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哥哥,累了吧?”安苒笑嘻嘻地拿出水壶,递给他,“快来喝点水。” 程朔没接:“谢谢,我自己有带水。” 安苒当然不会让他这么拒绝,往他的跟前递了递,有些委屈的样子:“可是,人家今天一回到家里就给你烧的水呢。” 闻言,程朔的脸果然又黑了。 然后认命般,接过水壶:“谢谢。你先回去吧。” 安苒却像没听到般,拿出今天新买的帕子,就要往程朔的脸上抹:“你看你,出了这么多汗,快来让我给你擦擦。” 程朔连忙后退一步,用手轻轻挡住,脸上是极不自然的神情:“谢谢,不用了。” 然后,拿起自己搭在肩膀的毛巾,给自己擦了起来。 只是安苒观察到,他擦汗的手有些抖。 怕就对了,只要你一天没把玉佩还给我,就有够你恶心的。 她却是向前一步:“你都这么累了,哪能让能让你自己动手擦汗了。” 说着,就往他的胸膛上擦,程朔一个不察,让她得了手。 完了,安苒还笑道:“这可是我用过的帕子,我们这样,算不算是间接亲密接触了?” 程朔:“……”
第88章 上房揭瓦的小祖宗 程朔的脸黑了又黑,知道她是故意的,却别无他法。 他怀疑自己,真的是找了个小祖宗。 只是,若再不拘着点,得上房揭瓦了。 他抓住安苒的手,有些头痛道:“乖,你先回去。” 安苒却是一笑,一字一句道:“我——不——要。” 然后朝他摊开手:“除非,你把玉佩还我。” 这都几天了,她也不知道那破系统现在怎么样了。 自从那天晚上后,就再也感应不到它了。 而自己这样两次三番的和程朔有接触,也不知道它也没有吸收到一点能量。 程朔又不禁揉了揉眉心:“再等我两天。” 若她是安苒,定然赔罪认错;若她不是,这玉佩定然是会送到蒋卫华的手中,作为蒋媛在这世上的唯一缅怀之物。 至于欠安苒的,他只能以其他的方式加倍偿还。 安苒当然不知道程朔心中所想,只见她的眼珠子咕噜转了一圈:“要不,我们去扯证吧? 咱们结婚,你总要给聘礼的,是不? 就以玉佩作为聘礼如何?” 谁知,程朔却理解到另外一层意思:“你想去扯证?” “不是。”安苒理所当然地摇头,“我是说聘礼。” 程朔若有所思:“明白了。 您先回去,明天我去找你。” 安苒以为他终于开窍了,开心地笑道:“真的?” “嗯。”程朔只得不断点头。 如果她想要的是这,那就容易多了。 * 结果,第二天一早,公社的革委办门口。 安苒一脸的生无可恋:“我说的是聘礼,不是真的扯结婚证。” 害她昨晚高兴地差点没睡着,以为程朔终于答应还她玉佩了,没想到,竟然是一大早把她栽到革委会来,扯结婚证! 本来就是契约婚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即便现在知道自己就是蒋媛,她也并不觉得两人将来会真的在一起。 程朔昨天回去想了想,觉得安苒会这样子担心,一定是源于没有安全感。 况且之前林春娥也有反复交代这件事,所以,他便应了她的要求,带她来扯证了。 只是,情况似乎不是他想的那样。 程朔回答道:“你放心,聘礼一定不会少的。” 安苒知道自己跟程朔说的根本不在一个点上,想也没想地拒绝道:“我们算了吧,离婚的时候多麻烦啊。” 话毕,只觉得周遭的气温都低了下来。 “离婚?”程朔一字一句,像是揣摩着这两个字的意思。 安苒点头:“是啊,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她想过了,等这场持续十年的运动结束,恢复高考和改革开放,无论是参加高考或者南下去粤省从商,都是极好的选择。 至于男人,要他干啥? 只见程朔的脸黑了黑,沉声道:“我答应了?” “但你也没拒绝啊!” 闻言,他的脸更黑了,像是隐忍着什么,道:“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不答应。”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安苒不由得急了。 程朔见安苒一脸想要跟他撇清关系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有些难受。 放在身侧的手捏成了拳又放开,最终化作一声叹息:“今天先扯证,若将来你还想离婚,我一定不会拒绝。” 闻言,安苒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朝他伸出手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乌龟王八蛋!” 程朔:“……” * 这个年代办理结婚证,只需要队里开个证明,然后到公社的革委会去办理登记就可以了。 证明程朔今天早上就已经找李有材开好,待他们到革委会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人。 办理手续的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婶,或许安苒的年纪看起来太小了,以至于那位大婶把安苒拉到一边,悄声问道:“丫头,你这是不是被逼的呀?” 要说也不应该呀,那位男同志长得可俊了。 安苒乐了,笑道:“婶子,没有的事。” 站在一旁的程朔闻言,脸黑了黑。 这个时候的结婚证就是一张红色的纸,跟异世的学生的奖状很像。 正中间印着“结婚证”三个红色大字,左上角是三面迎风飘扬的红旗、蓝色的齿轮、黄色的稻谷和两朵向日葵,分别代表着不同的寓意。最上面是主席语录,其中有一段话写着“夫妻为共同生活的伴侣,在家庭中地位平等,应该互爱互敬,互相帮助,和睦团结,尊老爱幼,努力学习,努力工作,积极参加集体劳动,为社会主义建设而奋斗。”然后是男女双方的个人信息,比如说姓名、年纪、籍贯等。 领完证出来,安苒还没把它捂热,就被程朔仗着身高的优势,拿了过去。 他淡声道:“我来保管。”
第89章 蒋卫华是我爷爷? 程朔拿着结婚证,很细心地把它对折、压平,然后收在了衬衫的胸前口袋里。 见他如此小心的模样,安苒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我拿着不也一样吗?” 闻言,程朔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拿着,我怕明天就成为一堆碎纸了。” 安苒:“……” 被程朔洞察了心机,她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朝他瞪了一眼,不说话。 程朔跨上自行车,在她的前方停下:“上来,我载你。” 看着程朔一脸平淡的表情,安苒有些恼了,除了调戏他,似乎没见他变过脸色。 但也没再僵着,两三下就爬上了车。 这大夏天的,她可不会放着自行车不坐。 风吹过稻田,掀起一层层绿浪,给这炎热的夏季带来了一丝清凉。 因为长时间没有下雨的缘故,路边的小野花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全部都耷拉着脑袋。 看着面前的情景,安苒若有所思,半是试探道:“今年,怕是会干旱吧?” “嗯。”程朔的脸上浮了一丝愁色:“如果再不下雨,今年的收成就难保了。” 沉重的交粮任务,若天公再不作美,无非成了压垮村民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已跟上面反馈过这个问题,但现在普遍粮食吃紧,实在是有心无力。 经过多方面的调查和筛选,终于选定了枫树坳作为建立军垦农场和安置蒋卫华一众下放人员的地方,却没想到,又遇到了干旱问题。 说到这,安苒扯了扯他的衬衫,说道:“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蒋媛的事?” 闻言,程朔先是沉默了几秒,放眼望去碧绿的稻田,思绪像是飞到了很远的地方。 “蒋媛的母亲和我的母亲是手帕之交,而我们家和蒋家,在爷爷辈也是过命的交情。 所以,在蒋媛出生后,家里就给我们定了亲。” 程朔试图回想起蒋媛的样子:“蒋媛是蒋家唯一的女孩,年纪又是最小,所以很得家里的宠爱。 她从小长得好,性格也乖巧,是整个军区大院的小公主。” 说到这,程朔似乎停了下来,然后又继续说道:“我自小被家里扔去部队,所以跟蒋媛相处的机会并不多。 等我再回去的时候,蒋家已经下放了。” 他看向前方,冷清的眸中带了一丝别的情绪,考虑了一下,还是说道:“当年蒋家被下*放的时候,家里面所有东西,都被收了个干净。 就连蒋奶奶偷偷藏下的媛媛儿时的小衣服,都被抢去了。 媛媛是蒋家唯一的女孩,从小就被捧在手掌心宠着,老人家没能留下她的一点东西,难过了很久。” 至今,他都记得,蒋奶奶被强行抢走蒋媛的小衣服时,趴在地上痛哭的模样。 他停下车,一条长腿撑在地上,转头看向她,向来冷清的双眸染上沉重的痛色:“这些年来,多少人冒充媛媛,而蒋奶奶,也因为一次次的欺骗,再也经受不住,最终病死在途中。 如果你真的是媛媛,将来任打任骂,我绝没有半点怨言;可若你不是,这玉佩,我就必须还给蒋家的人,就当是,留给他们唯一念想。 所以,不管你是闹我也好,恨我也罢,我都不能答应你。 而我能做的,只是尽我所能地补偿你。” 听了程朔的解释,安苒静静地望着他,半响没有说话,心里顿时有些理解起他来。 细想起来,程朔似乎并没有做错什么,甚至还帮助了自己许多。 就连结婚,即便是双方都抱有别的目的,那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原本对自己是蒋媛还有些期待,可如今听了,心里纠纠的疼。 这是个可怜见的小姑娘。 不对,她发现,自己刚刚似乎遗漏了什么。 蒋家?下放? 安苒再次细细咀嚼程朔的话,电光火石之间,捕捉到了一些关键的信息,她颤声问道:“蒋卫华和蒋媛是什么关系?” 下一瞬间,程朔的脸色变得一片肃穆,她听出了暗含的警告:“安苒,这件事非同小可,会危及性命,切不可再跟任何人提起。” 说完,继续骑着自行车,任她再怎么套话,都不再吭声。 而安苒,心中已是掀起惊涛骇浪。 蒋卫华是她爷爷? 她是被下放的蒋家嫡亲的小孙女? 那她其他的亲人呢?蒋家又是因为什么事情,被下放的呢? 安苒坐在后座,头脑一片恍惚起来。 按照系统之前跟她说的“很多家人”,那是不是意味着,除了蒋卫华,她还有很多亲人,都不知道在哪受着磨*难? 原书中,程朔直到几年后才建立军垦农场,就是因为钱和粮。
所以,系统才会说,她会求它! 因为它,就代表着钱和粮! 她迫切地想要立即回到枫树坳,想要去见一见那个风烛残年仍在牛*棚劳作的老人,可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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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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