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一看,定然是被人下了毒,然而又会是谁下毒呢?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里闪过,如今最为紧要的是让那匹马停下来。 陈尚书的夫人邓氏,就是坐在她面前眉心有颗红痣的妇人,同静南王妃交好,她若和静南王妃提出此事,应当会有解决的方案。 正当她要起身走向静南王妃时,一旁有人拉住了她,阮绾微顿,一回头便看到了阮盈正笑意盈盈看着自己道:“二姐姐,别来无恙,姐姐这是想去哪儿,这般急匆匆的?” 阮绾一见来人,便沉了脸色,抽出自己的手,淡淡道:“关你何事?” “二姐姐这话就不对了,我是你妹妹,又受表哥所托,表哥让我照顾姐姐,我若做不到,那岂不是辜负表哥了。”阮盈故意说的大声,有不少人注意着阮绾此处的动静,如今阮盈此言一出,他们又持着看好戏的心态。 阮绾闻言,冷笑一声,看着她这个妹妹,竟不知说些什么,阮盈永远是一脸无辜却做着最恶毒的事,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不留情面了。 “妹妹如今还在意那件事么?段公子不是那样的人,他和我并没什么的,你别误会啊,你那般喜欢他,为了他还绝食,我这个做姐姐的真是心里愧疚。”言罢,阮绾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阮盈的肩膀。 阮绾话音一落,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众人面色变化多端,闺中女子为了情郎绝食,那还真是对自己极狠呐,听说宰相府三小姐温婉贤淑,如今一看,估计并非如此。 阮盈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各异目光,小脸不由一阵滚烫,她不像阮绾那般厚脸皮,压根不将周围人放心上。 阮盈是极要面子的人,她将心里急躁之意压下去,面露悲伤道:“你……二姐姐是不是记错了,明明绝食之人是……” 不待她说完,阮绾就不耐烦打断她道:“好了好了,别在这里演戏了,以前在府里就经常看你哭哭啼啼的,如今我嫁了人,你怎么还是老样子呢?真晦气。” 她本就没时间同她扯皮,阮盈这种人惯会装柔弱惹人怜惜,而且还会委屈地帮着害她的人说话,看着菩萨心肠,实则以退为进,将害她之人彻底击杀。 前世她在阮盈手里吃了不少亏,如今她若在同一个坑里摔倒两次,那她就真的是蠢得无可救药了。 阮盈怔怔看着阮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阮绾冷冷看了她一眼,刻意离她远点儿,从旁边的桌子绕到静南王妃处,低声道:“王妃娘娘,妾身有要禀报。” 静南王妃看着阮绾神神秘秘的模样,便敛了心思,温柔道:“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并非如此,妾身发现……” 阮绾说话说到一半就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打断了,有个少女指着围场叫道:“你们看陈公子骑着的那匹马!” 此时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阮绾和阮盈身上,如今闻言,连忙看向围场,便看到少年骑着的那匹高头大马不知为何突然狂躁起来了,毫无目的乱撞,少年被甩来甩去,压根无力同那匹马抗衡,摔下去是迟早的事。 而看台下的邓氏看着自家儿子被困马上,脸色煞白,差点就晕了过去,着急地看着静南王妃,求她找人救自己的儿子,静南王妃连忙示意陈嬷嬷上前查看。 此时看台众人议论纷纷,围场之中早已经乱作一团,世家公子看着发狂的野马,躲在一旁,不敢上前。 阮绾没想到那匹马毒发地如此之快,便看向沈听禾道:“听禾,那匹马如今是什么状态,当初解决的方法是什么?” “嫂嫂,后来的事情皆由哥哥解决,我并不知……” 阮绾见状,顾不得解释太多,连忙向静南王妃道:“王妃娘娘,不知此处有没有弓箭手,将马匹射杀,如今马匹还未完全发狂,还有补救的可能。” 然而周围声音喧闹,她的声音就算是大,不可能将众人声音掩盖下去,此时静南王妃见状,连忙招人去告知静南王。 “方才你想说的便是这件事么?”静南王妃看着少女面上的担忧之意,柔声问道, “正是,妾身的夫妹看到那匹马有所异常,便和妾身提了,妾身想着事关人命,便向您禀报。”阮绾叹了一声,如今她无能为力,只能看静南王府如何处置了。 就在众人忧心忡忡时,有人惊讶道:“你们看,有个人骑着马进围场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绾绾:的确,所嫁非人,我夫君是锦鲤!鲤鱼跃龙门,自然就不是人了。 沈二爷:嗯,听着像是夸奖,但总觉得奇怪。
第29章 阮绾闻声看去, 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策马朝着那匹发狂的马而去,手中还拿着一把弓箭,阮绾看清男人的模样, 彻底变了脸色。 “哥哥!嫂嫂,是哥哥骑着马进了围场!”沈听禾自然也认了出来, 朝着阮绾看去, 眼底皆是惊忧之意。 “别急,二爷既然处理过类似的事情,想必一定会有方法应对, 我们且等着看看。”这件事亦在她的意料之外,想起男人寡淡疏离的目光,明明看着是冷漠的人,实则并非如此。
众人听得声音皆看向阮绾,她们如何能想到, 阮绾那个寒门夫君竟有如此胆量,且不说他能不能制服那匹发狂的马,就算制服了,最后怕是也上的不轻啊。 毕竟是个病秧子,不过众人亦是惊奇, 明明前段时间要靠着冲喜, 怎么今日这人看着并无平常人不同? 静南王妃也极为惊讶,然而想到他们救了自己的儿子, 也就不意外了, 沈府的这位沈二爷,着实是个热心肠的人。 阮绾看着众人投来的目光, 此时目光里多了几分敬佩之意,她叹了一口气, 继而走到看台前方,看向场上,心里无比担忧。 此时围场上的沈二爷策马狂奔,已经到了那匹发狂的马的身边,距离其约摸有一丈远,然而还是能直观感受到马匹疯马的暴躁。 他看着马背上的少年,出声安抚道:“抓紧缰绳,一定不可松手!” 陈公子看到终于有人来救他,忍不住哭了起来,急声道:“请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少年哭声极大,马匹一听到哭声又焦躁不安,此时它察觉到一旁的沈二爷,不由以蹄刨地,朝着沈二爷所在的方向撞去。 “别哭,镇定下来,这匹马中了毒,如今感官对周围敏感,你若一直哭,它完全发狂时,连我也救不了你!”沈二爷冷冷斥道,他策马退后了几步,举起手中弓箭,指向那匹发狂的马。 然而那匹马像是知道沈二爷的意图,突然就调转身子,绕着围场狂奔起来,此时的陈公子惊得泪水鼻涕直飚,然而心里又记着沈彦恺的警告,只得闭着嘴,死死抱住马颈。 沈二爷面色微沉,策马追了上去,此时马匹发狂,他就算是想射杀它,也难以找到一个目标点,不然到时没将马制服,将人给杀了,那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此时看台众人的目光皆被围场上的场景牵引着,众人都很好奇,阮绾的病秧子丈夫如何能制服那匹发疯的烈马。 阮绾看着男人骑着马的身影,整颗心悬在针尖上,她唯恐沈二爷受伤,如今那匹马已经发狂,若他处理不当,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 正当她沉浸在思绪中时,身旁传来一声冷笑道:“还真是会抢风头,听闻沈家这个二爷身子骨不太好,如今不顾生命危险去救人,难不成真有那等实力?” 阮绾闻声看去,便看到站在自己前面,一个身着青裙的少女冲着好友笑着,面上皆是不屑之意。 青裙少女话音一落,一旁就有人笑着附和道:“可不是嘛,这不刚成亲冲喜吗,怎么就突然生龙活虎,难不成是回光返照么?” 那个少女话音落下,身边几个闺中少女皆捂嘴吃吃笑着,压根没意识到她们所言多么恶毒,诅咒一个身体不好的人去死,这是什么恶毒心肠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们并未看见阮绾,就算看到,也没想着将她放在心上,阮绾冷了眉眼,朝着那几个少女走去,她到要看看,是哪家养出这种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此时一旁的沈听禾见状,连忙跟上去道:“嫂嫂,我认得那个穿着青裙的少女,是礼部尚书吕大人的嫡女吕思彤,听闻要和二皇子结亲,平日极为飞扬跋扈,我们若是得罪她,到时候她定然会心生报复的。” 阮绾闻言一顿,脑海飞快运转,她记得前世二皇子娶的王妃并非姓吕,而是姓唐,不过貌似二皇子娶妃貌似闹出不小动静。 听说原本要迎娶的王妃,同家中表哥生了男女之情,两人还行了云雨之事,被二皇子抓了正着,二皇子才发现自己头上戴了一顶绿帽子。 这给二皇子戴绿帽子的勇士,不会就是吕思彤吧? 不过,就算这吕思彤真成了二皇子妃,她也不会惧她,她死过一次,害怕死第二次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诋毁她的人,谁给她胆子呢? “听禾,别担心。”阮绾笑着拍了拍沈听禾的手,端过桌上的茶水,朝着吕思彤走去。 此时几个少女正笑得开心,吕思彤又是背对着阮绾,压根没看到身后有人,一个退后就撞到了阮绾。 阮绾一声惊呼,“不小心”打翻整碗茶水,直接洒在吕思彤粉白色的裙裳上,从后背顺着裙摆往下,褐色水渍极为明显。 “你长没长眼睛?不会看路吗?”吕思彤看着自己特地为这次马球赛新做的裙子被一杯茶毁了,当即就冷了脸,气得指着眼前人骂道。 阮绾退后一步,打量了一眼吕思彤,容貌端庄,中规中矩,是贵家夫人喜欢的儿媳妇,她慢悠悠道:“是你撞得我,这里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难不成你眼睛长背后啊?” 吕思彤方才没看清人,如今定睛一看,来人是阮绾,面色凝了几分,虽然嫁了人,但到底是是宰相府的千金小姐,她若因此得罪她,反而不美。 可看着自己新做的衣裳,想起那纸几乎板上钉钉的婚约,她咬了咬牙,她是未来皇子妃,便是宰相见了也要给她行礼,更何况阮绾? 她心下一横,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宰相府的二小姐,哦,不对,如今貌似嫁给了一个六品官的侄儿,你不会还以为,自己依旧是宰相府的千金小姐吧?” “听说你是吕尚书的嫡女,以前就听闻吕尚书家教甚严,教女有方,如今一看,还真是名副其实。你说说你,长得磕碜也就算了,好歹人品要过得去啊,在这里丢人现眼,谁给你的勇气?”阮绾露出嫌弃的目光,今日不知这位礼部尚书的夫人来了不曾,看着女儿这般丢人,也不出来阻止么? 吕思彤闻言微愣,经一旁的好友提醒,才反应过来,阮绾这是再骂她丑,还说她品格不好? 她气得心里梗的不行,想也不想就开口骂道:“你以为你是谁?长得好看能当饭吃么?你不还是高门低嫁,嫁给一个还不止能活到何时病秧子?我看你不出一年,说不定就成了寡妇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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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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