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烈懒洋洋靠在车上,发现轮到他了,勾起唇笑了一下:“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那群打手就被我帅得改邪归正,发誓要共创美好家园,让我活在一个快乐和平文明的世界里。” 嬴离慢慢抬起眼,死亡凝视住把有病这两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的某狐狸。 兄妹三个的解释都不靠谱,但都被接受了。 另一边,陆家,陆老爷子正搓着胡子等着刀疤脸把龙嗷嗷送过来。 他和刀疤脸合作很多次了,一些不方便陆家出面做的“脏事”,他都交给刀疤脸做,刀疤脸也没让他失望,每次都能把任务圆满完成。 抓一个小孩,对他来说应该不难。 然而,陆老爷子等啊等也没等到刀疤脸回来,他忍不住让陆二用黑号给刀疤脸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刀疤脸,但陆二敏锐地察觉出刀疤脸好像有点不对劲,在刀疤脸试图引导他说出陆家信息的时候,陆二果断地否认了,并且迅速挂断电话,把电话卡用符火销毁。 “刀疤脸应该被警察抓了。”陆二凝重地跟陆老爷子说,心里想着,刀疤脸知道陆家那么多秘密,不能给他机会抖出来。 陆老爷子眉毛紧皱起来:“怎么会这样?” 虽然他仍然不相信,龙嗷嗷一个小孩子能真的有什么通天的本领,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让陆家吃瘪,但他也觉得有些诡异。 “父亲,我觉得那个孩子应该……” 陆二还想再提醒陆老爷子一下,那个叫龙嗷嗷的小孩子绝对不简单,但陆老爷子又发话了:“一定是刀疤脸觉得目标是个孩子就放松警惕,被警方找到了机会。” 他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排拇指大的木头玩偶,他点了一下,一共四十六个,正好是刀疤脸和他手下人的总数,他随手把盒子关上,丢到了一边的火炉里,又拿出了一个封着恶龙的符纸,把符纸也丢到了火里,火苗颜色顿时变成黑色,并如一道承受烈火折磨的鬼影一般挣扎怒吼,一开始只有“鬼”怒吼的声音,慢慢地又加进了很多人凄厉的惨叫。 陆老爷子喝着茶,满意地点头:“这下,刀疤脸和他的手下就不会再胡说八道了。” 这是一种很邪恶的巫术,被禁用了几百年,他偶然习得,给刀疤脸这种为陆家办事,知道陆家秘密的人用最恰当不过,只要他们出事,他在远处,将恶鬼与代表他们的玩偶一同焚烧,他们的心智就会被恶鬼蚕食,陆家的秘密也就安全了。 嬴离家,雍烈蹭了一顿嬴离亲生做的大餐,还不愿意走:“天都这么黑了,我自己回去是不是太危险了?而且今天我和嗷嗷都受到了惊吓,需要陪伴对方。” 嬴离虚起眼凝视着某只过于不要脸的狐狸。 他怕走夜路? 以前神族有一段时间晚上都不敢随意出门,就是因为他这只臭狐狸。 小团子不知道雍烈的“丰功伟绩”,在她眼里,雍烈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她理解他:“笨哥哥,就让丑哥哥留下来吧,他可以和嗷嗷睡一张床。” 嬴离俊脸又黑了一分,那只野狐狸竟然靠卖惨获得了和小团子一起睡觉的宝贵机会。 雍烈把小团子抱起来,对小团子背后的嬴离做了个炒鸡幼稚的鬼脸,气死你个冰山面瘫大魔鬼。 睡前,雍烈和嬴离一起陪着小奶龙看动画片,雍烈抱了一大堆零食出来,拿起一袋辣条就要给小奶龙吃,被嬴离皱着眉拦下:“你在干什么?嗷嗷才不到四岁,你就给她吃这种东西,这里面都是人工添加剂,而且还很辣,会伤害到嗷嗷脆弱的肠胃……” “嗷嗷,你笨哥哥又念经了。”雍烈捂住小奶龙的耳朵,人工隔绝“紧箍咒”,冲看到辣条像看到什么了不得的毒物似的的嬴离,“这东西吃一口能有什么事?现在的人类幼崽都是吃这些东西长大的,嗷嗷不吃,以后会被小朋友笑话家里连辣条都买不起的。” “你太不负责任了!”嬴离把小奶龙抱到自己这边,捂住小奶龙耳朵,不让她听他和雍烈吵架,“你以为嗷嗷和我们一样百毒不侵吗?你现在给她吃这些,她生病了怎么办?她可是……”嬴离压低声音,“脆弱的人类。” 雍烈皱眉,把小奶龙抢回来,捂住她的耳朵:“就是因为她是人类所以我才要她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学习天天玩也没问题。”他也放轻声音,“人类寿命那么短,对我们来说,一生过完和眨下眼睛差不多,你还不让嗷嗷在有限的日子里开开心心的吗?” 嬴离抿唇,倒是没想到,玩世不恭,无法无天的雍烈私下底也为小团子想了那么多。 雍烈胜利地挑起眉,打开一袋辣条,拿出一点给小团子,状似无意地跟嬴离补了一句:“这款是不辣的,我才没那么缺心眼。” 小奶龙把那一小块辣条吃掉,舔舔嘴巴,人类的垃圾食品就是好吃呀,要不是怕吓到两个哥哥,她能把全世界的辣条都给吃了。 不过,哥哥们不能吃太多,他们的身体受不了。 小奶龙看了眼雍烈,默默想着等他吃完一袋,就撒娇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走,不让他吃了。 雍烈毫无形象地咬着剩下的辣条,津津有味地和小奶龙讨论动画片里的剧情,嬴离嫌弃地盯着他,怕他把油滴到沙发上。 “丑哥哥,你也给笨哥哥吃一点嘛。”小奶龙发现嬴离一直在看雍烈,以为嬴离也想吃辣条,辣条虽然对身体不好,但对心情好呀,吃点也不会有事,所以戳了戳被电视里的光头强逗得要抽过去了的雍烈。 “我不吃。”嬴离对那看起来就很不健康的食物毫无兴趣。
雍烈收起笑,看了嬴离一会,拿出一袋新的,丢给嬴离,似笑非笑:“像我们这样的大人都吃变态辣的,你不会是不敢吃吧?” 这么明显的激将法,嬴离都懒得戳破,扫了眼雍烈,拿起那袋辣条,撕开,拿出一根,面无表情地放到嘴里。 嬴离淡淡地反问:“这也叫辣?” 他看起来无比淡定,一滴泪却从他的右眼无声地滑落,人也从下到上刷地红了起来。 “笨哥哥你哭了吗?”小奶龙睁大眼睛看着嬴离。 嬴离淡淡地:“没有。”用魔息悄悄把那滴泪烤干,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是反光。” 小奶龙学到了,她的笨哥哥真的白到反光了。 雍烈笑眯眯地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帮嬴离倒数,才数到2,嬴离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起身,用沙哑得可以原地唱摇滚的烟嗓:“我去一下卫生间。” 长腿迈开,姿态依旧优雅端方,然而无论幅度还是频率都有细不可闻的加大。 雍烈用神识紧紧跟着嬴离和他一起进了卫生间,嬴离赶不走他,只能在他传音过来的立体嘲笑声中疯狂漱口。 小奶龙觉得嬴离很厉害:“笨哥哥好叉呀,那个辣条超辣的,他吃了那~么一大口,还什么事情都没有。” 雍烈抱起小奶龙,很遗憾无法把神识看到的画面分享给她。 嬴离从卫生间出来,又恢复成冷白皮,神情依旧冷清,除了脸边有刚刚洗脸没擦干净的水珠偶尔滑落,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雍烈还想嘲笑他两句,却听嬴离开口:“听嗷嗷说,池哀教她叉是牛叉也就是厉害的意思?”转头,看着雍烈,淡漠的眼珠缓缓泄出一丝危险的气息,“我很好奇,她在哪里看到了叉,从而想要知道叉是什么意思。” 雍烈想到他那慢慢都是厉害的数学卷子,嚣张不起来了,转头假装看动画片:“嗷嗷,那是光头弱不?他怎么又出来了?我……” 小奶龙关掉了电视:“半个小时到了,嗷嗷要去刷牙牙啦!” 别走!恳切的雍烈没管住妖灵,它们冒了出来并且聚合成一个尔康手的形状。 嬴离目不转睛地看着雍烈。 雍烈摸摸自己高挺的鼻尖,努力转移话题:“你这么一直看着我,是在觊觎我的美貌吗?” 嬴离继续盯着雍烈:“我不会觊觎数学考零分的笨蛋任何东西。” “你才是笨蛋,你全家都是笨蛋。”雍烈皱起长眉,嘟嘟囔囔,“老子只是不爱学……” “你上次知道我上电视以后,不是很羡慕,决定开始学数学了吗?”嬴离眼睫微微垂下来一些,细微的变化,却是满满的嘲讽,“怎么学了,还从二十分变成零分了呢?” 雍烈炸毛了,瞪着嬴离:“你干什么那么关注我的成绩?你不会是暗恋老子吧?” 嬴离淡定回过去:“每次都是倒数第一名,还用别人特意关注吗?” 雍烈虚起眼,妖灵充盈整个客厅,在墙壁上拓出重重的影子:“信不信我把你脑袋给卸了,让你代替我当倒数第一?” 雍离神情清冷淡然,魔息却截然相反,凶残地甩出触角与雍烈的妖灵正面交锋:“你以为我没有脑袋,你就能考过我了?” 小奶龙刷着牙牙,听到外面有乒乒乓乓的,沫沫都没来得及吐掉,就顶着一圈小白胡子跑了出去:“笨哥哥,丑哥哥,你们没事吧?” 雍烈和嬴离这次打得比较激烈,小奶龙出来的时候,他们刚来得及拉开距离,一个俯身“细嗅”窗边仙人掌的芬芳,一个站在电视机边的空鱼缸前赏鱼。 小奶龙倒是没有很奇怪,她的哥哥们以前就是这样,偶尔会变得傻傻的,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他们开心就好,小奶龙对待两个间歇性脑损伤的哥哥很宽容,看他们没事就迈着小短腿回去吐沫沫了,她刚才都咽了一口了,不能再咽了,不然下辈子她会变成一管牙膏的。 小奶龙把自己小床上最好的位置让给了雍烈,雍烈没要,让她躺到里面,自己在床边靠坐着。 嬴离拿书进来要给小奶龙讲故事,雍烈也跟着听,边听边吐槽,欠扁的样子成功把嬴离的魔息勾了出来。 小奶龙躺在床上听着嬴离和雍烈说话的声音,慢慢入睡,粉色的天花板上两团妖灵和魔息化作的影子像猫咪打架一样张牙舞爪。 小奶龙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她的两个哥哥一个在衣柜上面睡着,一个在床底下。 哥哥们又梦游了吗? 前世,她就经常醒来之后,在悬崖上,在小河里,在树梢间,在大蟒蛇肚子里发现她的哥哥们。 见怪不怪的小奶龙不打算把他们叫醒,将小被被拽下来,丢到衣柜上面,丢得很准,把衣柜上的嬴离从头到脚都盖住了,她只有一个小被被,床底下的雍烈就要委屈一下了,小奶龙嘿咻嘿咻地把地毯拖进床底,也把雍烈盖得严严实实。 小奶龙自己洗漱完,换好校服,拿了面包和牛奶把自己喂饱,还给两个哥哥准备了早饭。 嬴离已经很久没睡得这样安稳了,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照例还是用神识将四周的情况第一时间掌握清楚,然后他就“看”到自己和雍烈都睡在很不走寻常路的地方,并且都像已经撒手人寰一般被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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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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