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些年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她娘给他们姐弟俩留下的那些产业大多都是她在打理,当初爹娘留下几千两的银钱,如今差不多也翻了个倍,说赵家如今是万贯家财也并不为过。 两姐弟都不是个败家的,即便是平常有花费,也无须去细算,过日子,本就图个随心。 既然他姐都这么说了,赵平安也不好再说什么,想起自己那些话本子的进项,赵平安觉得自己还是趁早坦白的为妙。 “姐,你看过《诡事怪谈》吗?” 赵平悦不知道为何提起这书,但还是应了一句:“看过,之前鱼林哥不是往家里带来过两本吗?”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赵平安无意识的点了点头定定地看着她,又道:“那你可知这书是谁写的?” 赵平悦也不在意,随口回了一句:“我哪知道?难不成是你写的?” 哪知这话刚一落地,就听她这位好弟弟一边逗着长生,一边不经意的“昂”了一声。 赵平悦“???” 他刚刚是应了吧!是吧是吧! 然而,这并不算结束,紧接着就见赵平安放下了怀里的小长生,让他到地上自己跑,才又接着坦白道:“那个话本的确是我写的,没几个人知道,一直瞒着家里,姐你这次既然要置办房子,不如就用我挣的这些,反正我也花不完。” 听他这么说,赵平悦有些难以置信,他弟那会儿才多大,十一还是十二?这年纪就能写话本了? 她若是没记错,姜鱼林曾说过这话本子在京都似乎很是风靡一时,咽了口唾沫,赵平悦忍不住问道:“挣了多少了?” 赵平安想了想,随口道:“好像,也有几千两吧!买房子肯定是够了。” 赵平悦“……” 几千两,她这么多年也就挣了几千两。 这意思就是说,她这么多年的努力还不如她弟写的一本书咯!
第两百五十九章 长生,你小舅好看不?…… 赵平安寻思着, 他如今也十五岁了,放在上辈子只怕也只是个刚中考完准备升入高中的少年,但到了这辈子, 的确是到了该考虑成亲的年纪。 即便现在不急,但房子总要先置办起来, 总归这些银子在他手头上也没什么大用,搁着也是搁着, 不如换套舒服些的大房子住。 薛祁既然看好他,愿意把表妹许给他,那他自然要好好待人家,起码在吃住上不能委屈了人家女孩子。 如今将房子买下, 之后还得修整, 总不能现在就住进去, 相对来说,他姐考虑的还是比他要周到。 回房间把自己手头的那点积蓄都掏了出来, 再留下些足够自己花用的银子,赵平安将自己攒下的一盒子银票通通交给了他姐。 赵平悦早已做好了准备, 但看着这一盒子举重若轻的银票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她早就知道她弟弟早熟, 与旁的孩子与众不同, 但也没想到会这般出挑。 但这并不是结束, 赵平安这次既然准备坦白,索性趁这个机会坦白到底。 除了装着银票的盒子之外,他又将自己拿过来的另外两个匣子也通通交给了他姐,示意叫她打开。 “这两个匣子又是什么?不会也是银票吧?”赵平悦问道。 赵平安一边摆手一边摇了摇头:“哪能啊?姐,你打开瞧瞧就知道了。” “嗯!” 赵平悦打开的第一个匣子相对来说略大些,掂量着也不轻, 她原先还当里头都是些金银之类的财物,不曾想打开之后,里头装的竟都是些首饰。 “你收这么多首饰做什么?” “送人啊!” 匣子里,大到发冠项圈,小到发簪手链戒指,各类样式应有尽有,唯一相同的便是这些饰品多多少少都是镶了珠石的。 赵平安原本想等着下一次回家带回去给他们做见面礼,正好他姐在,便就拿了出来,随手拿起一根发簪,赵平悦问道:“这上头镶都是什么?玉晶?” 她所说的玉晶便是指的水晶,毕竟这一世宝石还是太过珍贵,能够流通到他们县上的更是少之又少,任谁看见这一大匣子也都不会往宝石头上想。 再者说,相比起平安这个地质学毕业的少年,只靠眼力分辨出玉晶和宝石,这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赵平安只道:“玉晶?姐,你信不信,就你手上现在拿的那一根簪子就足够买一盒子的玉晶了,这些都是我朋友送的,你手上拿的那根是鸽子血,另外还有祖母绿、海蓝宝,都在底下……” 赵平悦“……” 她即便眼界再匮乏,但也知道这鸽子血、祖母绿是什么,一听这一盒子首饰上头镶嵌的都是宝石,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么多,平安,你这是把你朋友给打劫了吧?” 赵平安面上虽是不以为意,但姜鱼林看得出,平安这小子那颗想装一把的心还在跃跃欲试,只见他又摆了摆手,才道:“不多不多,姐,你把那小盒子打开瞧瞧就知道,这些都还只是毛毛雨……” 他动用的只是这众多宝石中的几颗小的罢了,大部分还在那匣子里头安静的待着,以代来日被人一番打磨、雕琢、装点上身。 等到赵平悦按他所说的,将最后一只匣子打开,此时的心情已经无以复加,但再多的她也没问,免得在她弟弟跟前显得她忒没见识。 赵平悦叹了一口气,只得承认,她弟弟比她有出息,有能耐。 这两匣子珠石她没去动,就叫赵平安好好保存着,只将那些银票拿走,留着给平安置办房产。 先修整一晚,第二日再抱着孩子上街去溜达,既然要在京都置产,她总得对这里有一定的了解,要买宅子买铺子,首先也得考察一下人流和地理位置,这些都是最基础的。 而在她忙活起来的这两日,赵平安要参加的酬神会也开始了试妆和彩排。 试妆并非易事,量体裁衣、描画妆容这都是必要的,且根据每个人的脸型眉眼不同,妆容时不时还要做出一些改变,的确是个耗时间的活儿。 尽管没几个月就要科考,但几名扮演神官的学子还是抽出了一日的时间去试妆,以待半月后的年节。 百姓们平日里的娱乐项目并不多,大型的活动还是要靠观府来进行组织,而这年底的酬神,自然也是最重要的一环。 每年,官府在酬神这一项给出的预算都是充足的,力求尽善尽美,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年节扮演的是门神、火神和财神,此三神特征明显,所以服饰和妆容自然也比往日夸张的多,毕竟几位神官原本的形象就摆在那里。 门神起震慑四方的作用,自然要青面獠牙一些,财神喜气,火神热情…… 赵平安原以为自己要被画上一个大红脸,就跟戏台子上唱戏的红脸差不多,但没想到妆成之后竟比另外两位还要惊艳些。 原本,为了防止化妆时粉质落到衣服上,三人是先化妆,之后再换上衣物看整体是否协调,若是不协调,再进行改进,如今,虽未着神官服饰,但赵平安还是觉得与他们二人隐隐不同。 瞧瞧,人家两位,一个乌青面,气势凛然,一个脸上泛着金光,喜气洋洋,唯独他,唇红齿白,眉眼精致,眉心还描绘着火纹,就连火红的眼影都拉的老长……
好在比起妆容,他这头发也还好,只是简单处理,辫了几个辫子又绾了个发髻,随后又将火神标志的饰物给他戴上,便算初步完成。 他觉得这妆容似乎阴柔了些,偏偏给他化妆的那人一脸得意,似乎很满意的样子,反倒叫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赵平安原先寻思着,毕竟他们三人所扮演的神官不同,有所差异也是正常,他这个造型也符合火神的标准,这一点,来之前赵平安就做好了准备。 但他不管怎么看,就是感觉有哪里不大对劲,偏偏他又说不上来…… 趁着给他化妆的那人去拿服饰的功夫,赵平安扯了扯旁边对着镜子搔首弄姿的沈煜,指着自己的脸,小声道:“你看我这妆,是不是浓了些……” 沈煜转过头,露出一张金光四射的脸庞,不光是脸上,甚至连眉毛上都被洒上了金粉,只见他撇撇嘴,委屈道:“论浓也是我的妆最浓,好不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这个妆……是不是女气了点。” 沈煜认真看了两眼,支着下巴点评道:“挺好看的,火神都是这样的,我之前来京都过年的时候看过,你这个神官形象很受百姓欢迎,而且这妆化在你脸上合适,比画在别人脸上好看多了。” 赵平安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纠正了一下:“别的倒也罢了,好看这个词用来形容我,不合适。” “咋不合适?沈煜淡淡说道:“你年龄小,本就是雌雄莫辨的年纪,再配上这妆容,柔和一下,过渡一下,缺点缩小,优点放大,虽然及不上你那扮演过嫦娥的探花郎哥哥,但夸一句好看,你当得起……” 而后,他又小声补了一句:“再说了,火神的形象就是故意扮的女相。” 不过他这话刚一说完,“哈?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夸一句好看,你当得起。” “不是,下一句。” “火神本就是故意扮的女相?” 他这话刚一落地,就见赵平安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只见他后退了两步,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而后才一字一顿的道:“火神……不是男的吗?为什么要扮女相?” “火神是男的,没说不是啊!”沈煜这会儿才算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合着赵平安这小子之前压根不知道此事。 要是这样……事情就好玩了。 两步走到了赵平安跟前,沈煜饶有兴致地揽着他的肩膀,二人狼狈为奸:“我给你捋捋啊!火神神官是由男子来扮演,没毛病吧!发髻也是男子发髻,没毛病吧!” “这个没毛病,但是妆……” 没等他将话说完,沈煜又道:“妆有问题吗?夸张点不是很正常吗?” 赵平安:“哪儿正常了?” “我觉得挺正常,京都的百姓也觉得挺正常,这就够了。” 赵平安“……” 等到替他们装扮的人捧着衣服过来,瞧着与他们二人截然不同的那套女装,赵平安狠狠抽了抽嘴角,又附在沈煜耳边小声道:“妆也就罢了,这衣服也叫正常?” 沈煜挑了挑眉,低声回了一句:“平安,你知道什么叫看破不说破吗?现在就是,反正你如今是骑虎难下,能上你得上,不能上也得上,谁让你当初不问清楚。” 赵平安“???” 他没问清楚?他又不是本地人,谁知道这帮子人好端端的干嘛非得把男神搞个性别转换? 女子地位低下不能登台,这个他知道,《梁祝》里梁山伯就曾怀疑祝英台耳朵上有环痕是不是女子,当时就被机智的祝英台以酬神扮观音的理由给遮掩过去了,足以说明古代礼教严苛,尤其是在男女平等问题上,这一点赵平安改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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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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