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玉把手机放到一边,没有电的手机屏幕对着天。郁玉把手掌反复地攥紧再松开,手指纤细,掌心纹路曲折。 在右手边的手腕上,还有沈虞河在生日那天亲手给他带上的手串。 寓意平安、健康。 脑海里的黑色翅膀小人飞出来,它轻轻地抱住了郁玉,翅膀扑棱棱,顶着个光圈,“安啦,你放宽心,沈是个好人。” 它第一次没有说什么丧气话,虽然是自己脑补的小人,但郁玉还是弯了弯眼睛笑道,“你这样,真的很像一个黑色的大蛾子。”扑棱扑棱的。 黑色翅膀小人气呼呼不说话了。 他知道先生是好人。郁玉的眼神飘渺,他揪了一片叶子,手心里只有一整片叶子。数一次掰下一点,数一次掰下一点。 “先生喜欢郁清,先生不喜欢郁清,先生喜欢郁清……”最后叶子只剩下少的可怜的部分,郁玉的话也停在了“先生喜欢郁清这里。” 他硬生生把小的不能再小的叶子分成两半,“好了,先生不喜欢郁清。” 时间转回半小时之前。 舍友苦口婆心地告诉郁清,“老板,我真的没发现有谁和郁玉联系紧密,你就放过我吧。” 郁清冷声道,“那沈虞河呢?郁玉和沈虞河难道没有接触?” “什、什么沈虞河?”舍友疑惑问道,他真不认识这个人。 郁清闭了闭眼,“算了。”他把电话关上,指望舍友还不如自己来。 郁母正好和小姐妹约好了去美容,从楼上下来后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郁清笑得开心,“小清啊,妈妈出去一趟,阿姨给你做了喜欢喝的鱼汤,记得按时吃饭。” 郁清点头道,“我知道了妈妈,注意安全。” 等郁母一走,郁清的脸顿时拉下来,他找到打扫房间的阿姨,“王阿姨,我哥他房间的钥匙你这有没有?” “怎么了?”王阿姨愣了一下,“是不是少爷有什么东西漏了?” 郁清心里不耐烦,但还是耐着性子和保姆道,“我哥的资料落在房间了,他在学校急用,让我帮忙拿过去的。” “噢噢这样啊。”王阿姨去房间摸了钥匙,满脸慈爱,“给,少爷。” 郁清上了楼。 王阿姨在下面有些欣慰,之前一直看都是玉少爷对清少爷好,没想到现在郁清长大了也懂事了,知道给哥哥拿东西。 拐了拐角到二楼,房门打开。郁清很少进郁玉的房间,单独进去的这是第一次。 郁玉的房间很整洁,主黑白色调,花瓶里有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 郁清进去之后直奔衣柜,灯都没开。 一件一件看过去。 郁玉的衣服大多都是宽松款,也有几件正装,穿的很少。 只有一件西服外套——在衣柜的最外层,和常用衣服混在一起,被主人保存的完好,打理的整齐,一看就是认真整理的。 郁清的脸色僵硬,他把那件西装外套拿出来,翻开袖子,在袖口处摸到了隐蔽绣起来的一个小字。 ——“沈” 这果然是沈虞河的外套!他没有认错。 郁清咬紧了牙关,在他生日那天,郁玉下楼的时候穿的什么他没看见,但他上去的时候,身上披的就是这件外套。 他只粗略的看了一眼没有在意,还以为是郁玉冷了自己披上的。当时在宴会的主会场,他看见只穿衬衫的沈虞河还好奇地问了一句,沈虞河却微微晃动红酒杯,漫不经心道“有些热所以脱下来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郁清攥紧了外套,他们两个是怎么搅合到一起的。 此刻,郁清已经忘了自己和沈虞河算得上是毫无关系,他们除了上次偶遇,这几天连面都没见过。微信的聊天倒是在持续,可惜的是沈虞河明显对自己冷淡下来。 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徐虎虎在办公室打了一个喷嚏,最近他忙于业务把手机交给老板之后就没有再管了,这回打喷嚏是谁在想他呀? 该不会是郁清吧?徐虎虎面色惊恐。 在郁清的心里,沈虞河只能是自己大海养的鱼,就算变成鱼汤,也得倒在自己的海塘。 郁玉是在抢他的东西! 郁清气得颤抖,他把外套扔在一边。现在郁玉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十分刺眼,在郁玉的桌子上,还有一张沈虞河手写的生日贺卡。 他大步迈过去,“砰——”的一声,花瓶被打碎在地。 还没等郁清再多做动作,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你在做什么,郁清?” 郁玉站在门口,微微靠着墙,看见卧室的一地狼籍皱了皱眉,郁清又发什么疯?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委婉对郁清道:“我觉得你可以去藤竹私人医院看看。”别老是发疯。 藤竹私人医院是看精神病的地方。 郁清站在里面,冷笑着看他,脚下全是玻璃片的渣渣。 “该去看精神病的是你吧,哥哥。抢弟弟的男人,开心吗?” 郁玉这时看见了被郁清扔在一旁的外套。 他顿了顿道,“沈虞河不是任何人的。” “你胡说!”郁清尖叫,他掏出手机,找到微信上的聊天记录,“沈虞河喜欢的是我,他是我的。” 他一生气心口绞痛,郁清缓了缓,放缓呼吸脸色苍白,把手机扔到郁玉的面前。 又是砰的一声,郁清说,“你自己看吧。沈虞河喜欢你,天大笑话。” 郁玉的视力很好,尽管手机在地上,郁玉还是可以看清楚上面的对话。 【小清,我下午去看你,为什么我不在你的身边,你总是那么容易受伤……我心都快碎了。】 是沈虞河发的消息。 郁玉抬起头:“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门里门外分出黑白两色的光景,屋里没开灯,郁清的神情恶毒,“你可以拿着手机去求证,郁玉,你觉得沈虞河真的喜欢你?他不过是把你当个小玩意。” “没有谁是真正爱你的,只有我对你好点。你为什么要和我对着干呢哥哥,好好的当我的哥哥不好吗?” 郁玉的身影逆着光,看不清他的神色。半响,他的视线从郁清的身上移开,说,“郁清,你让我恶心。” 这是他这些年说过最重的话。 郁清冷笑一声离开了,听到声响的王阿姨上楼看见这一副场景慌乱道:“这是怎么了……天哪怎么变成这样……” 声音渐渐远去。 —————— 友人挪揄的眼光沈虞河只当没看见。喊了司机立刻下楼。 在走出房间之前脚步顿了顿,又折回去拿了一个厚外套。 友人跟在身后喊沈虞河让他把他带上,沈虞河淡淡道:“不用了,你继续哭。” 友人:???就离谱。 一路开车过去,幸亏现在的时间不是上下班高峰,不然有的堵。 从很远的地方就能看见在不远处坐着一个瘦削白皙的青年,靠在椅背上。不同的是,这次没有下雨。 车子停在郁玉的面前。 沈虞河下了车,走路带风。 郁玉睫毛轻颤,看见沈虞河之后高兴地喊道:“先生。” 他看见郁玉身上穿的是单薄的衬衫,一点都不挡风保暖。在一摸郁玉的脸颊,凉的,摸手,也是凉的。沈虞河皱了皱眉,把带的外套披到郁玉的身上。 他难得动了火气,捏住郁玉的脸颊,沉声道,“出来为什么不穿外套?” 沈虞河觉得捏脸颊没有威慑力,他转而捏住郁玉的下巴,微微弯下腰和他对视,鼻翼间的呼吸交错,沈虞河道:“为什么不听话,郁玉?”
第二十四章 郁玉往后躲了躲,但还是没能摆脱沈虞河的禁锢,下巴被男人捏着,被强制性的抬起头来,不痛,但是感觉很奇怪。 他只能看见沈虞河,沈虞河的身上总是有一股微弱的香气,或许只有郁玉可以闻见的味道,每次他靠近的时候,总能带给他极大的安心。 沈虞河的指腹接触到郁玉细腻的皮肤,这里也是冷的。 被风一吹,郁玉捂着嘴打了一个喷嚏。 沈虞河更生气了。 他又问了一遍,为什么那么多次让郁玉注意保暖,他总是忘记。 郁玉抿着唇瓣说:“先生,我出来的急,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事实上,在当时的那种情境里,郁玉根本没有记得要带衣服。 “算了。”沈虞河的手松开,摩挲了一下自己压出来的红/痕。郁玉的脸白,现在被沈虞河一触碰,即使没有用力,脸颊上和下巴上也红了一片。 “下不为例。”沈虞河道。 郁玉点头:“没有下次。” 话还没说完,又打了一个喷嚏。 沈虞河幽幽地看向他,没说话,眼神表达了一切。 郁玉讨好地朝沈虞河笑了笑,他的鼻尖有点泛红,像一个插着胡萝卜鼻子的雪人。 如果能围上一个围巾,那就更像了。 等郁玉抬起手的时候,沈虞河才发现他的手掌侧面有一处伤口。 不怎么显眼,不然他也不会现在才看见。像是被什么利物划出来的一样,一抹鲜艳的红色,经过了一段时间已经不流血了。 这个小孩……沈虞河知道郁玉下午一定经历了什么。 他微叹了口气,让郁玉把外套穿好和他上车。 司机启动车子,沈虞河让他去医院。 郁玉惊讶地看向他,“先生,我没感冒。” 沈虞河言简意赅:“但是你受伤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先把郁玉带到医院处理一下,然后再回家解决其他的事情。 事情总分的轻重缓急。 郁玉还想说什么,沈虞河的手机响了,微信页面的视频通话请求。 ——来电人是郁清。 沈虞河微微一蹙眉,徐虎虎接管和郁清聊天的那几个星期,郁清从来没打过视频通话。仅有几次的电话也被徐虎虎给糊弄过去了。怎么今天给他打视频了? 看了一眼郁玉,沈虞河干脆利落地挂断。垂眸想了想给郁清发消息,【不方便。】 或许是自己的语气太生硬,沈虞河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回头再说。】 嗯,这样看起来柔和多了,沈虞河满意地收回手机。 他还是有点做任务的心态的。 但是手机那边的郁清不这么想。 他感觉沈虞河变了,之前对他多么热情,现在就有多么冷漠。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郁玉是不是去找沈虞河了? 手机的消息亮了亮,是沈四安给郁清发的消息,嘘寒问暖,问他百年校庆那天可以见面吗?他有一个小惊喜想给他。 郁清瞥了一眼,没回。返回了和沈虞河的页面,继续点视频通话。 沈虞河的手机又响了。 郁玉的身上盖着车里沈虞河放的毛毯,他听到声音后抿唇笑了笑,“先生先处理工作上的事吧。” 沈虞河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按灭,“不是工作,不用处理。” 郁玉忽然抬眼看他,问道:“那是郁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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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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