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敢多说,像是跌打损伤或是与人打架留下的毛病找孙师傅准行。 想到这,吕不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气呼呼的打了下自己的拳头,他刚刚找理由咋就没说练武练的呢?不然也不能被他娘这么臭骂。 都是门框惹的祸。 . 于是,第二日早上,吕大太太带着吕布和孙师傅并两个丫鬟小厮,拎了好几样礼入了姜家。 此番姜家人招待的自然没有前两日周到,姜大太太心中明显还带着火,姜二太太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岿然不动。 吕家母子俩对视了一眼,这事儿毕竟是她儿子闯下的,自然是由他来负责。 于是吕不向前两步,先是跟大太太行了礼道了歉,而后又提出了想要见姜鱼墨,说是他带来了一位极好的师傅,在身体损伤方面造诣极深。 大太太神色淡淡,没有不喜也没有高兴,直言道:“不必了,县上能治些个跌打损伤的大夫不在少数,我家墨儿昨日刚打完架,平安便带他去了医馆,倒是要感谢吕少爷手下留情。” 吕家母子俩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反话、气话,一时间场面着实有些尴尬,所以吕家母子也不跟她抬杠,就这么认了。 反倒是二太太,竟然在此时选择站出来替他们说了两句好话:“大嫂,你也真是的,俗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本就是几个孩子之间的事情,我瞧着倒是无妨。术业有专攻,不如让这位孙先生去看看吧!” 姜大太太这回真的是怒了:“二弟妹若是觉得自己能够应付得来便由你来招待,我先回屋了。” “行,那嫂嫂就先回去,我在这儿招待二位。” “那真是有劳二弟妹了……” 姜大太太木着脸,心中当然不爽快,但这话既然说出了口自然是要办的,说罢她便拂袖离去。 明眼人都知道她是被气着了,但这毕竟是姜家两房的家事,他们外人也不好插手。 大太太走后,这屋子里便只剩下了吕家母子和二太太三人共处一室。 惹怒了大太太,二太太面上并无任何反常的迹象,面色如常地招待着吕家母子,陪他们说话。吕太太也和声和气的,但心中对二太太刚刚的作为甚为不喜,他们原本是来致歉的。 既是致歉,他们自然做好了受人埋怨的准备,吕家可没那以势压人的规矩,多说两句好话放低了姿态这事儿兴许也就过去了。 可这位二太太也着实不知道分寸,她一个外人都觉得有些看不过去了。 明着,他这是替他们说话,但事实上也把他家的丑态暴露在外人眼前,可不就是傻吗? 不过吕太太倒是不与她挑明,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起码他们今日已经登门致过歉了,这礼也送出去了,姜家也收了,甭管是大太太还是二太太,既然是招待了便算是认了。 总归他们此番的目的算是已经达到了。 吕布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只不过他毕竟是个孩子,长辈在上,又都是女眷,此时倒是没有他说话的份儿。 除了她们这边儿,对于吕家母子今日上门这事儿早有人去报备了老太太那边。老太太原本也没想着要管,家里的一应内务她早就逐渐放权给了她的两个儿媳妇,这些年来,她甚少插手家中内务。 正值上午,离午饭的饭点儿还差半个多钟头,老太太也将近50了,如今上了年纪就总喜爱吃些个糕饼点心之类的。 她手里捏了块荷花酥,这是镇上的糕点铺新上的点心,瞧着像朵荷花一般绽放开来,也不知是什么样的能工巧匠能做出如此出色的点心。 刚咽下一口荷花酥,老太太便问了她身边伺候的大丫鬟:“大太太可回来了?” “回太太,刚才便回来了。” “这么快,不是说还带了孩子来了吗?吕家的人就只待了这么一小会儿?” 丫鬟回道:“吕家人还没走,现在是二太太在招待。” 老太太本着脸:“二太太在待客,那大太太呢?” 丫鬟摇了摇头:“不太清楚。” 老太太放下吃了一半的点心,叹了口气,吩咐道:你去把大太太叫过来,就说我有事找他她。” “哎” 没多久,大太太人便来了。 “娘,您找我?” “我听说吕家人来了,怎么你没过去。” 大太太一脸难色:“过去了,只是闹了些不愉快。” 老太太好声好气的规劝:“我知你心中有气,但吕家毕竟也是县上的官宦人家,你与她置气做甚?” 不光大太太心中有气,老太太心中也是生气的,可民不与官斗,若是只一味的置气,闹得太不愉快,对他们家也不好,说不得人家后头要怎么整你。
她毕竟是作为一家之主,还是要为这整个姜家的以后来考虑的。 大太太一听便知是她婆母弄错了,她哪是跟吕家人置气,她分明就是生二太太的气,婆母说她胳膊肘往外拐,一点儿没说错。 但此时,在婆母跟前儿,她又不知这话当讲不当讲……
第七十章 吕不,沈橦星 大太太不说, 不代表老太太就不会知道,见她大儿媳心思不定,她当然要让人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待她知道以后…… 老太太坐在卧室的太师椅上,手指点着太师椅, 神色莫名,毕竟此回二太太是在客人跟前下了她大嫂的面子。 吕家人离开以后, 老太太也没吭声,只是到了晚上才发作起来。 满室寂静,众位大气都不敢出,她只管看向二太太, “听说今儿吕家人儿上门儿都是你来接待的。” 她也不说那些没用的, 直奔主题, 几个大人包括大房众人都是胆战心惊,不敢做声。 姜家老太太平常看着和和气气的不发火, 一旦发火就不会善了,尤其这回的事, 往轻了说她是拂了大房的面子, 往重了说这便是两房人离心的原罪, 少不得她要多提点些。 老太爷被压制这么多年不是没有道理的, 所以此时一听这话, 二太太冷汗直冒。 她原本就做好了准备会被老太太训斥,此事本就是是她理亏,所以在老太太跟前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应道:“嗯。” 老太太端正的坐在椅子上,面上也不显山不漏水:“我听说你们聊得还挺愉快,来, 告诉我都聊了些什么内容?” 二太太不敢直视她,怯怯的回道:“也没什么,就几个孩子间的事儿。” 老太太淡定的端起了一碗茶,拿茶盖撇了撇浮沫,摇头吹了两下才又道:“我听人说你在吕家人面前下了你大嫂的面子。” 此时正是晚饭之后,几个孩子虽是不在,但大人们却都是在的,姜二爷听他娘这么说还有些意外:“媳妇儿,你真这么干了。” 二太太转头看她丈夫,面露艰难:“爷,我……” 话没说完,老太太便给她打断了:“你不用跟老二分说些什么,今日让他们几人都在,就是怕你说我冤枉了你。” 二太太不自觉看了一眼大太太,想着此时也只有她大嫂说话能好使些,她知道今日会有这一遭,可也没料到老太太会在众人面前发难。 她这小动作自然瞒不过眼尖的老太太,只见她重重的放下茶盏,杯盏晃动之下,水洒了小半张桌子,下人忙过来收拾,待收拾完,老太太便叫下人们都出去了。 “你不用看你大嫂,她没与我说什么,你也甭指望她替你求情,你只管记得,没有不透风的墙,我虽放权给了你和老大媳妇儿,但这家里我还是做得了主的。 鱼墨本就被打伤了,原本就是吕家那孩子的错,如今人家来登门道歉,你大嫂还没说什么话,你便跳出来替吕家圆了起来,可想过你大嫂在吕家人面前该如何自处? 再者说,鱼墨是大房的孩子有你什么事儿?若出事的是鱼林,你大嫂会像你这般吗?” 老太太叹了口气,颇有些郁郁不得志,恨铁不成钢:“唉!老二媳妇儿,这事儿你做得着实过分……” 旁人也不好说什么,错了就是错了,二太太此回已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姜鱼墨受伤躺床上时她便被训过,原以为能消停些,这才过了几天就又是如此。 礼法大过天,哪怕是姜二爷,也不好为了维护他媳妇儿在众人面前拂了他娘的脸面,尤其此事听下来还是他媳妇犯下的过错。 二太太此时的心情就如同在刀剑上行走,战战兢兢,她慌忙从椅子上下来,跪到老太太跟前,低着头,“娘,我……” 其实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像什么理由都没用, 老太太摇摇头,当下便做了决定:“打明儿起,你自己每日去佛祖跟前儿念经思过,卯时出发,未时回来。” 二太太心中一恫,极是不甘,只不过是拂了大嫂的面子罢了,若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婆母罚的也太过了,她哪里知道老太太用心良苦,存心用这件事给她敲个警钟。 二太太自然是不理解,待她再抬起头时面上已是梨花带雨,她带着哭腔,声声指责道:“娘,你偏心……” 听到这话姜二爷面色一变,看了眼他娘的脸色,又大声叱骂:“愚妇,闭嘴,这话也是你能说的,娘让你去庙里反省难不成还错了?我看你是真的该去庙里反思反思,娘罚的还是太轻了,你这十日就住在庙里吧。” 二太太哭的更凶了,大声道:“我不去。” 姜二爷见她倔脾气上来,站起身来走到她跟前,低声呵斥:“够了,你还想如何?” 此时,二太太才镇定了些,她抓着丈夫的裤脚晃了晃,抬起头望着他道:“爷,可是小雨,你们考虑过小雨吗?吕家是什么人家你也是知道的。” 姜二爷皱眉:“小雨的事情还早,她刚满十二,能找的人家多了去了,何必只盯着他们吕家。” 训斥完了二太太,姜河又朝他娘抱拳行了一礼:“娘,我觉得只是思过,罚的还是轻了些,不如再替娘抄写几本经书,娘您觉得如何?” 老太太幽幽地看了她儿子一眼,她怎么会看不出来,老二明面儿上是重罚了她,可若是细究起来,他若不如此说,就二太太今日所说的这番荒唐之言,就算是被定性为不敬公婆,休妻也不是不行的。 七出为何?不顺父母,无子,淫,妒,有恶疾,口多言,盗窃。女子若是犯了七出之条的任意一条不管女方愿不愿意,男方可自由休妻。 而女方……也只能接受。 姜二太太确实是为他闺女做打算,想让他闺女嫁个好人家,本意是好的,他们也都认可。 但她就真的一点私心没有吗?就姜家这财力,甭管嫁到哪家,还能真让姜雨受了委屈?往深了说,还是她想攀高枝儿。 其实攀高枝儿也无妨,谁心里没有点不为人知的小心思。但你为了攀高枝儿就不顾大哥大嫂的面子,还将大房人拉下水…… 只怕是不合适吧! 本以为到这里,此事就算结束了,可老太太为了让她死心,别再搞出些幺蛾子,便将整件事情的实情与她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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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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