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诚侯和何一心也被这三个大金元宝给惊了,何一心的表情顿时就不一样了,而昭诚侯则是不太赞同道:“他小小年纪的,给他这么多钱做什么,没得让他出去乱花。” 像林景琝这个年纪、这个性情的纨绔们,家里还是得拘束着些才好,手中最好不要有太多钱,钱多了就容易聚众搞事情。什么喝酒闹事,为花魁争风吃醋……昭诚侯也算是过来人了。 何一心难道附和:“侯爷说的对极了!景琝快拿过来,娘替你收着!” 林景琝:“……” 虽然十分不情愿,但难得父亲母亲都达成了统一战线,于是林景琝只得恋恋不舍地交出了锦盒。钱还没捂热,就被何一心给收走了,想也知道这和过年被收走的压岁钱一样,都将有去无回。 昭诚侯看了何一心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林景珩和沈釉上前,再次给昭诚侯和何一心行礼,沈釉跟着林景珩,称昭诚侯为“父亲”,称何一心为“夫人”,为二人端茶。 何一心此时也不挑拣沈釉不管自己叫母亲了,她现在看沈釉简直像在看一颗摇钱树。昨日还对沈釉的嫁妆都抬去林景珩院子里有所不满,今日却没想到沈釉是个如此大方的人,给小叔子一出手就是三个大金元宝,正好解了她要接济娘家的燃眉之急。 何一心仔细打量沈釉,昨日里沈釉化了妆还不觉得,今日却怎么看怎么眼熟,不由的问道:“这孩子长得真好……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沈釉想了想:“算是见过吧。当日我通过牙人买了夫人名下的庄子,咱们曾签过契约,不过当时夫人戴了纱帽。” 何一心:“!!!” 她整个人都惊呆了,这沈釉,竟然是当初买下她庄子的那个农村小哥儿? 她还记得当时本想临时提点价,但见一群村民灰头土脸,感觉也不是很有钱的样子才歇了心,怕好不容易找上门的冤大头再跑了。没想到竟是沈釉! 何一心可是听说过,沈釉在城外开了处西游苑,十分赚钱,特别是自从六王妃光临过,城中贵族简直趋之若鹜,包园的订单都排到了年后——沈釉规定,每旬只有一天的包园名额,其他时间稳定对所有百姓开放。 那么说,那西游苑的前身,莫非是自己那个庄子……? 何一心一时心中五味杂陈,好像一块金矿石在自己手里捂了几十年都被当做普通石头,结果到了沈釉手里,一下子就露出金子来了。不过,这也让她动了更多的心思。 若不是自己将那庄子卖予沈釉,沈釉又何来今日的成就呢?如今已成了一家人……何一心在心里暗暗盘算起来。 那头两人敬完茶落座,昭诚侯便叮嘱了几句今后要夫夫和睦的场面话。按照惯例,他主要叮嘱林景珩要担起一个做丈夫的责任,而何一心则要和沈釉说一些内人应尽的本分。可昭诚侯说完看了何一心几眼,何一心却不知低着头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完全忘了开口。还是林景琝偷偷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下,才让何一心回神,心不在焉地关照了几句。 昭诚侯只能自己继续说:“你既然已经进了我们林家的门,日后家中中馈便要交到你手上了。昨日我已将库房钥匙交予你,我常年不在府中,日后这府里的事情便要你多操心了。”说着又让人将账册账册拿来给沈釉看:“这是咱们府中的账册,月钱、开销都在上头写着。你若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大可放开手去调整,今后这府里就是你说了算了。” 林景琝和何一心都有些惊讶,他们之前只以为昭诚侯将执掌中馈的权利给沈釉,是因为对何一心掌家所造成的巨大亏空不满,故意提拔沈釉给何一心一点警示,没想到昭诚侯竟然给沈釉如此大的权利。今后府里的事沈釉说了算?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都要在沈釉手下讨生活了? 而沈釉竟然也连推辞都不推辞,随意翻看了一下手里的账本,就让丫鬟收起来了! 果然是村里来的,规矩礼貌全然不懂。何一心撇了撇嘴。 这个时候何一心还不知道,连外头的庄子、铺子,昭诚侯也已经命管家尽数交代给沈釉了。林景琝倒是碰见过沈釉和老管家在一起,但是他向来粗心,并没有多想。 沈釉收下账本,便和昭诚侯谈起了还户部银钱的事情。原本他们便是说好了,沈釉替侯府还账,昭诚侯把府里中馈尽数交给他经营。如今昭诚侯如此有诚意,进门第一天就把账册、库房钥匙都给了沈釉,沈釉觉得自己也该早些帮侯府把钱还了。
昨日婚仪半个京城都见了沈釉的嫁妆,昭诚侯府娶了个特别有钱的哥儿这件事是有目共睹的,再不还钱怕是御史都要弹劾了。昭诚侯便点了点头:“下午我便让户部的人过来吧。” 虽说新嫁郎刚进门就还钱,他们花用新夫郎的嫁妆过于明显,但如今的京城贵族谁不知道谁呀,也不怕丢这个脸了。 何一心在一旁听着,眼珠转了转。 正事谈完,便开始吃饭了。沈釉看着桌子上的菜,倒也算得上丰盛,况且侯府的厨子手艺是不会差的,倒让沈釉起了和这位大厨交流一下心得的想法。 却不知这位大厨昨日和西游苑的厨师们共办婚宴,也很想和辣菜派进行一番技术交流。 然而沈釉刚拿起筷子,却见何一心身后的嬷嬷咳嗽了一声。 沈釉:? 难道自己下筷早了?他可是特意观察过的,林景琝都动了筷子了他才夹菜的。好歹也是在娱乐圈参加过几次饭局,这点餐桌礼仪沈釉还是知道的。 却不想那嬷嬷道:“世子妃作为儿媳,怎能不在婆母身旁伺候着呢?” 何一心忙道:“哎呀,不必不必,孩子进门头一天,我这个做母亲的也该心疼心疼他。”说完还用意味深长的眼神在沈釉和林景珩的身上打了个转。 沈釉:“……” 何一心的意思是,新人昨晚初试云雨,破瓜之后无论是女子还是小哥儿,难免身体不适,就不让沈釉立规矩了。不过也只有这头一天,以后么,还是要孝敬婆母的。 她们这出一闹,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既立了婆母的威,又给沈釉卖个好。不过何一心倒也确实没想到这个村里来的小哥儿如此没规矩,竟像是不知道要伺候婆母用餐一般,这才示意自己的奶妈开口提醒。 沈釉都惊呆了,这糟粕的封建社会,竟然有这样的规矩……呃,以前看过的宅斗文里好像是曾经提及过,但是很少,毕竟耽美文中的男妻和婆母有性别差别。 可谁叫他是个小哥儿呢! 沈釉无语地看向林景珩,眼神带了点求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而林景珩受到自己夫郎充满依赖的小眼神,心立刻化了一大半,转而对着自己父亲发射信号。 昭诚侯:“……” 自己怎么就娶了这么个搅家精。昭诚侯第一百次在心里感叹。 “你身边那么多丫鬟,还不够伺候你,要景珩夫郎亲自动手?”昭诚侯不悦地开了口,又瞪了那位多嘴的嬷嬷一眼:“你们这些做下人的要是伺候不好夫人,要世子妃来伺候,我看不如都撵出去干净。” 转而又对沈釉道:“你不必听这些。你是在外头有生意的人,以后府里的中馈也交在你手上,很不必将时间浪费在后宅这些琐事上。我一向不大在府中,请安便也免了。你们小年轻还是要多相处相处,给我早些添个孙子是正经。若是有心,初一十五来给夫人请安便是了。” 那嬷嬷早已吓得跟昭诚侯告罪,何一心:“……” 她在桌下狠狠撕着一张手帕,面上却还要保持慈祥的微笑:“……侯爷说的是。”原想立个婆母的威风,却不想请安都被昭诚侯一句话给免了! 沈釉满意了,装作羞涩的低下头,暗暗给林景珩递了一个表扬的眼神,林景珩立刻美得冒泡,飘了起来。
第106章 竞争 一顿饭几人吃得各有心思,有人欢喜有人愁,但总归还算安稳的吃完了。昭诚侯不愿再看何一心这个蠢妇丢人, 便先一步躲开这个是非之地,回书房去了。而何一心果然趁昭诚侯不在, 立刻叫住了沈釉, 摆出一副慈祥的婆母姿态:“景珩夫郎刚进门,虽然说你们父亲有意锻炼你, 让你执掌中馈,但他们汉子哪里知道这府内的杂事多麻烦呢?你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可以来问我……下午户部的人过来,想必还要清算银钱吧?这怎么好让户部的人亲自动手呢?不若我派些下人过去帮你清点一番……呵呵,你嫁进门也没带个丫鬟陪嫁什么的, 府里的人又不认识,想必不大方便的。唉,你还是个孩子呢, 侯爷就让你管这么大一个侯府,这不是为难你吗?” 何一心端的做出一副慈母心肠, 全然为沈釉着想的样子, 不过这话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昭诚侯到底是个汉子,确实对中馈这些府内的事情了解不全面。移交权柄难道只给库房钥匙和账本就可以了吗?最重要的是人!何一心嫁过来近二十年, 昭诚侯又不大在府中,这府里可以说是她十几年来一手遮天, 否则也不能弄出这么大的亏空这么多年,要不是户部清算至今昭诚侯和林景珩都没有察觉。 这府里的下人可是在她手中讨生活十几年了, 岂能因为沈釉拿得了账本和钥匙就立刻倒戈?昭诚侯想得太简单了! 就算没有何一心这个旧主,古代的奴才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掌控, 特别是那些一辈辈在府里,伺候过老侯爷的家生子。看《红楼梦》就知道了,奴大欺主的事情多得是,探春管家还要被婆子媳妇试探刁难呢。沈釉一个刚嫁进来的新夫郎,又出身平民,那些奴才能轻易被收服? 却不想这沈釉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听懂,直接了当的拒绝了何一心:“多谢夫人好意,不过不用麻烦啦,我那些金银都是整数好算的很。况且下午我的徒儿们也要上门前来拜见,这些体力活儿让他们干就好了,不麻烦府里人了。” 何一心愣了一下,满脸的不赞同:“你的徒儿?”她之前一直忙着自己娘家的事情,对沈釉了解不多,到还不知道沈釉有徒弟,徒弟是什么身份。便道:“不是我说你,你嫁入侯府,身份自然就不同以往了,怎么还能和以前那些三教九流的人来往呢?况且还是沾手金银的事情,交给外人多不放心。” 沈釉:“……”交给你才更不放心吧?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何一心,何一心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对她欠下巨款,并且和大皇子合谋刺杀林景珩的事情一清二楚吧?否则怎么可能舔着个大脸,觉得自己能被她这点小手段哄骗? 还在他面前装慈母……她的心有多黑自己早就知道了! 而林景珩就更是不愿与她多说了,十分冷淡地对何一心道:“不劳夫人费心。些许小事,我院子里的人就能料理了。况且沈釉徒弟的事情我也知晓,都是老实可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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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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