂亮的男人其实是个狠角色! 玉如烟不甘心的盯着玉子明,“我和你不同!我母妃当年不过是一个小部落进献的美人,一旦失宠,我们的日子生不如死,甚至还不如宫里的那些下人,而你不同,即使你的母妃不受宠,可是你外公家权势很大,就算你后来装傻,也没人敢怠慢你!后来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成为人上人,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玉子明沉默,随后问道:“我还是那句话,玉如烟,你究竟得到了什么?权利吗?可惜权利这东西,并不是永远的,就好比现在……当你不再是皇帝的时候,你的身边,还有什么人?!” 一句话,说到了玉如烟的痛点。 他当初为了不受欺凌,努力爬到今天这地步,作为皇帝的时候,众人怕他,惧他,讨好他,而当他从高处跌落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站在他身边! 玉如烟心里不禁疑惑了,自己步步为营精心算计了一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当年为了登上这个位置,他不惜和巫族人合作,也不惜出卖色相,拉拢朝中大臣,可是真等他坐在那个位置的时候,他却没有一点成功的喜悦,而且还整天提心吊胆的,这并非他想要的。 玉子明从身上取出一个小瓷瓶,扔到玉如烟面前,“你作恶太多,也算是罪有应得!不过,我这人向来喜欢给人一个痛快,这里面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你自行了断吧!” 玉如烟捡起地上的瓶子,笑道:“你这人心还真软啊,你这个样子,真能坐稳这个位置吗?” 玉子明转身,不以为然的说道:“玉如烟,有时候治理天下,并非一味依靠暴力手段,那样只会适得其反,我会做得比你更好!” “呵呵,是吗?”玉如烟嘴角扯过一丝苦涩的笑容,“真想看看你被逼到绝望是的地步,会不会跟我一样呢?可惜啊……我是看不到了……” 瓷瓶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摔成了碎片,玉如烟的身体也随之倒了下来,艳丽的嘴角旁边,留下一丝殷红血迹。 玉子明走出牢房,候在外面的年轻将领立刻迎了上去,“陛下!您没事吧?” 玉子明摇了摇折扇,“我能有什么事啊,你就是爱操心!” 程放皱眉,“陛下,这样处死玉如烟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我知道你对他有仇,不过,怎么死都是死,何必纠结过程呢!” 程放仍旧有些不放心,“我听说玉如烟曾经有个儿子……” “我也听说过,不过,那孩子不是在三岁那年夭折了吗?” 程放无奈的叹气,“像玉如烟那样狡猾的人,说出来的话怎么能信呢?他看似重用我,却并不信任我,不,应该说他不信任任何人,当年小皇子的事情,被他隐瞒的很好,然而那年却突然宣布皇子夭折,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玉子明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小皇子很有可能没死,而是被玉如烟藏了起来或者是送到了别处,如果真是这样,玉如烟也并非是个无情无义的狠毒之人啊!最起码,对待自己的孩子,还是有点感情……” 程放无奈扶额,“为什么你的关注点永远和我不一样?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玉如烟的儿子,否则的话,将来必成祸根!” 玉子明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哦,说得容易,谁知道他儿子长什么样子,我们总不能把朔里所有的孩子都一块抓了吧!” “说的也是……玉如烟当初把自己的儿子保护的太好了,许多人都不清楚小皇子的存在……而那个伺候玉如烟的内侍姚真也许知道内情,可惜被他逃掉了……切!” “那个……姚真到底是如何在那么多的士兵包围下逃走的?难不成他是个高手?” “如果是这样……还是小心一点为上策!末将吩咐下去将他的画像贴出去,迟早能抓到人!” 8 “为什么爹爹他还没醒来?” “少主您不要着急,陛下他没事,会醒过来的!” “这话你之前都说过好几遍了,可是爹爹他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少主,这事急不得,陛下……哦不是,夫人他之前服了醉隐,身体症状如同死了一般,等他醒来,要好几天呢!” “是吗?” 玉如烟脑袋昏沉沉的,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他想睁开眼睛,可惜眼皮子很重,像是黏在了一起,怎么也睁不开。 奇怪,自己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有意识?难道说,自己的灵魂还没有散掉? 不对!听刚才他们的对话,难道说……自己还没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丝凉意覆在了额头,玉如烟脑袋突然出现一丝清明,猛然睁开双眼! 正在替他擦拭额头的玉凌飞,手一抖,毛巾落了下来,惊喜道:“父……爹爹,你醒了! ” 玉如烟看到儿子那张面容,心中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他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摸着儿子的脸,说道:“凌儿……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 玉凌飞忍不住扑进了玉如烟的怀抱里,脑袋在他胸前使劲蹭了蹭,哭道:“爹爹,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玉如烟心中浮现了一丝暖意。 死过一次,他才发现,自己对生的渴望竟然这么大!原来,自己也有割舍不下的东西。“凌儿……” “咳咳——” 一阵突兀的声音,打断了玉如烟父子相聚的温馨。 玉如烟抬眼望去,竟然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自己曾经的贴身侍从——姚真! 然而,这个姚真,和自己印象中的似乎不太一样…… 恭恭敬敬伫立在一旁的年轻男子,没了往日那阴柔的相貌,个子似乎也比以前拔高了不少,身上穿着秦家弟子的专属服饰,整个人英气不少。 玉如烟之前猜测姚真是玉子明的人,然而如今看到这一幕,才知道竟是自己猜错了! 姚真竟然是秦家的人!这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结果! 玉如烟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秦穆阳啊秦穆阳,我道你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你也会做这种卑鄙的事情,把人安插在我身边,暗中注意着我的一举一动很有意思吗?” 姚真忙解释道,“宗主绝无此意!宗主他只是……” “只是什么?”玉如烟得知现在身在秦家,心里反倒有种轻松的感觉,“说起来,我挺好奇的,你为了潜伏在我身边,连命根子都不要了,这忠诚度,啧啧啧……秦穆阳有你这样的手下,还真是福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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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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