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这种事,强求不来,有些孩子喜欢读书,就比方说姜鱼林,哪怕不用催促,他也是那么一副性子,但有些孩子天生就不喜欢读书,就比方说姜鱼墨。 他不愿意读,家里还能拿刀逼着他不成? 牛不喝水强按头,到底是一个无心,一个有意,打着为“牛”好的心意,却全然不顾“牛”的想法。 又听老太太再道:“这两个孩子,读书,却又不死读书,他们是真看进去了。” “不然,我们一家子好几口人,一个个没功没名的,要不是祖宗烧高香了,怎么能养出来这两个有出息的?” 众人琢磨着,的确也是这么个理儿,有些事情不是光几句话就能解释的清的,话说到这份上也差不多了。 众人当即又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老太太,想不到您一介白身,竟有这等眼界,我等佩服。” “唉?这话你说的可就不对了。”老太太忽然开口。 “在下说错话了?”那人满脸疑惑。 老太太点点头,直起了腰板,一脸认真:“谁说老身是白身,老身可是有诰命在身的。” “诰命夫人?” 一群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据他们所知,姜鱼林如今还只是七品,如何能给老太太讨诰命? 说到这里,老太太高昂着头,很是得意:“老身的诰命可是自己挣的,说了你们也不一定知道。” 棉花的事情,朝廷还没有对外宣布,所以关于改良棉花纺线工艺的事情老太太也不便多说,但众人偏偏央求着她再多说两句。 “老太太,您再多说两句,让我等开开眼界。” “就是就是,老太太,您再多说两句嘛!” 如此,老太太也只好赶鸭子上架一般,皱着一张老脸,“勉为其难”的说道:“别的事不好说,但这件事你们一定知道,就这条路上有个炭笔铺子,各位可听说了?” “这炭笔如今风靡一时,我等自然听过。” “要说这铺子,可是挣老了钱了,还有这炭笔,也不知是怎么制出来的?” 说着,这人还从怀里掏出一只被纸包裹的炭笔,左瞧瞧右瞧瞧。 “对对对,如今京都还有几个不知道的?别说我们这些本地人,这炭笔店的名声怕是早传到外头去了。” 听到这里,老太太很是得意,莫说是嘴角,连眼睛都是往上挑的。 众人见状,纷纷小心猜测:“莫不是这炭笔店铺子就是您家开的?” 站在老太太后头的一大家子人,看着自家老太太这副得意样子,忍不住憋了笑。 只见老太太拍了拍胸脯,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区区一个铺子算什么?这炭笔就是老身改良的。” 老太太只用了改良这个词,没说发明,毕竟这发明人可不是她。 赵平安当初把这活计丢给她,从柳条烧的炭笔到如今能够普及开来,两年间,她可是付出了不少努力才有了今日这个成就,这会儿拿出来吹吹牛,不过分。 当然,老太太拿出来说嘴的这个话题选的也够好,够妙,够精辟,众人原本还纳闷儿赵平安这又会制冰又会制糖,还改良兵粮的本事是跟谁学的,原来是这位啊! “果然是有其奶必有其孙,老太太,您教了个好孙子啊!” “原来状元郎的本事都是跟您学的。” 老太太:“老身觉得,你们应当是误会了。” “哪儿不对?” “不是他跟我学的,是老身跟他学的。”
第两百八十五章 祖坟冒青烟也开始内卷…… 夸街游行结束以后就是各回各家, 不过,姜鱼林的小院地方不够大,赵平安买的那套宅子如今还不能住人, 所以众人晚上暂且得在客栈落脚。 这会儿,人都齐聚在姜鱼林的那处小院儿。 说起来, 打从这小宅子买了之后,家里头还是头一回过来, 小是小点儿,不过他们也不常来,将就一下也就是了。 等到他回去之后,鸟爷早已准备好一只雄鹰展翅的风筝交到他手上, 说让他在外头放一会儿再进去。 赵平安眨眨眼, 也不明白这又是什么风俗, 但还是听话的接过了风筝线。 这雄鹰形状的风筝鸟爷早已放飞,赵平安只管拿着线轴, 紧拽一下,再松一松线就是, 说实话, 这还是他两辈子头一回放风筝, 倒也有趣。 等到这风筝线被他放完, 风筝也飞到力所能及的最高处, 只见鸟爷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小剪刀,对着他手边线轴的风筝线就剪了下去。 于是,摆脱了操控的风筝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直到入眼之处只剩一个比蚂蚁大不了多少的小黑点。 赵平安抬起头,支着手放在额头上, 看着越飞越远的那个小黑点,挨着鸟爷轻声问:“剪风筝线这一出,是天高任鸟飞的意思吗?” 听他这么理解,鸟爷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还瞪了他一眼:“什么天高任鸟飞?你想飞哪去?” 紧接着,又见鸟爷拉着他的胳膊往屋走,接着道:“这叫辟邪、祈福,等下回,干爹给你做个更大的风筝。” “是个意思就成,要那么大风筝做什么?”赵平安跟在他后头小声嘟囔。 “飞啊!”鸟爷理所当然的回道:“我上回还试着把老鼠绑在风筝上。” “结果呢!”赵平安一头黑线。 “老鼠上天了。” 说到这里,鸟爷还有些得意。 唯独赵平安在心里替那只上了天的老鼠默了个哀,人家老鼠好端端的,偏偏遇上了他干爹,还被送上了天,这是造了什么孽呦! “所以呢!这跟干爹你要做个大风筝又有什么关系?” 问到这,只见鸟爷一脸憧憬:“干爹想着,小点的风筝能把老鼠带飞,这风筝要是做得大些,是不是人也能飞?” 说到这里,只见赵平安挠挠头,一本正经的回道:“能是能,不过危险性较大。” “嗯……”说到危险性的问题,鸟爷倒是不大在意,只把食指撑着下巴,沉思道:“可以试试。” “不用试了,一定是这样的。”赵平安郑重回道。 事实上,只要改良得法,让风筝载人不是太大问题,但想要飞得太高也不现实,能做到滑翔翼的程度也就差不多了,当然,这也只是凭借他上辈子的经验之谈。 毕竟操控滑翔翼也是需要训练的。 鸟爷见他兴致缺缺,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不想试试?” 赵平安摇摇头,兴致缺缺:“不想,也没这个兴趣,万一再搭上一条小命,得不偿失。” 他又不是没坐过飞机,对飞天可没那么多的执念。 但有句话说得好,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他对上天没什么兴趣,是因为他有这个经历,但鸟爷没有…… 他能够理解他干爹的想法,毕竟古往今来,有多少人幻想着有一双翅膀,或是以某种方式飞天,不然飞机火箭也不会被造出来。 但大多数的飞天都变成了祭天,祭天祭到粉身碎骨,连尸首都不一定能找着…… 赵平安觉得,在不伤害自己身边人的情况下,他其实并不介意奉献,但如果只是为了推动飞天事业就把他干爹给搭进去,他宁愿让这飞天事业再搁置个几百几千年,等到后人来研发。 看着鸟爷这一脸失落,充斥着不被理解的表情,赵平安到底还是没说的太狠,只管揽着他的肩膀道:“干爹,有时间我给你弄个热气球玩玩。” 鸟爷歪着头:“热气球?什么玩意儿?” “现在说了你也不明白,等有时间我给你弄一个,安全性绝对比你那风筝要高。” “能飞吗?” “能。” 一听能飞,鸟爷顿时来了兴致,连连叮嘱:“那你可别忘了。” “不能够的。” “那你可千万不能忘了哈!” “放心吧!忘不了。” 他要真忘了,只怕干爹能催死他。 …… 因为赵平安中状元的事情,姜家人高兴的不能自持,老太太大手一挥,也不叫下人准备饭食,直接让二儿子去酒楼预订一桌酒席,晚上给平安庆祝。 家里这会儿一个也不缺,唯独姜鱼林还在翰林院当值,还要晚些才能回来。 而此时,平素安安静静的翰林院也开始热闹起来,尤其是姜鱼林那处,更是如此。 来来往往,有不少人来给他道恭喜。 恰巧经过的自是不必说,另还有些特意过来祝贺的。 “姜大人,恭喜恭喜。” “哪里哪里!” “姜大人家中人丁兴旺,家族兴盛指日可待。” “不敢当不敢当,您过誉了,” “……” 他跟赵平安的关系不是秘密,虽不是同姓,但自小长到大的情分,其实跟一家人也没什么区别。 不是家人胜似家人。 能留在翰林院的都是每届科举刷下来的精锐,对于每年的科举考试,他们自然比谁都关注。 传胪大典后,状元花落谁家,宫里可比宫外知道的早的多,消息传的也快的多,而且,赵平安跟他的那点关系想瞒都瞒不住,尤其去年帝师带他和平安去参加王大人生辰宴以后,就更是如此。 这俩人,一个状元郎,一个探花郎,一个赛一个的有出息,说不得日后又是一个钟鸣鼎食之家,所以,该巴结还是该疏远,他们心里门儿清。 不过,还是有些消息不够灵通的仁兄,就比如说于幼洪。 说起来,于幼洪跟姜鱼林也是平级,甚至还比姜鱼林早几年进翰林院,不过他不如姜鱼林起点高,也不大会来事儿,所以直到如今还只是个七品官。 两人都是寒门出身,只不过是分属不同的部门,平时也不在一块儿当值,且于幼洪这人不大会说话,两人交往并不多,顶多也只能算是个点头之交。 见一个个的跑来恭喜姜鱼林,只关心自己手头事儿的于幼洪难得过来问了一句:“老远就听诸位来与姜大人贺喜,姜大人这是要订婚还是成婚?” 听到这里,姜鱼林面色一顿,还寻思着这于大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当个值还要被催一次婚。 但碍着礼节,他还是黑着脸回了一句:“在下不订婚,也不成婚。” 于幼洪见他面色不好,也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但这种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顺坡下驴,便又问:“既不是成婚,那是何事恭喜?” 姜鱼林只好道:“是我弟弟高中了。” 听他这么说,于大人想起今日是传胪大典,马上又要有一批新进士入翰林,难怪大家伙儿都在讨论,就又问:“你弟弟得了哪一榜的进士?若是能选入庶吉士,兴许过些日子大家还能在一块儿当值。” 不过这话说完,他又觉得不大妥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想选入庶吉士还是有一定难度的,毕竟你弟弟年纪小,选不上也无妨。” 能够选入庶吉士,入翰林院当值的,五中有一,现在谈能不能进还很难说? 姜鱼林能得探花,他弟弟却不一定,这是于幼洪根据自己认为的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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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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