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思思又轻笑道:“珩釉记也在那附近呢,我一手操办的,老板有心情也可以去看看啊。” 沈釉听见这个店名就有些脸上发热,见村长和孔均分别投来迷茫和意味不明的目光,颇有些恼羞成怒道:“好好赶你的车吧!”把马车帘子一把扯了下来。 很快就到了思思说的地方,确实是京城十分繁华的所在,却又不是最顶级的消费区域。来这边的人多半是富商豪绅和一些低品级的官员,偶尔也有勋贵家的小公子过来玩耍。 虽然不是金字塔尖,却也是较为上层的商圈了。村长下了马车,脚都不敢乱动,倒是孔均到底读了几年书,心里还略微有些底气。 思思把马车交给客栈前的门童领去后院好生喂养,随手就抛出了一块碎银子,那门童连忙千恩万谢的去了,门口招呼人的挡槽儿看他们的眼神也收了几分轻视。 他们混迹市井什么没见过呀,家里小辈发达了把老人接来京城享福也不是没有的,因此虽然村长在一群衣着光鲜亮丽的人群中灰扑扑地像个拾荒者,甚至沈釉和孔均的穿着也只是一般,就冲思思这大方的出手那挡槽儿的也能面不改色的热情招呼他们进去。 按照沈釉的意思呢,反正也不差这点钱,又是来考察京城客栈状况的,就决定一人一间上房。结果到了屋里村长也直往后退,连连摆手:“这不行,这屋子也太大了,我就这一个人哪里住得了这么大的屋子?”又凑到沈釉耳边低声道:“还不知道得花多少冤枉钱呢!” 沈釉哭笑不得。不过这店里的上房也确实大了些,两明一暗整三间,干净敞亮,还糊着雪白的窗纸,就是住他们四个也够了——当然,因为性别的缘故,肯定是不能住一起的。 村长说什么都不肯住上房,孔均也劝道:“实在是没必要,不如要上一间中等房,一明一暗,我和老爷子一同住,也能照应照应他。” 沈釉没法子,只得答应了。心里劝慰自己也算是每个房型都见识过了。他自己倒是定了上房,村长也没说什么,大概是觉得釉哥儿自己赚的钱怎么花都随他,花在自己身上就别扭了。 待问到思思,思思却拒绝了和他们住在一处:“都回京了,我也得回去所里一趟点个卯。”沈釉知道她除了帮景珩做事还另有公务,倒也没有理由劝阻。
倒是小二没想到,这一群人里做主的竟是个小哥儿,不过只要给得起银子,就都是大爷。 安顿下住处,沈釉又去孔均他们的中房里转了一圈,也是很宽敞明亮的套房,一明一暗两间大屋。孔均让村长住暗间的床上,自己在外头明间的塌上休息。沈釉仔仔细细地看着这房子,把一点一滴的细节都记在心里,然后硬拉着村长出去吃饭。 思思这个导游给他们介绍了旁边一间挺受欢迎的食肆,重点是对面就是李书王一脉常驻的茶楼,坐在大堂里能把对面什么时候开始说书看得清清楚楚。沈釉看了几眼菜牌,横竖不过是鸡鸭鱼肉,古代的菜名有些也并不能从字面意思猜出来是什么食物,干脆把点菜的权利交给了孔均。 孔均倒是知道他师父此行的心意,细细斟酌点了几样菜,思思便道:“那我这就先告辞了,明日一早在客栈大堂等几位。” 沈釉点点头,思思这才离去,直接回了暗卫所最近的据点。 “四姐?这些日子你上哪儿去了?”底下的小师弟看见许久没露面的思思,忍不住好奇问道。 思思抄起一本卷宗打在他头上:“说了多少次,多做事少说话,主子派给我的任务也是你能随便问的?” 小师弟连忙躲开:“我就随口一问以示关心么……也并不是真想知道你的任务。” “那就别问,闭嘴!”思思翻了个白眼,翻开卷宗查看最近需要处理的事情,顺便叫住打算开溜的小师弟:“小伍、小陆现在都在哪儿呢?” “五师兄一直跟着主子在府里头,六师兄外派任务还没有回来。” 思思沉吟片刻:“你去找小伍,跟他说,主子让我盯的人进京了。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林景珩回京已经有段时间了。刚到那天,昭诚侯已经比他先一步回了府,他刚走进中院,就听见继母何一心的哭声:“我也实在是没办法……我那两个弟弟不争气,庶出又分不到多少家产,娶妻生子都没人看得上,我不给他们置办些产业,哪有好人家的女儿愿意嫁过来呀……” 昭诚侯的声音则平淡许多,仿佛真已修身修心,不为这凡尘俗世动怒:“婚姻之事自古是父母之命,岳丈岳母自然会为他操心。你做姐姐的要帮扶,拿咱们府里的东西帮扶,拿你自己的嫁妆去帮扶,却万万没有跟户部借钱帮扶的道理。” 何一心的哭声一窒,心想当年嫡姐安平郡主出嫁,嫡母陪送了自己所有的嫁妆和忠勇公府一半的家产,到了她和她两个弟弟这里,自然没什么可分的。可这话却不敢说出口,嫡姐安平郡主是昭诚侯的逆鳞,若还有什么能把这位跟出家没什么两样的侯爷激怒,也只有和安平郡主有关的事情了。 她只能咽下满腹委屈:“我……我也想拿自己的嫁妆去贴补弟弟,可是我陪嫁那庄子侯爷也知道,实在是没什么产出。我就想着先问户部借了,回头卖了那庄子抵上……谁知道现在也没卖出去……” 这话半真半假,最开始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又受了有心人的挑唆,去户部借了一千两银子帮大弟弟操办了婚事。她那陪嫁庄子差不多也就卖这个价,是真心打算将来卖了庄子就还上的。 可后来庄子无人问津,小弟又到了说亲的年纪,最重要的是——户部从来没有催过她一次。何一心的胆子就逐渐大了起来,一笔又一笔的借去借,开始是小额,后来越借越多,也不止是补贴弟弟了,她自己的花用也一个档次接一个档次的往上升。 还有她的儿子……都是昭诚侯的孩子,嫡姐生的就能小小年纪继承了嫡姐所有的嫁妆,自己的儿子却只能可怜巴巴领着府里的那点分例,凭什么! 林景珩有的,她的景琝也要有! 可谁能知道大皇子如此背信弃义,竟然真的要她还钱,现在别看这昭诚侯没有发怒,可何一心最怕他这不冷不淡的态度了,好像恳求讨好全都没有用,只要林景珩羽翼丰满,这个府里就不再需要女主人了! 何一心抹着眼泪一抬头就看见林景珩正往院子里走,忽然大哭着迎了出去,一头扑在林景珩的怀中:“景珩啊你可回来了,这次你一定要救救姨母啊!” 林景珩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眼泪鼻涕都抹在了自己的袖子上。 其实他和何一心的关系并不怎么好,或者可以用生疏形容。甚至他的母亲安平郡主自小养在宫里,和这位庶妹都不太脸熟。 何一心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会对他自称姨母:对于昭诚侯而言,安平郡主不仅是逆鳞,也是他心中仅存的柔软。只要努力让他想起自己也是和安平郡主有牵连的,说不定还能从轻发落,逃过一劫。 作者有话要说: 手机码的,可能连贯性和节奏什么的没有电脑直观,大家凑合看,我还在加班,今天可能两点才能结束……等我闲了再慢慢修吧OTZZZZ
第52章 侯府 林景珩无奈地轻轻挣脱何一心牢牢抓住自己的手,步入正堂向昭诚侯行礼:“父亲。”他这事才发现, 弟弟林景琝其实也在堂中,站在角落里盯着自己的脚尖一言不发, 听到了林景珩的声音才微微抬起头。 昭诚侯看着自己和安平郡主唯一的儿子, 面上总算稍显和缓温柔了几分,不再像一个超脱凡俗的修士了。只是他唯一可惜的是林景珩大部分长得像自己, 只有眉眼有两分妻子淡淡的影子。林景琝倒是长得像母亲更多,可惜他的母亲却是…… 昭诚侯不自觉地微微蹙了蹙眉,对何一心道:“你犯下的过错,和孩子说这些做什么!” 又对林景珩道:“近来在忙些什么,听说你已经许久没有回府了。” 林景珩淡淡道:“并没有什么事, 前段时间遇刺,在别处修养了一段时间。”其实他和父亲也算不上十分亲近,毕竟感情都是相处来的, 而昭诚侯对林景珩的好却不是发自他们本身的父子情,而好像完完全全是因为他是安平郡主的儿子。不过天性中, 林景珩还是不免对父亲发自内心的尊敬, 只是并不太亲密。 听到儿子遇刺,昭诚侯顿了一下, 同时,何一心的哭声也顿了一下。 昭诚侯打量了一番林景珩, 看起来已并无大碍,便点了点头:“如今朝堂局势动荡, 你要多加小心。” 何一心抽抽噎噎的蹭了过来:“不止是景珩呢,景琝之前出去游玩, 也遇刺了……不知是何人如此丧心病狂……” 昭诚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人既然好好的在这里站着,便当是没有大碍了。” 林景琝又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好像他们所说的所有话都和自己毫无关系一般。堂中一时尴尬的静默着,最后还是何一心先沉不住气:“侯爷,现在大皇子日日派人前来要账,您又不在府里,我真是怕得要命……还求侯爷看在夫妻情分上饶了我这一回,在府里多留些时日,救救妾身吧!” “你要我怎么救。”昭诚侯回到主位上,给自己慢慢斟了一杯茶:“我早已卸了公职,平日也不曾在府中花用过什么,中馈一直由你掌管。如今是要我去哪里变出来这十几万两银子,还是变卖祖产替你填补娘家的窟窿?” 昭诚侯对这些事实在是不耐烦管,在他看来,钱花在谁身上,就问谁讨回来就好了。既然是给何一心的弟弟置办了家产,那将那些产业收回来抵债便是,难不成还要由他变卖祖产给妻弟填窟窿? 何一心拽着帕子,咬着下唇道:“您和皇上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这十几万两对皇上来说必然不算什么……”这也是她被人忽悠着一步步去户部借钱的缘由,昭诚侯与皇上少年情谊,又在帮助皇上登基之后急流勇退,很是受皇帝信赖与恩宠。 “荒唐。”昭诚侯不悦地看着何一心,再一次后悔自己怎么就把这个又蠢又笨却贪婪无比的女人娶进门:“且不说我有没有这个面子,开了这个先河,世家勋贵便都要去找皇上求情,户部的帐便又收不回来了。我如何有这个脸去跟皇上开口?!” 何一心被他骂得一哆嗦,忽然委顿在地大哭起来:“那该怎么办,大皇子说若是无钱还账,便要抄了咱们府里,一草一木都要拉去抵债,还要把妾身下宗人府……” 昭诚侯毫不在意,反正他住山中道观,府里就是连个花瓶摆设都没有也无碍,只要别动了他们老林家的祖产。 何一心哭着哭着,忽然一把拽住林景珩的袍角:“景珩,景珩,好孩子,你救救姨母,姨母知道你有钱,姐姐的嫁妆都在你手里对不对?我们忠勇公府一半的家产都给了姐姐,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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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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