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猎之广,令人唏嘘,甚至于前来观看赵平安接亲的京都百姓也忍不住惊叹:“这薛家小姐是什么来历,这等嫁妆,即便是京都城里一二品的大员也不敢这么给女孩带到夫家去。” “就是,我瞧着这都快赶上公主郡主出嫁时的嫁妆份例了。” 在他们看来,女儿家那就是泼出去的水,嫁妆差不多不落面子也就罢了,有疼女儿的人家,多贴补些也没问题,但如此贴补也是少见。 薛家有分寸,不曾超过公主郡主的嫁妆份例,但也差不离。 “只听说是薛将军家的远房亲戚,旁的就不清楚了。” “远房亲戚?薛家什么远房亲戚竟能邀请到藩王来帮忙坐镇,远远的,我好像还瞧见了暨阳县主。” “喝——” “这薛家小姐来历只怕不一般,兴许是天家某位大人物的私生女也不是没有可能,只不过是外地来的,又不常出门,咱们不大清楚,不过京都藏龙卧虎,估计过些时日就见分晓了。” “那咱们且等着看。” 而人群议论的另一个焦点,自然是赵平安。 不光是百姓,连他自己也很是惊讶,但他更惊讶于这位薛家小姐的嫁妆中到底有多少是薛祁补贴给她的。 这不是一个薛家远房亲戚能够拿出的配置。 先前他是想着,毕竟这是女方的嫁妆,并非他来交涉,便没有在意去看,都是他姐帮着准备的,谁能想到会这么多,如今看来,简直是惊人。 但惊讶的不光是他,连赵平悦自己也是惊讶的不行,经她手的那份嫁妆单子上压根儿就没有这么多的嫁妆,她自己也是糊涂了。 等赵平安接了人回到赵府,自然是再惹纷争。 在姜家人平生所参加的大大小小几十上百场婚礼中,携这么多嫁妆出嫁的也只有赵平悦一人,且她当初还是带着整个赵家的半副家产,跟薛家这位小姐的情况截然不同。 如今赵平安娶来的这媳妇儿带来的那些个嫁妆,只消瞧上一眼便知,定不逊色于赵平悦,且比她高出不止一星半点。 诚然,两方本身背景就不同,赵家当初只不过是一县富户,哪抵的过如今大红大紫的薛家? 但这也很不少了。 二太太看得简直牙酸,她从前还说要给姜鱼林找个官家小姐当媳妇儿,届时,不仅面子有了,里子也有了,比起赵平悦当初那张令人艳羡的嫁妆单子定会高出一筹。 但如今见了平安娶来的这媳妇儿,二太太顿感绝望。 她不禁腹诽:赵家这两姐弟,上辈子到底积了什么福? 赵家两姐弟疑惑归疑惑,旁人议论归议论,但这种纷争在某种意义上说也可以称之为涨脸。 媳妇儿带来的嫁妆够多,男方不单单重视,也多会迎来宾客们不少羡慕的目光。 但他们不曾想到,更涨脸的还在后头。 一桩婚姻,只靠那些个多如牛毛的嫁妆还不至于让他们眼红至此,紧接着,还有皇家的赏赐。 当盖着红盖头的新妇被迎入赵家的大门,未至拜堂,宫人带着旨意前来的太监也到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当朝太子,魏昭。 众人纷纷行礼,这对新人的礼数倒是免了。 当着众人的面,魏昭自然不好像往日一般称呼赵平安为赵哥哥,而是熟练的打着官腔:“赵大人,父皇命本宫替他向你道喜。” “太子殿下亲自前来,本官不胜欣喜。” 魏昭并未与他寒暄太多,只是从旁边小太监端着的木盒中取出圣旨,正式替陛下宣旨。 圣旨上说的自然都是些对赵薛两家的溢美之词,而后便是赞他二人佳偶天成,再加赏赐,是大内制作的一对纯金鸳鸯的小摆件。 “赵大人,接旨吧!” 赵平安刚要接旨,说些冠冕堂皇的感谢之词,紧接着,就见魏昭又从边上站着的另一个小太监手里取过另一道旨意。 “皇后懿旨。” 赵平安刚要到前头跪地听旨,魏昭忽然开口:“这道旨意母后说了,让薛家小姐来接。” 赵平安虽有不解,却还是应了句“是”。 众人尽管心中有疑,想着上头的旨意正常都是要家主来接,今日为何如此反常,偏要新妇来接? 但顾着太子在此,他们也不敢多言。 当众人把目光放在眼前这位薛小姐身上时,只见新妇毫不意外,仍旧是站的端正,却掩盖不了身姿窈窕,令人忍不住遐想万千,只可惜未拜天地,未入洞房,人还盖着红盖头看不见脸,众人只能心里猜测这位新妇取下盖头又是何种风情。 赵平安退后时还想着搀着她过来,免得走空了失了面子,没曾想人家不用搀扶也走的顺畅至极,仿佛头上垂着的那直达腰下的盖头不存在一般。 更难得的是,新妇几步走来,位置分毫不差的就到了赵平安刚才接旨的地方,而后跪地听旨。 魏昭其实挺想瞧瞧这位嫂嫂的,在宫中时就有听皇后提起过,虽不知是因何,但能让他母后另眼相看,绝不是一般人物。 不过此时还有正事,魏昭还要继续宣旨,懿旨的意思其实跟刚才他父皇的旨意差不多,夸完新郎夸新娘,接着便是赏赐。 等到新妇接了旨,赵平安想着这次总没了吧!还跟太子使了个眼色,见魏昭摇摇头他才松了口气,紧接着,众人也都跟着起了身。 上头的旨意,在场一个都别想站着,所以,这是他们今日的第二次跪,也是第二次的起身 结果…… “等等,还有一道旨意。” 一名太监忽然出声:“还有太后娘娘的旨意未宣。” 赵平安“……” 薛祁“……” 姜家众人“……” 诸位宾客“……” 不是说没了吗?怎么陛下之后是皇后,皇后完了是太后,还有完没完了。 就不能一次性完事儿?一次一次跪他们也很难受啊! 还有,太后娘娘一向深居简出,平日里也甚少与朝臣来往,尤其近些年来,更是迷上了礼佛,今日竟然会给他们道喜,不仅是难得,更是一份大大的殊荣。 赵平安幽怨的看了一眼魏昭,然后迎来了今日第三次的跪拜。 魏昭“……” 他冤枉,这事儿他是真不知道,他就接了他父皇母后的两道旨意,至于他皇祖母什么时候拟了旨,他是真的不清楚啊! 等到太后在旨意中恭贺新人,加以赏赐之后,还传来另一道消息。 老太太的诰命又要升了,上一次晋封还是在棉花纺车的改良上,陛下封了孺人,而这一次,老太太从之前的孺人直接跨了三个等级,成了四品的恭人,且这次还是太后亲自给的封赏。 别说是众人,老太太自己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她一个老婆子,何德何能可以入太后娘娘的眼? 等到旨意传达完毕,刚才出声的那太监还特意与老太太道:“老太太,您在京都开设的慈安堂接济救助了不少老无所依的孤寡老人,太后娘娘说了,此举大善,想请老太太改日入宫一叙。” 听说太后邀请,老太太整个人都在哆嗦,差点说不出话,只能颤颤说道:“老妇何德何能……” 不过是开了个慈安堂,比起大户人家动辄施粥放粮,她这只能算是小打小闹,如何能入了太后的青眼。 “太后看中您不光是因为这个,太后娘娘说了,只是年轻人倒也罢了,您虽然上了年纪,却有颗不服老的心,纺车也好,炭笔也好,还是后来的慈安堂也好,身居后宅还能想着钻研,这很不容易。” “更加难得的是,您不光是自己能挣钱,还舍得拿钱救济那些孤寡,雇佣那些残疾人……” “救助却又不一味地养着他们,而是让他们做些个力所能及的事,这一点,太后娘娘很是欣赏。” 说到这些,替太后传话的那位太监语气很是和蔼,对老太太的所作所为也表示认可。 赵平安也明白,这是他不在京都的时候老太太自己捣鼓的事业,除了那个慈安堂之外,他姐姐跟他说过这事儿。 要知道,炭笔制作并不费力,棉花纺织的活计也能请人帮忙,于是老太太便请了些手脚不方便的残疾孤寡人帮着做,虽然慢了些,但多请些人也就是了,如今姜家把控着整个大魏的炭笔生意,还不缺那点儿银子。 老太太是想着,都是些苦命人,能帮一点是一点,就连二太太也难得没有什么意见。 等到三道旨意传达完毕,赵平安想着,这一次应该再没什么旨意了吧! 他跟魏昭带来的人好一番询问,直到反复确认了几回才领着人起身。 闹了这么一出,他还等着拜堂呢! 不过这些个人也都没走,几位太监说要跟着魏昭一道儿回去,太子出宫,没个体己人照顾可不行。 至于魏昭……他自然是留下来。 别真当他是来传旨的? 他可是当朝太子,平日里哪是这么容易就能出宫?这次特意求了父皇来给赵家传旨还不是为了顺道参加婚礼,然后等婚礼结束了好逮长生回宫去。 而长生……打从看见魏昭来府上就跑没影儿了。 好容易放几天假,他还不想这么快就回去。 对此,长生怨念颇深:“殿下是魔鬼吗?难得我小舅成婚,多放两天假怎么了,还特意来府上逮,简直无情!”
第三百一十九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一开场便是如此, 众人皆知,赵薛两家此番联姻,定然会成为近段时间整个京都百姓议论的焦点。 等到二人拜了堂, 成了亲,新妇被送进洞房, 赵平安还要赶着去招待贵客。 他今日成亲,动静不小, 前来观礼的不光是往日的亲朋好友,官场上也来了不少的官员 如今他身份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又是陛下面前的红人,不到加冠便以至无品, 是个人都看得出他往后前途无量, 其中包括认识的, 不认识的,借此机会认识一番顺便攀个关系, 日后或许用得上。 总之,不管是出于何种理由, 赵平安总要过去招待。 好在老帝师也来了, 比起赵平安来说, 老帝师的地位更上一层楼, 大家伙都想着在老帝师跟前露个脸, 反倒是减轻了赵平安不少的麻烦。加之老帝师如今年纪大了,其他人也不敢随意灌他的酒,官场上的应酬大可以交给他,但其他的亲眷就比方说,王大人鸟爷高家姜家方家等等,还得他一一应付。 等到赵平安回到新房, 已是入了夜,新娘子已经在新房里等候多时。 此时,被红盖头遮住头脸的新娘子听见门口吱呀一声响,料想是赵平安回来了。 不多时,一阵酒风拂过,内帘被撩起,白面书生样的少年郎探了个头进了屋,那张红扑扑的小脸颊,一看便知今晚喝的不少。 赵平安走进时,新娘正端坐在床边,虽然距离两人拜堂后已过了许久,但她腰背仍旧挺的极直。 见状,赵平安勾唇一笑,还以为她是紧张,便自顾说道:“薛小姐……不,此时该唤娘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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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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