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祁:“其实,做不成兄弟也可以做夫妻,我是不介意的。” 赵平安“……” 夫妻个鬼啊!两个男人,这算是夫妻吗?一男一女,这是夫夫好不好? 万幸他这会儿没有喝水,不然真的会被薛祁这句话气的喷出来。 不过更气的还在后头。 只见薛祁切了他一眼,浑然不觉的道:“机会从来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我从未当你是待宰的猪牛羊,但目前看来,你们的下场似乎的确有些相似。” 赵平安“……”你特么也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我谢谢你啊!”赵平安故意损她道。 “不用客气。”薛祁点头:“应该做的。” 赵平安白了她一眼,亏她还有脸说。 还有,不客气个鬼啊!他刚刚是那意思吗?真假话听不出来啊! 薛祁却没想这么多:“总之,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甚至你嫌我下作也行,这都不妨碍我算计你。你只需要知道,不是谁都值得我倾心相待?但你值得……” 只有他,唯有他。 “说起来,我薛祁长这么大,头一回对一个人这般上心。”说到这里,薛祁看着他,幽幽道:“你觉得,我会让你从我手边溜走?” 赵平安“……” 这人是个崽种啊! 越想,越听,赵平安就越觉得不安和后怕。 薛祁这个崽种,到底是从多久以前就开始算计他的? 口口声声说不拿他当陷阱里的野猪,被瞄准的猎物,待宰的牛羊,但他干出来的事跟那些猎人屠户又有什么区别? 到头来,被剥光了皮吞吃下肚的还不都是他吗? 赵平安逃了,慌慌张张地逃出了屋子,他不知道对于这个人还能用什么办法。 似乎摆在他面前的只有接受和跑路这两条路。 所以,他选择逃跑,起码先找个人商量商量,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但思来想去,赵平安也只想到一个人。 姜鱼林自然是不合适的,沈煜也不成,只有时瑞。 从快散席的人群中揪走了一个时瑞,对于路上遇到的各路人马的恭喜,赵平安一直黑了脸,默默的表示接受,除此之外,他好像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将这事儿挑明了说。 等到了一处无人之地,远远的,赵平安就吩咐了府上的下人,不许人过来。 揪着时瑞在一处墙角蹲下,赵平安缓了许久,到头来还是时瑞先开的口。 “出什么事了?” “薛祁……” 时瑞凉凉的道:“怎么?他扮成我媳妇儿嫁给你了?” 赵平安一听这话,一脸惊慌的扭过头,看着他似乎在说,你怎么知道? 时瑞只看他这脸色就知道他猜测的果然不错:“早就告诉过你,薛祁这个人对你没安好心,你偏不信,这下好了,他直接登堂入室,看你怎么办?” 赵平安捂着脑袋,苦着脸,整个人都快要哭了:“我知道我之前是脑子短路了才信了他的邪,不过事情都闹到这份上了,你就别讽刺我了。” “现在知道后悔了?” “现在知道有什么用?刚才他跟我说了那么一堆,你不知道,薛祁这个魔鬼,他一直在算计我,我一想到有人算计我算计了那么久就觉得此生无望,时瑞,他真的好可怕啊!”
听到这话,时瑞偏过头,由衷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也觉得赵平安此时的处境有些可怜,便伸出一条胳膊轻轻,拍了拍他,安慰道:“你还好,直到如今才知道,我可是两年前就发觉了,所以这两年我是如何殚精竭虑你明白了吧!” “那还真是苦了你了。”赵平安可怜道。 “没你苦,毕竟你才是受害者。”两相对比,时瑞还是觉得他更可怜。 赵平安“……” 这么一说,他忽然觉得自己更惨了怎么办? “谁知道他这么恐怖,婚姻大事也敢拿来开玩笑,我现在纠结都快死了,时瑞,我该怎么办啊?” “要不……休妻?”时瑞望着他,试探道。 “刚过门儿就休妻?不合适吧!”赵平安很是纠结。 “那就不休。” “不休?他一个男的,我也是男的,总不能真让我娶了他。” “那还是休吧!”时瑞道。 “以七出里的什么罪名?”赵平安有些为难。 “还罪名?他一个男的这么设计你,你还好意思问罪名?没叫他身败名裂已经是好的了。” 时瑞推己及人,换了个人这么设计他,他只怕会做的更狠,也就赵平安犹豫不决? 难怪被坑的这么惨。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赵平安的确没那么狠心,即便知道薛祁算计他,他也不想叫两人闹的太僵:“总要顾及从前的情分。” “凡事不可两全,既然你要顾及情分,那怎么不直接陪他睡一觉,兴许他睡完了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就后悔了呢!”时瑞两手环臂,凉凉说道。 不过,一听这话,赵平安顿时黑了脸:“狗时瑞,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怎么不是你陪他睡?” “那是你媳妇儿,又不是我媳妇儿……”时瑞小声哼哼。 他上次倒是自荐过,奈何人家薛将军一心向着平安,声称是看不上他,不同意…… 一想到这,时瑞就恨得牙痒痒,觉得很没面子。 “反正如今就两条路,要么休妻,要么你回去□□,别想着有什么好办法,真要有什么好办法你也不至于出来找我问,你自己刚才在屋里就能解决了。” 赵平安想想,这话说的倒也是。 但一想到刚刚与薛祁的对话,听着他那些个真情实感,再配上那么张天仙似的面容,他是真怕自己把持不住…… “要不,你陪我过去。”赵平安道。 时瑞摇摇头,别的事倒也罢了,但这件事他可不敢答应:“不是我不想陪你,只是薛祁那身手你也知道,别说咱俩,就算带上你府上所有家丁恐怕都打不过,就别祸害我了。” 赵平安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但还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说好的同甘共苦,好你个时瑞,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起码他只会馋你身子,不会对你动手,但我身子弱,不抗揍”,说到这里,时瑞抿着唇,大义凛然的道:“所以啊!平安,今晚就委屈你以身饲虎了。” “你是真不怕我出事儿。”赵平安幽幽道。 时瑞拍拍胸脯:“放心,我带人在外头守着,有事儿就闯进去,不过我不能离的太近,否则容易被发现。” “倒也是。” “所以到时候真有情况你记得砸碎个瓶子,弄点动静出来,我才好带人进去。” “知道了。” 等到赵平安战战兢兢的回了新房,薛祁正已经卸了头上的钗环。 抛开那精致的面容不谈,此时,她一头乌黑的长发正柔顺的披散在身后,又因着之前被盘起,还一绺一绺的打着卷,看得赵平安又是一愣,仿佛回到了前世一般。 他忽然想起从前网上有人问,想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有人答说,要大波浪长头发的。 嗯!大波浪长头发,他清楚的记得,这是三个条件。 大波、浪、长头发…… 想到这,赵平安就又是叹了口气,若非眼前坐着的是个男子,他一准儿高兴的乐开了花。 可即便是男子,薛祁眼下这造型也是深深勾动了赵平安的心弦。 不对!这个想法有点弯。 思及此,赵平安一拍脑门,自言自语的小声嘟囔:“都怪今晚喝了太多酒,不然不能晕头至此。” 说这话时,他倒是忘了自己刚才是怎么从人群中精准的找到时瑞,又是如何精准的带他去找个无人之地商讨的。 而这会儿,坐在桌子持着杯子喝茶的薛祁听见门帘撩起,赵平安走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凉凉问了一句:“回来了?” 赵平安摸摸鼻子,站立难当的回了声:“嗯”,紧接着,薛祁就不说话了。 两人相顾无言。 还是赵平安开的口:“咱们就真的不能回到从前?” 薛祁瞥了他一眼,讥讽道:“回到哪个从前?难道是那个你还能当我是好兄弟,我还当你是好战友的从前?” 开什么玩笑? 赵平安刚要“嗯”,就听薛祁“啪”一声摔了杯子,满面怒容的看着他,冷冷道:“好容易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算计了你,你觉得我会傻到让你对我有了防备还能成功算计你一回?我可没自大到把你这个状元郎当傻子的程度。” 赵平安“……” 不能就不能,凶什么凶? 不过这话里的意思太明显,连他自己都不好告诉自己还有戏,但没等他来了赵平安开口说话,时瑞带人撞了门就进来了。 “平安,没事吧!”时瑞急着道。 刚才他带了人在外头不远处守着,提前说好了有事摔东西,这会儿听了动静自然要进闯来。 原先还想着屋里头是不是正在发生一场“强人索男”的大战,而他就是那个阻止恶人的正义之士,结果一进来,就见两人剑弩拔张的站着。 赵平安一脸懵逼,而薛祁的那张脸,就好像要吃了他一般。 好俊俏的女子……呸!是男子,不过就像赵平安说的那样,真的……好可怕。 时瑞咬咬牙,为了兄弟,他豁出去了。 赵平安看着时瑞急吼吼的一张脸,再看看冷脸盯着他的薛祁,顿感不安,总觉得薛祁会暴起伤人一般,对此,他只能连忙招呼时瑞叫他出去。 刚才薛祁那杯子摔的出乎意料,才叫他忘了这事儿,如今时瑞进来他才想起来这一出,但当着薛祁的面,他也只能叮嘱时瑞,让他先回去。 等到时瑞带着人出了门,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场面比刚才更显得尴尬。 赵平安试探的提了一句:“其实……强扭的瓜不甜。” 薛祁侧着头,不以为意,一边解下耳上的坠子,一边道:“甜不甜我不知道,但只要把瓜扭下来,我就高兴。” 说着,她还朝赵平安勾唇一笑。 赵平安看着她那张勾人的脸,不禁咽了口唾沫,目光又忍不住看向她耳朵上正流血的耳洞,心想这就是旁人口中所谓的:临上轿扎耳眼子。 流血的耳朵有多疼他不知道,但对于薛祁要进他们赵家门儿的心,却不再有丝毫的怀疑。 如今这个世界,除了北边那些个外族,哪有男子扎耳洞的? 薛祁这个崽种,是真不怕旁人日后把他误会成女子。 “你就没考虑过瓜的想法?万一它不愿意让你吃呢?” “我只知道,我看上的瓜,即便我吃不到嘴,旁人也别想吃到嘴。” 赵平安“……” 他以瓜来比喻自己,却没想到偷瓜的人这般霸道。 这一局,是他完败。 赵平安叹了口气:“你应该知道,我不是瓜,我也不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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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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