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宝葫芦这样宝物,可以净化任何带有污秽的灵魂,吃进去恶灵,葫芦体会由深绿色进一步变成黑色,随着净化的进度慢慢变浅,消化完全后会变成淡淡的金色,散发出功德之光。 简言之,里面的恶灵越恶,数量越多,功德之光也会更盛。 这回居然没有变色,亓琛晃了晃葫芦,只能说明,葫芦里的这批鬼不行,没有什么恶行。 亓琛打开葫芦,晃了晃把里面的鬼全部放了出来,里面的鬼得以重见天日,也都知道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帅哥是个厉害人物,纷纷抱团不断往角落里躲。 “徐老头,他们真的找大师来抓我们了!” “大壮!妈在这里呢!儿子!” “他手段太凶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被抓来的!我们怎么办?跑吧还是!” 听到他们有人说要跑,亓琛在窗户边拉窗帘的动作未停,一系列动作结束,慢慢悠悠回头看了眼瑟瑟发抖挤成一团的鬼们,老老少少都有,有些还是亲属,呵,亓琛靠在窗户沿上,手指轻轻点着。 亓琛看起来就是个目光懒散的年轻人,谁能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居然是个这么厉害的大师,上回那个游乐园负责人就找来了个半吊子,装神弄鬼胡做了一通,他们鬼们就在旁边评头论足,不时配合的搞点动作把假大师吓哭了。 这次这个…… 亓琛:“有什么想说的吗?快点说。” 群鬼们一脸惊悚地摇摇头:“……说什么?” 徐向阳在房间里听到亓深的话,有点摸不着头脑:“深哥,你刚问我什么?” 亓琛:“……”忘了,那只还在房间里呢,亓琛低头思忖了片刻,在房间里摆了个法阵,把这几个鬼牢牢困在了里面,不用担心一不留神让他们跑出去,“你们先好好想想说什么,我晚点再问。” 群鬼们在大佬清澈见底的眼神里,依然瑟瑟发抖。 徐向阳抽空探出来一个脑袋:“哥,你是在练习剧本吗?” 亓琛随意:“嗯。” 徐向阳:“那您继续吧。” 一群鬼无缘无故不可能一直逗留在某个地方,他们这个情况,一定跟那个游乐场有脱不开的关系,亓琛想着自己不可能把这些鬼一直留在七宝葫芦里,占地方不说,他们不属于恶灵,只会耽误了他们投胎的好时候。 还是要把陈制片的那个朋友叫来问个清楚才行,怕吓到徐向阳,亓琛跟那群窝成了一团的筛子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看筛子抖得更厉害了,亓琛满意地去卫生间给陈制片打了个电话。 陈制片朋友今天也在这边,立马就答应了,说等他们一会儿就来。 挂完电话,亓琛对着镜子看了看新发型,在剧组要戴假发套,他上回提了句这个发型难看,造型师给他看着改了,哪怕还是一头乱七八糟的颜色,但是也顺眼了许多。 有时间要去把颜色换回来,华夏后人,就是要黑头发黑眼睛才舒服。 不过钟伦那个浅棕色的,看着也不错。 亓琛洗完了脸出来,低着头又给钟伦发了消息,说自己到了,不过考虑到过会儿陈制片他们会过来,就跟钟伦约了晚上九点以后再见面。 九点,时间好像不一定够,于是又发了条信息给陈制片,催促他们快一点。 等他放下手机,抬起头,收拾完行李的徐向阳坐在客厅里,他摸了摸胳膊感觉房间温度一下子就变的低了,然后回自己房间拿了条毛毯出来,房间里的温度却刚刚好,可是一到客厅里,就诡异的直接低了好几个度。 徐向阳本来刚给自己盖上毛毯,看亓深出来了,立马要把毛毯给他,于是站起来,浑身就忍不住打冷颤,拿着的毛毯跟着他的身体一起抖。 原本之前还抖的鬼们不抖了,停了一会儿,忽然开始笑起来,笑得又抖起来:“终于觉得我们有存在感了!” 鬼里有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她自己孙子就差不多这么大,看着徐向阳抖得那个幅度,有些不忍心,看着亓琛也不那么害怕了:“要不把我们往你房间里圈吧,看这小伙子可怜的哟。” 亓琛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没有伸手接徐向阳的毛毯:“我不冷,你自己搭上吧。” 想了想,补充道:“上上回那个道德经还没抄完吧,这样,你回房间继续抄,一会儿吃饭也在你房间里吃吧,等我敲门你就不用抄了。” 这两天录节目,别人家的助理都是跟着摄像后面跑,帮自己家明星拿水壶衣服什么的,只有他,全程在酒店房间里练字。 摄像那个充满了震惊和同情的目光啊,徐向阳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哦,他是出去过几次的,到门口那外卖的时候,亓深说你就别乱跑了,要是丢了,更添乱。 回到房间里坐下来,看着眼前桌子上摆的笔墨纸砚,明明房间温度是上来了,可是徐向阳觉得寒冷彻骨,真正的透心凉。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徐向阳脸上立马开了一朵花,但是亓琛只是过来递给他一副耳机,“来,戴上这个,听听音乐练练字,美哉!” 美……个屁,徐向阳脑袋马上低的要插□□里了,亓琛跟看不见似的。 亓琛从徐向阳房间里出来,顺手贴了张符纸在门把手上,门只能从外面开,里面打不开。 他这才放心地看着客厅里一群鬼,看他们的面目,好像只有三个老鬼是年纪到了老死的,还有一个皮肤发灰白是淹死的,其他的都是横死。 死相都不好看。 “你死的最惨,你是怎么死的?”亓琛指着一个眼珠子都暴起,身上多处骨折断手断脚的鬼说。 那鬼自己把眼珠子揉了揉,眼见着快掉出来的眼珠子又被塞了回去,不过还是摇摇欲坠随时会掉出来,鬼指了指自己,解释道:“我是游乐场修理工,摩天轮故障的时候,摔死的。” 有些鬼是亲眼见了那一幕的,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种可怕的感觉,一个鬼小声嘟囔着:“可吓死本鬼了,太可怕了。” 摔死鬼没有表情的时候最难看,挠挠头问亓琛:“你怎么知道我死的最惨?”现在的大师都厉害到这种程度了吗? 亓琛:“因为看你最丑。” 摔死鬼:“……”总觉得应该为自己说点什么,但是看对方近乎完美的轮廓,那是作为一个男人都会让人嫉妒的容貌,“其实我活着的时候……”他想了想,其他鬼也都看着他。 摔死鬼咧开了嘴:“也不好看。” 反正现在更难看,其他鬼默默地把头转开了。 但是这里是个好头,这些鬼已经好几年没有认识新的朋友了,哪怕眼前的大佬不太好惹,他们还是叽叽喳喳聊了起来。 有个女鬼说:“可惜我死了,不然我跟这位大师还能有点机会呢……” 鬼玩在一起久了,比人还实在:“拉倒吧,你要是活着,你的年纪能给人家当妈,你的脸和身材一看就是人家奶奶。” “哎呀,你们太讨厌了,我不跟你们说!” 其他鬼:“呕——” 光听他们的死法来说,亓琛没找到任何跟游乐场有关联的线索,“既然死了,你们也没有什么执念,为何不早早地去投胎,还留在那娱乐场干什么,要是遇到旁门左道的玄学师,早就魂飞魄散也不好说。” 他这话一出,群鬼们的心情就不太好了,脸上是各种复杂纠结的情绪。 “我们……哎,大师你不懂啊,我们走的不甘心啊,我们从前的坟是在这里的,这个游乐场建的时候要拆我们的坟,我以前还能见到我儿子女儿,后来就看到他们跟建筑商争吵,很大的争吵啊,后来还是被直接推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见不着我的孩子们了……”
“我也是,我也是,我一开始以为推了我的坟头,我难过归难过,要是我的亲人们能得到点赔偿,也算我送他们的一份礼物了,但是没有,我只看到亲人无能为力的眼神,我就不想走,可我又不想害人,就……只能在游乐场里捣捣乱。” “我跟他们比幸运一点吧,我前几天还看见我小孙女了,她太小不敢进鬼屋,我远远看了好几眼就挺满足的了。” 其他人说完了,那个摔死鬼看着大家,好半天才说:“大师我不想去投胎,我年轻的时候太任性了,十几岁就不上学出来打工,等到混了好几年只能做这种带危险的工作,后悔也来不及了,我觉得人活着才难,尤其现在的年轻人活着更难,我们在鬼屋里碰到的好多年轻人,都是因为生活压力太大了,才出来找找刺激换个心情的,我听他们说了好多现在的事,我不想去投胎,活着真的太不容易了。” “哎对啊,我现在要是还活着,搞不好只能去收破烂扫大街。” 发现问题还不少,亓琛揉了揉自己的眉头:“不投胎,你们不怕魂飞魄散吗?” 群鬼们:“……”大佬你一点同情心也没有的吗?我们说了那么半天口干舌燥了都! “反正……现在不想投胎,其实也不是一定要投胎是不……大师,你能……帮帮我们吗?”
第33章 阴阳眼 去过游乐场鬼屋的游客们,对鬼屋的满意度是最高的,贼贼贼刺激了,没有之一,妈呀那个道具太逼真了!谁去谁知道! 在鬼屋里疯狂尖叫的游客们当时会觉得无比恐怖无比吓人,而始作俑者们此刻抱团在一起,用湿漉漉可怜巴巴,好吧,很丑的目光看向亓琛时,大佬背靠着墙,在思索什么。 “倒也不是不可以。” 群鬼们欢呼了起来:“大佬,真的可以吗?不去投胎也可以吗?” 亓琛“嗯”了一声,“稍微麻烦了一点就是,但是你们以后不能再随便动游乐场的东西,会吓到那些工作人员,他们是无辜的。” 只要能了却他们的心愿,不想投胎的可以不投胎,鬼们觉得没有什么不能答应的,何况是这么简单的要求,“大佬,必须的!” 亓琛跟鬼们谈条件谈的差不多了,正等着陈制片和那个秦老板过来,房间门猝不及防被人敲响了,亓琛看了眼时间,心说陈制片是个靠谱的人,靠谱的人都守时。 一打开门,外面站着钟伦。 亓琛刚要说话,对方没有给他机会,钟伦一把握住他的手,把他推了进来,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感受到对方逼近的气息,亓琛连忙用另一只手抵到对方的胸口,说:“等一下……” 钟伦把人往墙上一推,一只手先垫在墙上,另一只手从亓深腰窝上一路摸上去,扶在对方的脑后护着,这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亓琛只在心底说这一看就不是个生手,对方的吻就落了下来。 来势汹汹,钟伦用辗转的亲吻来向恋人传达自己的思念之情,两个人好一会儿亲热,亓琛几次想推开他,都被钟伦强硬地禁锢在自己的身体和墙之间,然后也只能放弃,任由对方一点点攻城略地。 亓琛心想,算了,他反正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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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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