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芙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但她不是一个坐以待毙之人,虽然明眼人都能看出,上官晔对孟西西很感兴趣,但是孟芙却不愿心上人被这小狐狸精迷惑。 她蹭地一下站起,接过话茬道,“这是我妹妹西西,她自幼身体就不好,因此不常在人前出现。殿下您别看她现在面无异色,实际上她得的这个心疾啊,发作起来毫无征兆,说不得一会儿就发作了。” 自奴隶市场一别,上官晔早就将孟西西的一切信息都调查得一清二楚,自然知道她身患心疾,而且这病症同她嫡姐孟芙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虽然落水患心疾实属闻所未闻,但孟家庶女这病得的蹊跷,得病的时机更是引人遐想,病因更是不明。 说不得就是因为落水一事,所以得了心病也说不定呢? 就算两件事情之间毫无关联,身为妹妹落水的罪魁祸首,这孟家嫡女在其庶妹面前,未免也太过“问心无愧”了一些。 上官晔已经将孟西西视为自己的所有物,自然见不得她被别人欺负。 他嘴角的笑意未消,好似听不出孟芙这是在他面前给孟西西上眼药。 他满脸愧意,“是我行事不周,西西姑娘身体柔弱,我却拖着你在这里叙话。这样吧,前面就是我定好的雅间,西西姑娘若是不嫌弃的话,就进来歇歇脚?” 偷鸡不成蚀把米,孟芙气得跺了跺脚。 孟西西见她还敢生气,心中才是真正燃起了怒意。 这家酒楼的招牌打得响亮,就算二楼的消费不低,客满率少说也达到了六成。 偏这两人,一唱一和。 孟芙身为同父异母的姐姐,她的家人,盖棺认定说她身体有着不可逆转的缺陷。 上官晔——大启无数贵女的梦中情人,不过是跟他在奴隶市场见过一面,偏他表现得像是两人早就有着无数纠葛一般。 还歇歇脚? 孟芙不在也就算了,大启的风气也没封闭到那个地步,可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就在这里,轮得到他一个外男请她进雅间休息吗? 孟西西勉为其难地扯出一个微笑,“不必了,我就是想给爹爹带瓶玉壶春回去,酒一买好我就走,免得还要劳烦长辈等我归家,这未免也太不像话了。” 上官晔闻言,脸上的神色愈发温柔动容,“西西姑娘纯孝,那我就不耽误姑娘了。” 说罢就与众人告辞离开,没有一丁点要请除了孟西西以外的人进去坐坐的意思。 孟西西勉强扯出的笑容都快要绷不住了,她怎么觉得今日这位皇子殿下有些咄咄逼人的感觉呢?像是拼命想要把她架上风口浪尖的位置似的,没有一点儿人人称道的处之有度、进退有据。 孟西西当然不会知道,上官晔已经在私下里把她查了个底朝天。完完全全地看透了她只有外貌是柔软可欺、实则刺猬似的扎人的本性。 上官晔喜欢的是菟丝花一般的美人儿,可不是绞杀榕一样的美人蛇。 再加上孟西西对戚弦的特殊关注,更是让占有欲极强的三皇子殿下不能接受。 既然美人儿没有那么娇弱,那他也不必步步谨慎。他必须得在孟西西和那个奴隶可能真的会发生什么以前得到她,一个干干净净、完完整整的她,然后再慢慢地行调|教之事。 只是孟章那只老狐狸,一向不愿意同他们这些皇子扯上关系。再有他对这个小女儿的感情,甚至比之嫡女更甚。 上官晔打算多管齐下,先在人前表现出自己的心意,试探试探那只老狐狸再说。 上官晔同孟西西对视一眼,二人同时将自己的想法深深隐藏在心里,然后点头示意,各自散去。 孟芙在原地犹豫片刻,知道自己是没资格进上官晔定下的雅间了,羞耻和愤懑之情顿时同时涌上心间! 她痴痴地看着上官晔的背影消失在雅间的门后,然后才怒气冲冲地冲到了酒楼一楼——孟西西的跟前。 做戏做全套,孟西西就坐在一楼的大堂里,等着掌柜的帮她沽好酒呢。
第45章
孟芙三步并作两步,到了最后几乎是跳下台阶的! “孟西西!”孟芙大声质问,“你是什么时候跟三殿下有的交情?” 这语气听得孟西西不是很舒服,但是为了避免麻烦,她还是诚实地回答道,“哪有什么交情?不过是一面之缘罢了。” 孟芙就呵呵了,“孟西西你当我是傻子吗?一面之缘?一面之缘三殿下会对你如此包容?” 孟西西不说话了,如孟芙所愿,用看傻子的眼神牢牢地盯着她看。 可惜她没有往眼里装扇形图的本事,孟芙丝毫没有看出她想要表达的意思,还在那里不耐烦地逼问,“快说!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才令三皇子被你迷惑!” 孟西西不想忍了,“傻子!”她又轻又快地骂了一句,然后拉起买来玉壶春的晏生“哒哒哒”地往外跑。 “你说什么?”孟芙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孟西西!” “我说,”孟西西回过头来,“既然我说实话你不信,那你就当我是在拿你当傻子看好了。” “你!”孟芙气得直跺脚,最后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她追着孟西西跑了出去,“等等,我们再谈谈。” 孟西西心中难免多了几分惊叹,爱情的力量还真是伟大,竟然能让孟芙做出妥协之举。 既然如此,孟西西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给她一个机会。最好还是可以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免得她一个胡思乱想,忍不住钻了牛角尖。 那她现在妥协了多少,日后肯定会无理取闹地要让她加倍还回来的。 孟芙这才得已登上孟西西的马车,“好了,你说吧。”她眉头紧拧,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解释出什么来”的样子,看得孟西西心里腻味。 她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把戚弦留给她的最后小半袋糖炒栗子一个一个地剥好。 孟芙看得心里着急,“你在干什么?” 孟西西开始吃栗子,这糖炒栗子炒得不错呀,即使是冷了,也别有一番风味。 “孟西西!”眼看着孟芙怒气上头,就差没动手拆了她的马车了,孟西西这才叹了一口气,将剩下的几颗栗子仁用油纸包好。 “你急什么?”孟西西反过来问她,“难道你看不出来给爹爹带酒只是我的一个借口吗?要不是因为你们两个,我会连一顿正经饭都吃不上?吃两颗栗子垫垫肚子而已,你就不能稍微等一等吗?” 孟芙觉得孟西西就是在无理取闹,她吃不上饭关她什么事? 但是孟西西话里用了一个“你们”,满脑子上官晔的孟芙莫名就被这两个字取悦到了。 好吧,她就勉为其难,不跟孟西西这个胡搅蛮缠的女人计较。 孟芙再开口催促的时候,连语气都温柔了许多,“那你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孟西西也希望自己可以早点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然后就可以把孟芙送走了,是以孟芙一服软,她也就跟着开口了,“前些天,我不是去了一趟奴隶市场吗?” “等等!”孟芙插嘴道,“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在那里遇上三皇子的!三皇子他怎么可能会去那种地方?” 孟西西无语了,“我怎么知道,这你应该问她去啊。而且奴隶市场怎么了,你自己不也去过吗?” “这怎么能一样呢?”孟芙怀疑道,“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孟西西眼皮子一撩,孟芙便想起刚刚在酒楼一楼时的那一幕,质疑恼火的心情登时被她压了下去,“行吧,你继续说。” 继续说?孟西西不过开了个头,孟芙就有了这么大的反应,孟西西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要放在现代,孟芙就相当于是上官晔的狂热粉丝,她不仅不接受自己以外的人同他亲近,还不接受别人口中说出他的任何一点可能的缺点。 ——比如逛奴隶市场。 若是她自己在奴隶市场遇见上官晔,她定能为他想出百八十个借口,可是旁人只要多说一点,那都是对皇子殿下的污蔑! 这种事情下,孟西西怎么敢告诉她,上官晔出手救她的时候,曾经短暂地抱了她一下? 孟西西只能删删改改,说自己被上官晔身边的侍卫连累,险些摔了一跤。作为补偿,上官晔送了她一根发带。 不过那根发带就是他虽然在路边摊上捞的,所以可能是心中有愧吧,他对她的印象就略微深了一些。 完全略过了那个公主抱,和她送还回去的那个回礼。 饶是如此,孟芙仍然有着十二万分的不满意。 一会儿一个殿下身边怎么会有如此不经事的人?该不会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在殿下身旁,殿下怕你尴尬才这么说的吧。 一会儿一个殿下怎么可能送你发带?三殿下最会注意和女子之间的距离,就算真的要送,也不可能只送一根发带做赔礼吧? ——就差没明说孟西西碰瓷加倒贴了。 “好啊,那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就去三皇子的雅间里边坐坐好了。”孟西西作势要走。 因为孟芙上来了,所以她们的马车还停留在酒楼不远处,并没有在回府的路上。孟西西现在赶回去,上官晔八成还在酒楼里。 “诶诶诶,你等等!”孟芙反应过来,孟西西要是真的有这个心思的话,刚刚确实不用找借口跑出来。 她欣慰之余又有点不放心地问道,“你对三皇子当真没那个心思?” “当然没有!”孟西西否认得飞快! 然后她就看见孟芙的神色又产生了变化,这回不用观察孟西西都能猜到,八成是觉得自己的男神被人嫌弃了。 为了避免孟芙继续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下去,孟西西昧着自己的良心,撒了个无伤大雅的谎话,“我喜欢高大凌厉一些的男子,三皇子固然是好,但他未免过于温和了一些。” 这下孟芙心里舒服了,但嘴皮子还利得很,“哼,没眼光!我说你怎么会为了一个奴隶跟我做对呢,原来是喜欢那样的。” 孟西西的脸蹭的一下红了,“你在胡说什么啊?戚弦他,他也很温柔的好不好?” 她不过就是随口胡诌了一个跟三皇子相反的类型罢了,怎么就扯到戚弦身上去了? 孟芙撇撇嘴,“行了行了,我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嘛。你觉得他温柔就温柔呗,犯得着在这里跟我炫耀吗?” 孟芙永远都忘不了当初她鞭打那个奴隶的时候,他眼中流露出的瘆人的冷意。 还有她命令那几个挑夫上前抓人的时候,那个奴隶就那样轻轻松松地、无动于衷地将之手脚折断的可怕模样。 孟芙为此,还一连做了几晚的噩梦。 这也是孟芙发现人最后落到孟西西手里,也没怎么大闹的原因之一。 潜意识里,她是有几分想要摆脱这个奴隶的想法在的。可是当初她跟那几个损友夸下海口,如今怎么好意思主动把人送走? 孟西西把人带走,孟芙在不甘心之余,还有有几分放松的。 孟西西想要当好人,就让她当去好了。那个奴隶兽性难驯,说不准孟西西什么时候就被他反噬了呢? 孟芙心里飞速略过这个想法,就连近在咫尺的孟西西都没感觉到她的恶意,“你别胡说……算了算了,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跟你说了,现在你可以下车了吧?”
孟西西最终还是决定放弃解释,反正她解释了孟芙也不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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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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