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安苒像是再也说不出口,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安苒“哭”,安悦也跟着哭了起来,小姑娘或许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比起安苒的假哭,她可是哭得情真意切多了。 在一旁看热闹的人,不由得被姐妹俩的哭声揪疼了心。 随即有村民附和:“是呀,刚刚我们还听见,许红梅说喂狗也不给他们吃!” “就是。安建业的婆娘闺女都这样,该不会他纵容的吧?” “安老二不是老好人吗?怎么对自家侄女这样?” 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直接朝院子里一直不愿意出来的安建业喊道:“安老二,你给大伙说说,到底是不是你教的你家婆娘?” 安建业在院子里急得直跳脚,后来索性一跺脚,钻进了屋子里,不出来了。 而安老头,则是捂着胸口,晕了过去,安老太和许红梅连忙把人扶住。 安苒一看安老头颤动的眼皮,就知道他是假晕。 不过事情已经差不多了,她也就收了手,不然他们明天真把她锁在家里,很多事就办不成了。 安苒先是对乡亲们鞠了一躬,眼角含泪:“各位叔伯婶婶,谢谢你们今天的相助。我爷晕了,我奶他们怕是要把我腿打断,让我明天出不了门的。” 林春娥一跺脚:“他们敢!” 她拉过安苒:“明天队里开大会,我过来叫你,我看他们敢把你拘着不成!” 终于,目的达到了。 安苒压下唇角的笑意,面上仍是担忧的模样:“可是……” “你不用担心!”林春娥挥手,“如果明天我见不着人,就跟书记说他们家虐待孩子,让治保主任来抓人!” 这一下,安老头一口气憋着没缓过来,真的晕了过去。
第7章 把钱拿回来 这场闹剧,以安老头晕过去收场。 见老安家的人七手八脚地把安老头往屋里抬,末了,还不忘狠狠地剜了一眼安苒。 安苒就像没有看到一般,老神在在地站在那。 左右她是得了林春娥的话,这么多人看着,老安家的人明天也定不敢再拘着她,那她就能如愿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想到这,安苒的眉眼都舒展开来。 林春娥朝老安家的方向啐了一口,见安苒没有太多难过的表情,便放了心。 她小心翼翼地把篮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一碗红糖水,里面还窝着两个荷包蛋。 林春娥止住安苒想要拒绝的话:“你头上破了那么大的口子,得好好补补,就不要再推辞了。” 看着这个瘦弱的老人,安苒原本愉悦的心情慢慢褪去,鼻头有些微微发酸。 林春娥一心为着原主姐弟,自己却利用了她。 她看过书,是知道林春娥会在今天傍晚的时候过来的,所以才敢闹这么大。 只是原文中,这碗荷包蛋最终落入了安晓艳和安泽轩的肚子里。 安苒没再拒绝,重重地说了声:“好,谢谢叔奶。” 告别林春娥,安苒带着弟妹回到他们的破草房。 屋外,老安家的人正因为安老头晕过去而闹得鸡飞狗跳;屋内,是集体负伤的三姐弟。 安苒先是跟弟妹把红糖鸡蛋分着吃了,然后趁着没人注意,跟他们交待起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安苒压低声音道:“爷奶他们肯定是要把我卖了的,现在我有个办法,能够脱离他们,自己过日子,但是会有些危险,你们要不要做?” 安泽磊和安悦压抑不住兴奋的心情,又不敢大声嚷嚷,只得不住地点头:“要!” 既然他们愿意,接下来的事情可就好办了。 安苒满意地看了他们一眼,招招手,示意他们附耳过来。 安苒低低地说着明天的安排,先是嘱咐安泽磊:“明天,建军叔要去镇上送菜,磊子明天一早就去找他,让他带你一起去。” 安建军是林春娥家的大儿子,待他们也素来亲厚。 他每隔几天都要送生产队里的一批蔬菜到镇上,明天恰好也要去。 安泽磊能坐上他的便车,就再好不过了。 安苒继续叮嘱:“建军叔交货的地方是供销社,跟肉联厂隔得不远,你到时就去找一个叫做“杨勇”的屠夫,跟他说,爷奶要把我嫁到隔壁镇一个傻子家里,对方答应出200块钱。” “如果他不信,你也甭管,就说“爱信不信,反正下午我大姐就要被送人了!”说完你就跑。明白了吗?” 安泽磊的记性极好,把安苒交待的事情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然后郑重地点头。 至于安悦,她要做的事情存在一些风险,安苒先给安悦做心理建设:“小妹,你的任务有些困难,但是大姐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在看到安悦充满信心的双眼后,安苒从衣服兜里掏出一根简易的发夹,两根细小的铁线接在一起,就成了那个年代的发夹。 安苒问道:“小妹,你会用这个开锁吧?” 安悦瞪大了双眼,大姐是怎么知道的! 那是安悦在一次看了一部谍战电影后,对里面的女特工用发夹开锁的本领很是崇拜,然后便用同样的发夹,凭着记忆苦练,最终让她学会了这一技巧。 安苒看着安悦震惊的表情,有些失笑。 心想,我不仅知道你会开锁,还知道你后来还凭借这个,盗取了女主公司的机密呢。 不过安苒并不打算解释,继续道:“明天上午,我们都会出去开大会,然后你就趁机去爷奶的房里,把锁撬了,在他们房里的大衣柜最下层,有个铁盒子,你把里面的钱和票全拿出来。” 听到安苒的话,安泽磊和安悦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虽然他们也想过安建国的抚恤金,但从来都不敢去想以这样的方式拿回来。 安泽磊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疑惑:“可是,大姐,你怎么知道那地方有钱?” 安老太把衣柜看得跟宝贝似的,就连她最宠爱的安泽轩,也不让他靠近分毫,他们现在才知道,原来里面藏着钱! 安苒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出准备好的说辞:“有一次我进奶的房间,正好碰到她在数钱。” 对于安老太的爱财,书中有简单描述过,就是每天晚上,都要把铁盒子里的钱都数一遍,再闻一闻,才睡得着。 安苒心想,这还要多亏于安老太从来不愿意把钱存着,觉得放在自己身边才最安全,否则,她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安苒开导他们道:“这是咱爸的卖命钱,听说是指定留给我们的,但是爷奶全拿去了。到时候分家,他们一定连个子儿都不会给我们。” 看着弟妹逐渐凝重的表情,安苒循循善诱:“你们说,我们该不该把钱拿回来?” 安苒确实没有说谎,在后来,一层层真相被揭开,才知道,安建国的临终前曾交代,一定要把抚恤金交给妻儿,或许安建国在最后醒悟了吧。 但老安家的人,全部昧下不说,在老大媳妇病重的时候,竟然一毛不拔! 于是,原本还有罪恶感的安泽磊和安悦,不约而同地坚定了要把钱拿回来的决心。
第8章 怕是出事了 第二天一早,安苒的生物钟就自动醒来了。 现在刚立夏,六点不到就天亮了,安苒估摸着,安泽磊现在应该已经见到杨鳏夫了。 安苒看着安悦有些紧张的样子,笑了笑:“发夹可装好了?” 安悦又立即摸了摸裤袋,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模样,点头道:“姐,装着呢。” 正说着,门口传来林春娥的喊声:“苒丫头!你在家吗?” 安苒朝着外面应了声:“叔奶奶,我这就来!” 说完,早餐也没来得及吃,反正她也不指望老安家会给她们留早餐。 乡下人是没有刷牙的习惯的,安苒胡乱用水抹了把脸,用水咕噜咕噜一下嘴巴,就带着安悦出门了。 在门口的时候,还碰到了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安招娣。 只是她的眼底带着青黑,明显昨晚没睡好的样子。 看到安苒,安招娣的眼神有些闪躲,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挺起了胸膛。 安老太也听到了林春娥的声音,站在堂屋门口骂骂咧咧。 安苒并没有计较她的态度,嗤笑一声,错身出了门。
用不了多久,就定会让他们痛哭流涕悔不当初的,就再让他们蹦跶一会,又如何? “叔奶!” “叔奶!” 安苒两姐妹一出门口,就朝等在门口的林春娥甜甜地叫了声。 林春娥笑眯眯地应道:“诶,真乖!”说着,往她们的手里各自塞了一个小窝窝头,一左一右牵起安苒和安悦,“我们走吧!” “诶,慢着!” 身后,响起许红梅的声音。 安苒转头,只见许红梅几步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脸不情愿的老三媳妇李玉。安苒站定,淡笑道:“婶子,有事?” 许红梅当然不会说是安老爷子派来监视她的,便打马虎眼道:“这不去开大会吗?人多热闹!” 安苒没有揭穿许红梅的谎言,拍了拍想要开骂的林春娥,应道:“好啊。” 见安苒答应了,许红梅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昨天追着她们打,今天这么好说话了? 李玉走上前,不耐烦地用手肘撞了撞许红梅:“走啊,愣着干嘛?” 安苒便跟安悦说道:“你们小孩子就一边去玩吧。” 许红梅连忙道:“正好,去跟泽轩玩!” 安苒还没说话,李玉就不乐意了:“玩什么玩,我们轩哥可是要读书的!” 说完,还鄙夷地看了眼安悦。 安悦本就有些紧张,这么一来,心里更慌了。 不过,在其他人看来,倒像是被许红梅和李玉吓到了。 许红梅见李玉一再拆她的台,也不忍了,直接呛到:“读什么书?谁不知道你们轩子刚刚跟队长的孙子去山上了!” 大会是有广播的,安泽轩嫌待会儿吵,加上老安家有意巴结生产队长王成一家,于是就答应了王成大孙子的邀请,去后山上玩去了。 李玉气得够呛:“你……”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林春娥再也忍不住,打断了她们的争吵,转头对安悦道,“悦丫头,去找小雪玩。” 安雪是林春娥的孙女,比安悦大两岁,两人以前也经常一起玩。 安悦一听,如卸重负,爽快地应了,一溜烟就跑走了。 也没管大眼瞪小眼的妯娌俩,安苒挽着林春娥,越过她们,走了。 真是两个蠢货,这样也好,省得她还要想办法把安泽轩支走。 * 生产大会就在平时晒稻谷的空地上举行,而内容,无非是对村民进行一下忆苦思甜的教育,然后再说一下今年的生产情况。 这个年代,农村的架构大致是按照“大队-生产队”来划分的,一个生产队就相当于后世的一个村,几个生产队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大队。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4 首页 上一页 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