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这话没说完就被赵平悦无情的打断:“让长生去给人家做侍读,你舍得我还不舍得呢?” “这不是舍不舍得的问题。”赵平安想想魏昭,又有他师傅的照顾,还能真去做侍读不成? 到底,他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戳破了这个“气球”:“姐,你觉得就长生这样的,到底是谁伺候谁?别人做侍读,要端茶倒水研墨,顺带还要伺候人,长生娇生惯养的,你觉得他是能端茶倒水还是能伺候人?少不得他身边还得跟着个小厮。” 想到这个问题,赵平悦不禁陷入了沉思,貌似……她弟弟说的也有道理。 赵平安觉得,这些还得他姐姐自己想通才行,他在其中也只能起到一个引导的作用,做决定的还得是他姐和他姐夫。 不过眼下重要的还有另一件事:“对了,魏昭都给长生写了信,长生不回会不会不太好。” “确实,不过长生如今年纪还小,虽然认得几个字,但拿笔都不一定拿的稳,更别说是写字了。” “无妨,小孩子嘛!写不了字可以画画,魏小公子估计也不会在意,我师傅说,他最近功课很忙,要是能收到长生写的信,估计会很开心。” “行!回头我拿支炭笔,让他自己写。” “嗯!” 赵平悦是提前给长生说明了他今天的任务,是写信给魏小哥哥,长生也点头,表示明白,但等几封信写完,赵平悦看着小长生一脸得意的神情,以及自己手里捏着的那几张纸上看不懂的图案和线条,又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她到底为什么会相信他弟弟的话,让长生一个两岁多的孩子去写信,到底是平安傻了还是她傻了? 拿着那几张纸到了平安面前,赵平悦忍不住又跟他确认了一遍:“你确定要把这种东西特意让人捎给你师傅,再让你师傅交给他儿子?” 赵平安结果那几张纸一瞧,再看看一同跟过来看情况的小长生,赵平安赞许似的点点头:“这不是写的挺不错的吗?” 说着,他又把受到夸赞,一脸得意的小长生抱了起来,乐道:“大外甥,干得漂亮,来,击个掌。” 长生从厚厚的衣服里伸出了一只小爪子,跟他小舅击了个掌,又指着那几张信,说道:“给哥哥的。” “回头小舅就让人送去。” “好!” 赵平悦看着这对舅甥,她发现自己真的不太明白这两人的相处模式,长生从前跟人打招呼从来不会击掌,好了,她甚至有理由怀疑,平安趁着自己不在时还教长生别的东西。 …… 赵平安信守承诺,很快就让人把长生画的这几张纸送去给了他师傅,不过魏庭澧收惯了他徒弟写给他的信,并没有去看上头的署名,拿到了信就直接拆了。 等将信纸打开,魏帝看着上头的内容,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这信,似乎不是给他的。 果然,等看了信封,上头赫然写着信是给魏昭的,魏帝想着自己儿子最近课业紧张,两父子也比往日见面的少些,正好也要去看看他,也顺道将这封信给带了过去。 彼时,魏昭正按着太傅布置的任务练字,见他父皇过来,甚至还有些怨念的看着他,不过,一听说长生给他写了信,魏昭差点一蹦三尺高。 魏庭澧将拆开的信连同信封一道儿交给了他,魏昭收了,紧接着就开始瞪他,还一付委屈的模样,活像被欺负了一般。 “怎么了?”魏帝问他, 只见魏昭很是委屈,要哭不哭,偏偏还一脸认真:“父皇,你为什么拆我的信。” “朕以为是写给朕的,拆错了。” “那父皇记得,下次要看清楚。” 见魏昭一脸认真的模样,魏帝想说,至于吗?而他是这么想的,也顺口说了出来。 只见魏昭一脸倔强的道:“这不是信。” 魏帝不解:“信封装着的,不是信是什么?” 魏昭昂着头,眼睛眨也不眨的道:“是信仰。” 魏帝“……” 信仰?他只知道他就是百姓的信仰,可从未听过信是信仰,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魏昭似乎看穿了他父皇的想法,也不多与他解释,只是叹了口气道:“父皇你不懂。” 魏帝“……” 他确实不懂!不过魏昭这副小大人的模样是闹哪样? 魏帝还在思索,他在想是谁出了问题,等他看着魏昭宝贝似的捧着那几封信,嘿嘿嘿笑得乐不可支时,魏帝甚至怀疑自己儿子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那几张纸他看过,无非是黑色的空心圈圈,全黑的圈圈,一些弯曲的线条,还有不弯曲的线条,有连接的,也有不连接的…… 这种东西,谁能看得懂? 不过紧接着,魏帝就感受到了打脸的滋味,只见魏昭笑得一脸猥琐,不,是一脸天真。 魏昭:“嘿嘿嘿?父皇,长生说他昨晚梦见我了。” 魏帝“???” 他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魏昭:“嘿嘿嘿,长生还说,他舅舅带他堆雪人。” 魏帝“!!!” 他到底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魏昭:“对了,长生还说昨天的饭特别好吃。” 魏帝“……” 他明白了,他跟魏昭,总有一个是疯子! 魏帝纠结了许久,等到魏昭把那几封“信”看完,心情也平复下来,才走到他跟前,小心问道:“昭儿,告诉父皇,那封信你怎么看懂的?” 魏昭一脸的理所应当:“难道父皇看不懂?” 魏帝“……” 他要能看得懂才奇怪了。 而且,这难道不是他先问魏昭为什么能看得懂吗?为什么要反问他? 魏帝指着一张“信”,尽量让自己笑得一脸和善:“昭儿,告诉爹,这张哪里说明长生跟他小舅在堆雪人?” 只见魏昭指着纸上一个空心的圆圈,说道:“这是雪人。” 而后又指着空心圆圈下面的线条说哪里是胳膊,哪里是扫帚,哪里是雪人的身体,但魏帝始终不明白他俩的审美观问题到底出在了哪儿? 尽管有着魏昭一个线条一个线条的纸,魏帝还是不明白他是怎么看出来这是个雪人。 不理解,想的头疼。 魏昭解释了许久,见他父皇还是不理解,只能换了一种方式,又指着旁边的实心圆和几根线条说道:“这两个,大的是他小舅,小的是长生。” 魏帝“???” 这是平安?哦不!这画的是个人? 所以,他儿子到底是怎么看懂的? 魏帝表示,震惊自己一万年。 把魏昭转了过来,魏帝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问道:“你是我儿子吗?” 魏昭不明情况的眨了眨眼,小声回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吧!” 魏帝“……” 什么叫不出意外,这话被皇后听见非得揍烂他的屁股。 还有,什么叫应该是吧?冲着俩人极相似的脸,他也得把“应该”俩字儿去掉。 不过,只回“是吧”好像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已经不想再问魏昭另外两张为什么是长生梦见他,又是怎么让魏昭理解的,魏帝选择直接写信,求证! 而等到魏帝离开之后,魏昭也松了一口气,只是,他拿着那几封信,一付焦头烂额的模样。 只听魏昭自言自语道:“虽然骗过了父皇,但长生这几张图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这个圆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没错,什么堆雪人,做梦,都是他胡乱说的,谁让父皇拆他的信,总得让他父皇长长记性,即便他是孩子,也有自己的隐私。 幼小的魏昭哪里会想到,今日这一出让他父皇受到了多大的冲击,直至后来他长大,都永远忘不了他父皇满眼复杂的看着他问:“你是我儿子吗?” 而魏帝,也忘不了那个午后,魏昭像看傻子一样对着他回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吧!” 不出意外的话…… 应该…… 是吧!
第两百七十一章 跟人斗嘴就没输过…… 魏帝求证的时候, 长生已经回去了,这也意味着只要魏昭不说,这个秘密就只有他知道。 会试是安排在二月底, 走之前,赵平悦好生叮嘱了让平安好好复习, 她之后还会再来,玄武大街的铺子她已经买下了, 之后肯定还要过来视察的,反正离得近,来回耽搁不了多久,就是进城麻烦, 还要换路引。 科举不是高考, 失败就要等三年, 比起复读,似乎还是科考更熬人, 压力也更大。 赵平悦走后,魏帝叫钱智去过一趟, 从下人那正好得知她在替平安物色宅子, 回去之后, 钱智便将此事告知了陛下。 “宅子?他要什么样的宅子?”果然, 陛下一听就来了心思。 钱智如实回道:“不太清楚, 不过京都宅子也不少,这么久还决定不了,估计是要求不少,不过也是,听说是给赵小少爷留作以后的婚房,的确不能马虎了。” 钱智早就知道陛下想给赵平安赏赐的心思, 奈何平安那孩子知足的很,不赌不嫖不饮酒享乐,更不会挥霍无度,陛下有时候想送些心头好都难。 赏金银,赵平安就说:“虽然钱多点也好,不过到一定程度也就是个数字,手里的钱目前还够用。” 赏珍珠玛瑙翡翠玉石,赵平安就说:“好看,就是用不上,手里那些都戴不过来。” 赏古玩字画,赵平安又说:“欣赏不来,没这个心思。” 赏美女,赵平安倒是会接受,但魏帝又不愿意了,他徒弟以后想要美女,他没意见,现在不行,马上就科考,谁要是敢打扰徒弟学习,那就别怪他下手不留情。 …… 总而言之,送的东西不是人家的心头好,再贵重也没用,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也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 赵平安喜欢什么,他从前说过,喜欢当官,但就他现在的年龄…… 得,还是好好上学吧! 既然知道他们如今在物色宅子,魏帝实在不介意帮他一把,当即吩咐道:“钱智你暗中打听一下他们是什么要求,朕记得朝廷手里压了不少的宅邸,你挑个位置不错的,暗里送过去。” “是!” 每年,总有几个官员因为这样或那样的理由被抄家,被革职,留下的房子不一定会出手,也会积压在朝廷内部,留待分配或是赏赐。 魏帝这意思,便是从这些宅子里挑个合适的,再以合适的方式“送”出去,要合理,又不能让他们起疑,价钱还不能太高。 这个要求不难,无非是看找什么样的借口。 正月底,刚回到鹿鸣郡不久的赵平悦就被京都他看宅子的中人一封信给叫了去,说是有套不错的宅子,很和她的要求。 找到帮赵平悦物色宅邸的中人不难,探查清楚条件也不难,有陛下做后盾,钱智自然是放心的挑。 既要离皇宫近,大小又要合适,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还要考虑朝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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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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