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鱼一听,赶紧捂住了嘴巴。
杨夜却是一怔,仔细看了一眼身下的老龟,道:“这位前辈,是子鱼和子蟹的爷爷?”
唐粉粉点了点头,道:“嗯,龟老也是我们的长辈,曾经咱们襄州发洪水时,龟老救过我们很多百姓。咱们襄州的许多人,至今都还记得他呢。”
“哥哥,我爷爷很能活的,都有一千多岁呢,你以后跟我一样,也叫他爷爷,他很喜欢你的。”
杨子鱼道。
“一千多岁?”
杨夜闻言暗暗吃惊,这样的妖兽,当真是实力高深莫测,成了精,难怪能够带出这么两个古灵精怪的孙子呢。
“对了,哥哥,听粉粉姐说,她送给你的笛子坏了?”
杨子鱼忽然道,随即从怀里拿出一支白玉洞箫,递给了他,道:“刚好,我这里有一支用上好的月髓白玉制成的箫,并且在咱们水晶宫灵气浓郁的地方,温养了数百年呢。反正我也用不上,就送给你了。”
杨夜微怔,接过玉箫,抚摸了一番,顿时感到一股温润的气息,透体而来,让人瞬间精神一振,心湖宁静下来。
“杨夜,这是一件极品法器,非常珍贵,对你音乐的修炼,也极为有益。”
唐粉粉微微一笑,解释道。
顿了顿,她似笑非笑地看了杨子鱼一眼,继续道:“这支玉箫名叫映月,是龟老收藏数百年的东西,这些年来,很多与他要好的修文者和妖族人员去求,或者用价值连城的东西去换,他老人家都没有舍得拿出来。”
“这次之所以给你,一是因为他觉得这东西在你手中,更为合适;二呢,是子鱼回去后,一直哭着喊着哀求,要把这映月送给你,龟老实在招架不住。”
说到此,唐粉粉笑容微敛,双眸看着杨夜,认真道:“至于最后一个原因,则是龟老想求你一件事。杨夜,子鱼天赋过人,绝非普通的妖类可比,并且她一出生时,便有天地异象,无论学什么,都非常快速。”
“龟老这些年,已经把能够教她的东西,都教给她了,实在拿她没有办法了。所以他希望,你能够让子鱼跟着你的身边,不用你教什么,用你的才华和文气,潜移默化就好。”
唐粉粉说完,摊开手掌,光芒一闪,出现一颗蓝光灿灿的龙珠,道:“这是进入水晶宫的法器,你吞入体内炼化了,以后可以随便进入宫中,并且无论在哪里的水域,你都可以如履平地,像鱼儿一般自在。”
杨夜听完,眉头微微皱起,没有立刻伸手去接那颗龙珠。
沉默片刻,他抬眼道:“粉粉姐,你也知道,我身系家仇,时刻处在危险之地,之前还被杀手追杀。若是让子鱼跟着我,恐怕有些不便。”
杨子鱼闻言,忽然站起身,从唐粉粉手里拿过龙珠,硬塞在了杨夜的手中,一脸坚决道:“哥哥,你放心,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不会给你添麻烦。爷爷说了,我跟着你,便是死了,也是我自己的宿命。何况有很多事情,我还能帮你呢。”
唐粉粉有些复杂地看了杨夜一会儿,道:“你拒绝白恬,拒绝唐馨雨,也是因为这个?”
杨夜摇了摇头,转眼看向远处的黑暗,缓缓道:“不全是因为这个,我想,我应该有喜欢的人了。”
“哦,或许是你那两个青梅竹马的妹妹,其中的一个吧?”
唐粉粉苦笑一声,道:“这下恬恬,可真要伤心了。”
杨夜目光微闪,心中忽地有些慌乱,不敢再看她。
他低下头,抚摸着手中的映月,沉默下来。
四周,夜色浓郁,清雪似雪。
平静的江面,在夜风的吹拂下,波光粼粼,煞是美丽。
“哥哥,你看,好美啊,若是下雪的话,会更漂亮的。”
杨子鱼难得安静下来,双眸看着黑夜的江景,轻声道。
杨夜心中一动,抬眼看着眼前恬静的夜色,静了片刻,抬起了手中的映月洞箫。
……
第一百三十五章母女
夜黑如墨,繁星点点。
襄江畔,一处山坡上,沐吟雪安静站立,神色如银月般清冷。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次,你还是无法完成任务的话,就永远不要回来了。”
母亲的话,清晰地回荡在她的耳边。
像是一柄尖刀,时时刻刻,割痛着她心中,那仅存一丝的亲情。
月光下,不远处的江面上,杨夜三人的面容,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
她握紧了手中的玉箫,寒冽的双眸中,忽地露出了一抹决绝。
“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为您杀人吧。”
她望了一眼远处的黑夜,转过身,刚要离开,突然听到江面上传来一阵箫声。
熟悉的箫声,凄美的箫声,让她浑身一震,脸色煞白的箫声。
她的脚步,戛然而止,转过身,神色瞬间恍惚。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寒雪牵魂,如泣如诉。
忽然,天空中开始飘起了雪花,宛若月光下的精灵,在音符中,翩翩起舞。
“真的……下雪了……”
龟壳上,杨子鱼张大嘴巴,望着忽然而下的漫天雪花,听着杨夜牵绕心魂的箫声,精致的脸颊上,满是惊愕。
唐粉粉静静地听着这孤寂而穿透心扉的箫声,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平静的心湖中,忽地泛起一阵涟漪。
老龟沉浸在水中的眼睛,缓缓闭上,身子的游动,也渐渐慢了下来。
对于把映月送给杨夜的这个决定,现在的他,感到无比的正确;而对于让杨子鱼跟在杨夜身边的这个决定,他则是欣慰之极。
夜空中,寒雪飘洒,襄江上,箫声流淌。
沐吟雪宛若石雕般,一动不动地定在原地。
耳中听着这让她刻骨铭心的箫声,看着那道身影在黑夜中渐行渐远,她的心中,终于不再平静。
“这首曲子,原来是他的,那晚在悬崖下的人,也是他……”
“原来命运,总是这么奇妙,该出现的,终会出现,该来的,也终会来。或许,这便是我的宿命吧。”
静静地听着箫声,她的心中,忽地一阵轻松。
“娘,我又让你失望了,不过,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
她收回远眺的目光,似乎有些眷念,站了多时,方转过身,消融在浓郁的夜色中。
红花阁总部,依旧死寂黑暗,四处充满了寒意。
大厅中,垂首站着两排黑袍人。
高台上,沐红花冷颜而坐,妖异的双眸微微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多时,沐吟雪一袭白裙,缓缓而进,脸上的神色,依旧像当初离开时一样,平静清淡,没有丝毫波澜。
沐红花居高临下,冷漠地看着她,道:“任务可完成了?今晚,还有下一个任务。”
沐吟雪摇了摇头,道:“我没有杀他。”
“什么!”
沐红花一听,顿时目光一寒,站了起来。
那台下的两排黑袍人,更是心中一颤,偷偷看着沐吟雪,满脸吃惊和担忧。
阁主的脾气,他们可是深有体会,就算是她的女儿,也绝对不能连续两次都没有完成任务。
如果有别的原因,或许还情有可原,可是听这女孩的语气,似乎是她根本没有想过要完成任务。
“为什么?沐吟雪,你说,为什么!”
沐红花身子微微颤抖,双拳握紧,眼中的杀意,丝毫不加掩饰。
沐吟雪依旧摇头,道:“没有为什么。”
她抬起眼,冰冷地看着台上盛怒中的女人,缓缓道:“我可以杀任何人,包括你,但是,他,我绝不会杀。”
“小姐,不可胡说!”
各位堂主红花阁高层,闻言,都大惊失色,慌忙颤声劝阻道。
高台上,沐红花睁大眼睛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
静了半响,她突然发出一声尖利而阴冷的怪笑,道:“看来,这么多年来,你还是一直在怨恨着我杀了那个窝囊废。”
沐吟雪双眸寒光一闪,陌生而怜悯地看着她,道:“他不是窝囊废,而是你的丈夫,我的爹爹。”
沐红花闻言,冷笑一声,张开双手,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高声道:“在我红花阁,不管是谁,只要是没有用处的人,都是窝囊废,包括你。”
说到此,她满脸冷寒:“我实在没有想到,培养你了这么多年,当初还特意让你去襄州修武学院磨练,没想到你竟然和那窝囊废一样,都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你恐怕忘记了,你是跟我姓,而不是跟他!”
沐吟雪冷漠地看着她,敛去心中波动的情绪,缓缓道:“随便你怎么想,这次任务失败,你想要怎么处罚,都随你。”
“我有说过,如果任务失败,让你永远就不要回来了吗?你是故意回来找死?”
沐红花脸色铁青道。
沐吟雪双眸平静,淡淡道:“我只是想知道,红花阁的规矩,是否一直不会变,就像当初您亲自处决您的丈夫一样。”
“啪!”
沐红花眼中凶光一闪,直接闪身来到她的近前,狠狠一耳光打在她的脸上,厉声道:“我说过,那窝囊废不是我丈夫!红花阁的规矩,也永远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今日你没有完成任务,便只有死路一条,你可知道?”
沐吟雪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抬眼看着她,平静道:“那就请阁主动手吧,想必您几日未杀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你这废物!”
沐红花闻言,勃然大怒,再次挥起手掌,狠狠给了她一耳光,全身杀意瞬间弥漫而出。
“阁主息怒!”
大厅中,众黑袍人心中一惊,脸色剧变,齐齐跪倒在地,为沐吟雪求情。
“我说过,以后再也不准任何人替她求情,你们耳朵都聋了?”
沐红花厉喝一声,眼中杀意更甚,手中光芒一闪,“嘭”地一掌,击在沐吟雪的胸口。
沐吟雪“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一白,身子踉跄后退,倒在地上,却是依旧倔强而漠然地看着她。
“小姐!快向阁主赔礼道歉,不可再忤逆阁主。”
众人慌忙劝道。
沐吟雪捂着胸口,双眸冷漠,一声不吭。
“好,像你那窝囊废父亲一般,又臭又硬,可惜,终是改变不了死去的命运。”
沐红花冷哼一声,眼中露出杀意,向着她缓缓行了过去。
“阁主,请饶了小姐。”
鹰一脸上带着鞭痕,突然起身,满脸坚定地拦在沐吟雪的身前,道:“阁主若要杀人泄恨,杀了属下便是。”
沐红花轻蔑地瞥了他一眼,道:“你觉得,你有那个资格让我动手杀你?”
鹰一心中一寒,跪在地上,不肯让开。
那些红花阁的高层们,相视一眼,也齐齐站起,一起跪在沐红花的前面,拦住了她,道:“阁主,请再给小姐一次机会。”
沐红花眉头一皱,道:“怎么,为了这个小窝囊废,你们竟然也要忤逆于我。她都还没有成为阁主,或者说,以后也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你们有必要巴结讨好她?”
众人低下头,不敢回话。
“让开!”
沐红花目光冷寒,心中没有来一阵烦躁,竟然感到一丝嫉妒。
众人依旧跪在原地,不肯移动。
沐红花握紧双掌,咬了咬牙,正要动手击毙几人,以儆效尤,突然感到一股恐怖的气息传来,黑影一闪,一名枯瘦如柴的黑袍老者,诡异地出现在高台上。
“殷长老,你出关了?”
沐红花看到此人,态度带着一丝恭敬。
这是帮助她创建红花阁的元老,修为和实力,都在她之上,平常从不过问红花阁的事情。
“红花,为了一点小事,你就这样大动干戈,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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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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