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承渊将早就准备好的问题说出口,“前几日晚辈习剑……” 原本郁承渊已经做好要演示一番的准备,没想到他问题刚说完,穆靳便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他存在的问题。 要知道他之前请教左豪的时候,左豪可是让他演练了两三遍才指出来。左豪战斗力之所以位于宗师前列,便是由于他对招式的理解。常年奔赴战场的他,最不缺的就是实战。在实战中积累的经验,也是其他人无论如何都比不过的。 陆陆续续又说出了其他几个问题,穆靳的回答依旧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若不是知道以左豪的性格,不可能将答应过保密的事情泄露出去。他几乎都要以为,那位因他资质见猎心喜的太尉,将他出卖了。 开始只是抱着以探讨武学作为借口的想法来的郁承渊,此时也有些认真起来。询问了两个他最近才发现的问题,穆靳依旧完美的解答,让他颇有耳目一新之感。虽然还未实践,但他已经对这答案信了七分。 “之前心境进益乃是偶遇困帅之境,方得其悟。” “弃车保帅?”穆靳无需郁承渊言明。“应当是你对局之人。” “正是。”郁承渊微微抿了抿唇,少见的露出了几分略带青涩的迷惑,只是一闪而逝,“不知前辈如何得知?” “只是觉得你不至于走到那一步。”穆靳说着站起身,从另一边拿出了一张棋盘。“我们来下一局。” “好。”郁承渊不知穆靳如何判断,他下棋不至于走到那一步。看到他的动作,也只能暂时放下了疑问。 帐篷内顿时陷入了寂静,棋盘上是一面倒的情况。郁承渊看起来算无遗策、步步紧逼,棋盘上属于穆靳的棋子已经越来越少。 当郁承渊将穆靳帅旁边的另一枚棋子拿下棋盘的时候,看到盘中的场景突然一怔。“我输了。” “可懂了?”穆靳问了一句。 郁承渊再次将视线放在棋盘上,强行将自己体内翻滚的内力压下。“懂了。” 对于郁承渊这样的人来说,下这一盘棋不是休闲的娱乐,而是真正的战场。 ‘弃车保帅’对常人来说或许是个舍得的想法,郁承渊看来却更倾向于弈棋者能力不足,只会让他督促自己遇事思维更缜密一些。穆靳只是将更加残酷的事实摆在他眼前,能力不足的人哪怕思维再缜密也是一样。 郁承渊看着棋盘,他的确懂了但和眼前人想得应该不是同一种。他以为自己看得是行兵之道,而他所感悟到的却是督促他更强的意念。他认识到了自己还不够强大,无论是弈棋还是现实。 穆靳微微垂下眼帘,眼眸之中分明是对一切的了然。心境提升要直指本心,郁承渊果然如他所料是个好强之人,对‘强大’的渴望超出一切。 下一刻,他便收敛好自己眼眸中的情绪。“你既有所的感悟,不回去突破?” 郁承渊看向眼前人多了一丝复杂,没想到真的会在他身上略有所得。“我还有一疑惑,不知前辈可否解惑。” “什么疑惑?”穆靳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一动。 “这间帐篷内隐约能嗅到药草的味道,前辈同样精通医术?”郁承渊早在踏入帐篷的瞬间便嗅到了药草的味道,他之前的疑问也是为了这一刻做准备,“我对医药也有几分研究,想要请教前辈。” “有何困惑?”穆靳面上依旧看不出丝毫异色。 “关于喘症……”郁承渊却难得的有几分紧张,他开口询问了个问题。这问题却并不是他遇到的,而是太医院最近刚刚攻克的难题。郁承渊对此有些兴趣,才拿出来翻看。他的记忆力不错,解决的方式也能记个七七八八。 穆靳看了他一眼,方才开口解答。 “前辈,柳案首手中的灵药应是出自你手?”郁承渊虽然是疑问的语气,眼中却带着明显的笃定。 “是又怎样?不是又如何?”穆靳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还请前辈救民于水火。”郁承渊的语气之中少了几分算计,明显多了些诚意。 穆靳笑了笑,“你从何判断,我现在就不准备救民于水火?” “……”郁承渊有些无言。结合之前这人的做法,不难猜测。他或许真的不是不准备做,只是想要幕后行事。“前辈多有隐瞒,我等方才心忧。” “隐瞒?”穆靳站起身收起棋盘,将其放回到原处。“你亦不若你的棋艺那般坦诚。” 郁承渊抬头看向背对他的穆靳,眉头微微皱起。他与穆靳接触不多,是什么让他做出这样的判断。他的隐瞒……总不可能被窥见。
第20章 “大人,柳县令等人求见!”侍卫高声通禀。 严威面色一肃,“请他们进来。” “见过巡抚大人。”柳县令几人开口行了一礼。 耿大夫平日和军队混迹在一起,倒是和严威相熟,没有顾及礼节,一进门便开口问询。“大人,太医院派遣的太医们何时才能到?可有御医随行?” “病人那边出了问题?!”严威看到几人焦急的神色,心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提起这个,耿大夫顿时满面愁苦。“按照我的预估,只要治疗得当,病人们大多都能坚持到御医们到来。谁曾想第一批病人才只过了七日,便陆续开始昏迷。” “从病人染病到昏迷恰好七天的时间,每个病人都是分毫不差。这显然是疫病的新特征!之前总结出来的规律,全部都推翻重来,我们无法预料疫病下一步的变化。”项大夫说出了他的看法。 “无法预料,才是最令人担忧的。”柳县令面露忧色,“染病之人,可能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身死。” “还有一点,一直被我们疏忽了。这次疫情感染的不仅有人,更有诸多兽类。营地中唯一称得上兽类的马匹早几天也入了大家的口,未能及时发现。” 耿大夫忍不住的叹息。不过,哪怕提前发现,他们现在的情况也只能顾得了人,哪能顾及其他。“今日营地周围落下了不少飞鸟,都是昏迷状态,这才让我们惊觉。” 严威从主座上起身,在帐篷里来来回回的走动,“太医院那边接到传信就立即赶路,但太医们身体素质不比武者。我们车队一路来江南也用了十五日,太医院那边所需的时间只长不短。” “那可要如何是好?!难不成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柳县令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了无痕迹。那个可能,他不愿意说出口。 “只恨老朽医术不济啊!”项大夫面上有几分自责。 “我们也不要想得太过悲观,从另一种角度看病人昏迷或许也不是坏事。在昏迷之中应不会有痛楚,有药膳在也不用担心昏迷的情况下无法满足他们身体的能量需求。”柳誉开口劝慰了一句,只是这话他说着都没有什么底气。 “还请大人催促太医们尽快前来!”耿大夫拍了拍项大夫的肩膀以作安慰。“病人离不开我们,我与项大夫先行一步。” 项大夫很快便打起了精神。大夫们总是近距离接触病人,就算做好防范被感染的也不少。如今很多大夫都是自己忍着苦痛治疗、劝慰其他伤者,他侥幸未染病可不能先一步倒下。 “辛苦诸位了。”严威语气诚恳。 “大人,我们二人并无其他消息禀告,不敢继续叨扰大人。”柳县令也随之请辞。 严威目送两位大夫离开,这才将目光放在了柳县令身上。“你可以离开,柳案首留下。” “……”柳县令有几分犹豫,但看到严威那威严的目光,还是低下了头。“是。” “不知大人留草民在此有何深意?”柳誉开口问询。 严威走到柳誉身边,“那位前辈可有进境?病人们耽搁不起啊!” “那位前辈?”柳誉一副极其疑惑的样子。“不知……” “行了!”严威直接打断了他,“我说的是赐你灵药的穆前辈!程兄弟是位半步宗师的武者,几日前去请教前辈武学,侥幸得知了这一消息。” “半步宗师?”柳誉面上的疑惑不减。 穆靳医术高超的事没有外传,但他会武艺的事却有不少人知晓。半步宗师得知营地里有他无法感受的武者,肯定会前去拜访。 严威身边的那位程兄弟,他也曾见过几面。年纪轻轻就能到达半步武者的程度,绝大多数宗师都不会拒绝他的拜访。 他前去请教穆靳的时候都不会被拒绝,一位半步宗师应该更不会。 不过……口说无凭。事关穆靳,他也不敢贸贸然的便应下。若是中了别人设的局,便是他的罪过了。 “草民修为低浅,不知程大人的修为境界。这几日在营地里,也未曾见过程大人。” “程兄弟得前辈指点有所感悟,当日回来便开始冲击宗师境界。”严威有些无奈。 若非陛下闭关,陛下也能与那位前辈说上话,根本无需在这里与柳誉多费口舌。 那日陛下回来的时候,已经将内力压制了一段时间,时间上就显得有些匆忙。仅来得及交代他,若是疫病出现了问题,安排柳誉去请教那位前辈。 这隐含的意思他也清楚明了,显然是不要让其他人贸然去打扰,他自己也在内。 “突破宗师?”柳誉顿时少了几分怀疑,天下之人可没几个敢拿宗师说笑的。 “我可以带你去程兄弟帐篷外感受一下,你与穆前辈多有接触,应该能识得宗师气机。”严威提议。 “不必了。”柳誉这才彻底安心。 而且,他哪里会感受什么宗师气机?穆靳他已经超出宗师,感觉能一样? “我今晚会例行拜访穆前辈,届时自会询问。” “柳案首就不能早一些吗?”严威没想到都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柳誉还不准备提前前去。 “如今那些病人的全部希望可都在穆前辈身上了!御医们的医术距离穆前辈还有一些距离。” 从药膳上就能看出穆靳的医术,这也是郁承渊没有的提议穆靳与其他医生交流的原因。那些大夫以人多之利发现的讯息,以宗师的手段很容易拿到,根本无需再将时间交流。 柳誉微微摇了摇头,“且不说此时前去会让不知情的人察觉到什么,亦有可能打扰到前辈研究疫情。这个责任,大人也承担不起吧?” “若只是担心被其他人察觉我倒是可以掩饰你的踪迹。可能打扰……”严威想到这,也只能低头。 柳誉开口宽慰了严威一句,“严大人放心,以穆靳前辈对百姓的重视,若是有了进境根本无需你我多言。” 话音刚落,柳誉便听到了穆靳的声音。“过来将药方拿去,尽快安排人搜寻药草。” 柳誉忍不住惊喜,“现在就要劳烦大人帮我掩饰一下踪迹了!” “你是说?”严威也忍不住喜意。 “前辈刚刚用秘法传讯于我,让我将药方拿来。大人要好好准备一下,从周围郡县收集药材!”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1 首页 上一页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