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被抓尚且罢了,大家伙一荣具荣,若是真被抓了,大家伙一损俱损。 家族就是这样,同气连枝,共荣共损。 这批军妓中不乏有豢养在后宅的少女,若是碰着姿容不错的,自然是上头先享用,下头的排队按地位或是能耐排队等着。 而对于这这命运已经注定了的军妓而言,能侍奉上位者总比委身于军中的兵痞汉子们要强的多,若是被看上了,兴许能少挨些“棒子”。 谁不知道,这些个兵痞,一个个见着女人跟饿极了的狼见着羊似的,压根儿不懂什么叫温柔,只知道提枪猛刺。 毫无节制。 他们根本不会在乎这些军妓的想法。 在他们看来。 军妓嘛!就是用来发泄的,温柔只会是上头的将领玩得心情愉悦似的偶尔赏赐,对于最底层的兵而言,对军妓温柔,那就是脑子有泡。 “开颜坐上催飞盏,回首庭中看舞枪。 借问风前兼月下,不知何客对胡床。” 说起来,军中平日里教的枪法不错。 都说铁骑突出刀枪鸣,幽咽泉流冰下难,这话其实没错,军中枪法有十八式,是个叫阿威的人经过日复一日的反复研究才得以大成,威名远扬。
不管是一人也罢,双人也罢,亦或是三人同行,但凡长枪一出,必能横扫一片。 或刺,或挑,或抽,或转…… 出枪时,枪头和枪杆的破风声就如《琵琶行》中所说的“四弦一声如裂帛”有异曲同工之妙,让对方“唯见江心秋月白”。 十八般武艺,每一种的练成都非一日之功,但总的来说,只要平日里勤加练习,枪法娴熟,还怕敌人不告饶? 北大营对待军妓有专门的安置地点,离薛祁的大帐仍有一定距离,这也是薛祁不想听见外头“幽咽”的吵闹声。 这日晚,忙碌了一天的薛祁回到帐内,看着鼓鼓囊囊的床铺陷入了沉思。 “里头的人,现在,立刻,马上出去。” 等到一少女红着脸,光着身子的从她被子里出来之后,先是泫然欲泣的看着薛祁,祈求垂怜,而后又想法设法的想往她身上靠,薛祁不为所动。 “再不穿衣服离开,我叫人了。”只听薛祁威胁道。 等少女哭哭啼啼的穿上衣服,离开之后,只听薛祁皱紧了眉头,轻声抱怨道:“真是麻烦。” 少不得等会儿又要换套床单被罩。 等那少女出了帐子,扭头又去了另一个帐子,而里头正三四名将领正在此处等候。 “什么情况,少帅怎么说。” 少女扭过头,咬着嘴唇,难堪道:“少帅让奴穿上衣服出去……” “所以你就出去了?” 少女“……” 她若是不出去,只怕就要被光着身子的丢出来了。 几人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一眼,其中一人让她去某某帐子里等着,而后又讨论了起来。 “一年多了,少帅仍是不近女色……” “你们说,少帅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其中一人忽然说道。 此话一出,其余几人均是瞪大了眼睛。 而后,几人沉默许久,才异口同声道:“有这个可能。” 到底还是老王骂骂咧咧的收了尾:“艹,他娘的,回头老子给少帅整点补药。” “可!” “可” 众人一致同意! ……
第三百零一章 十全大补汤 作为少帅的头号狗腿, 拍马屁这样的活计,老王敢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这日, 老王托手底下人从三嘉宁郡弄了些好货,又使伙房的厨子给煲了锅汤, 亲自盛了一碗给少帅端了过去。 薛祁倒是没想太多,毕竟老王端来的这汤卖相看起来还算不错, 虽然味道与她以往喝过的有些不同,但勉强也能够接受。 毕竟是手底下人的一片心意,他受用便是。 汤是午后送的,当时就下了肚, 老王回帐后还特意使人盯了许久也不见少帅有什么异常, 但见到这个结果, 不免有些意外。 “不对啊!按理来说这配方也没问题啊!中午喝下午就能有反应,这都天黑了, 怎么还一点动静没有?” 老王面露思索,伙同几个将领在帐中喃喃自语。 这事儿虽说是老王去办的, 但其实几人都有参与, 顶多老王是主犯, 他们是从犯。 说到这里, 老许好奇, 便开口问:“老王,你那汤里到底放了些什么。” 老王摆摆手,随口道:“也没什么,就是三斤的老母鸡,两斤重的甲鱼,一盘子牛鞭, 一小碟鸡腰子,一棵二十年的老山参,外加一小把枸杞而已……” 一句一句听下来,众人心惊,等听到“而已”两个字,直接目瞪口呆。 “什么叫而已?你能不能把最后那俩字儿去掉……” “牛鞭、甲鱼、二十年的老山参……这还叫没什么?”说话这人隐晦的嘿嘿一笑,又道:“我说老王,你这锅汤下去,别说人了,锅都受不了。” 这玩笑一开,其他几人也都顺势接了下去,一个比一个玩的花。 “就是就是,把老子的裤腰带丢汤里,裤腰带都得硬着出来。” “何止,估计喝完这汤往河里撒泡尿,河里的母鱼都得受罪。” …… 老王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出口的荤段子一个比一个邪乎,一个比一个离谱,不由得抽了抽眼角。 这帮浑人,倒他娘的挺有想象力。 “真要像你们说的这么邪乎,整一个下午,少帅也不至于龟缩不出。”老王道。 “不会是自己解决了吧!”说完,这人与其余几人心照不宣的嘿嘿一笑。 同为男子,话不必说的太满,懂得自然都懂。 但这话很快又遭到了老王的反驳:“去去去,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手速逆天,再说了,军营又不是没有军妓,少帅是什么身份,何至于此。” 四人想想:“那倒也是。” 这话倒是得了大伙的认同。 老许:“既然不是少帅的问题,只怕就是你这汤的问题,老王你别是买着假货了吧!” “这年头,把萝卜当人参的也不是没有。” “那怎么可能?”老王辩解,他又不是傻子,哪能这么轻易被人糊弄? “不然你要怎么解释少帅喝了一点反应没有这事。”老许乘胜追击。 煲汤的都是壮阳补肾的大补之物,莫说将这几样混合,便只是其中一样,对于寻常人来说也足够了。 说到这里,老王蹙着眉毛,抱着头,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他哪知道这汤为何没有效果,他只记得小时候他娘还给他爹煲过一次,愣是一口没叫他尝,他还记得他爹喝完汤后,他娘还特意将他赶去了邻居家跟三蹦子睡了一晚,结果第二天早上回来就见他爹一脸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揉着老腰。 曾经,他一度将这药视作毒药,等他大了,才终于明白。 哪个男人能拒绝这么一锅汤呢? 在他看来,就算是这老山参出了问题,这不还有鸡腰子牛鞭甲鱼顶着呢吗? 不过大家伙都没在意他的心思,很快便有人提议:“不如这样,我们几个以身试险,就知道老王你这材料假不假了。” 反正甭管真假,又死不了人,还不如打打牙祭。 老王寻思着这天气,汤品不能久置,他自己一个人也喝不完,一狠心,直接答应下来:“那行吧!” 说着,便去盛汤。 整一锅汤,四人分食,要说这里头最妙的还是这甲鱼,几人喝的时候老王还说呢:“就是这个味儿,没想到这假材料以假乱真的功夫是越来越高明了。” “习惯就好,不过这汤还真他娘的入味儿……” “入味儿有个屁用,都是假货,喝一喝过过嘴瘾也就得了。” “老王,再给爷来一碗。” …… 此时已是入夜,一群人高马大的汉子喝完了汤就乖乖回了自己的帐子休息。 只是当晚,确切地说是后半夜。 诺大的北大营,除了微弱的火光和执勤的小兵,只听得见蛐蛐的蝉鸣。 随着帐篷的门帘摆动,人影绰绰,只见四人分前后脚,偷偷摸摸、手忙脚乱的从帐内走出。 行动间,四人神情很是慌乱。 执勤的小兵见几人出来,还好心上去问发生了什么事,却遭到劈头盖脸的一通骂,心中难免委屈。 不过等见了几人都顶着高高的帐篷,小兵忽然明白,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而等听到北侧军妓住处传来的一声声高亢的呻吟声时,小兵不屑的撅了撅嘴,不禁腹诽:“这一个个的,还将军呢!都特么是上辈子没见过女人吗?” 这么搞,也不怕擦枪走火磨破了皮。 只是,无人在意他的想法,高亢的呻吟声还在继续…… …… 第二日点兵,大家如往常一般早起,将军也不例外,但今日操练,众人却见领头的四位将领耷拉着一张老脸,神色间很是倦怠。 但他们作为小兵,上级如何也不是他们能够说嘴的。 但他们少帅却有这个资格。 薛祁来视察的时候见他们眼下乌青,一个两个都是一副没睡好觉的样子,不免又是一顿训斥:“晚上不好好休息,白日犯困,你们就是这样给他们做表率的?” “上行下效,你们训练士兵不上心,他们这些被训的也不上心,到头来,全便宜了那些处心积虑钻空子的北狄人。” “瞧瞧你们眼下的乌青,老子昨晚是叫你们几个执夜了还是如何?也不想想,若是有敌军来偷袭,是你们四个担得起这个责任,还是我担得起这个责任?” 该褒奖的时候褒奖,该训斥的时候训斥,在这一点,薛祁毫不留情。 而听着少帅的训斥,知道内情的小兵心里那叫一个乐呵。 不怪少帅训斥,谁让上头这四位将军晚上不睡觉跑去搞事情,整整后半夜,愣是没歇过,能不累吗? 他昨晚执勤可是亲眼目睹,打从这几人入了帐,军妓营传来的呻吟声就没停过,惹的睡梦中不少人都是骂骂咧咧。 更好玩的是,听说直到现在,昨晚临危受命的那几个军妓还躺在床上下不来床,惨不忍睹。 但抛开别的不谈,说起四位将军昨晚的表现,那叫一个我辈楷模,众人纷纷起敬。 而被骂的四人,看着龙精虎猛、精神百倍的薛祁,不仅心里委屈,更是一脸幽怨。 他们昨晚没睡好觉这都要怪谁啊! 谁知道那汤后劲儿这么大? 要不是看少帅没什么反应,他们也不会毫无准备贸然就去喝汤。 一人三碗,他娘的,几人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直起来的腰,没有人能够理解他们早上起床时的感受。 回想起来,那叫一蛋疼。 等到一天结束,几人逮着这个时间还将老王好一通抱怨。 “你那碗汤劲儿够大的啊!皮儿都给老子磨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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