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刻,心都在怦怦怦跳的厉害,抓着零件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竟然有种拿不稳的感觉。 他整个心神,都紧绷着。 等待着许一凡的回答。 “你要听真话啊。” “嗯。” “是个畜生不如的混蛋人渣。” “哦。” 心头吊起的那块石头终于坠落,明明预料之中的回答,可南宫斐的心头却依旧涩的不行。 他张了张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干脆低头,继续修理光脑。 倒是许一凡,又说:“如果咱们两个在平等的对位上,我其实觉得,我们也可以成为朋友,不过,这个可能性应该永远不会发生。” 的确永远都不可能发生,南宫斐心头苦笑,却无话可说。 许一凡就又说:“那晚上你应该很痛苦,你换个角度想想,我被你折腾过很多晚上,你想想我的那些痛苦有多少,你恨我一个晚上,但我恨你,可就不止一个晚上的事情,所以我们之间吧,也不能成为朋友。”
见面到现在,许一凡第一次提起了那晚上的事情。 那天晚上的事,对南宫斐来说,就是一种完全不能磨灭的耻辱与恨。 他本来,不想在这种境遇下说这事情的。 但此刻,这事情被许一凡提起。 南宫斐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愤怒和恨。 而是,而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难堪。 他更想捂住许一凡的嘴,让许一凡不再提这事情。 “还有我妈的事情。”许一凡低笑了一声:“南宫斐,其实我不想和你这种人成为敌人,但有时候,人 在其中身不由己。 “你母亲的事情,对不起。”南宫斐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目光盯着火堆里闪烁的火苗,低声道:"是我当时太自满,对不起。” 在秦玉凤这件事情上,罪魁祸首虽然是许离然,但南宫斐觉得,他自己才是最主要问题。 “虽然你说对不起很不容易,但是我不会原谅。” 许一凡拿着一根树枝戳着火堆:"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对不起解决。” 南宫斐的手抖了抖,沉默。 许一凡:“南宫斐,你从小到大,有很在意的非常喜欢的人吗?” 南宫斐虽然目光还是在光脑上,但他已经无法专心修理。 他没有很快回答许一凡的问话。 父母亲去世太早,他已经没有什么印象。 爷爷奶奶倒是有点印象,但,仅只是有点。 至于季叔,是他很在意的亲人,但,不是那种喜欢。 非常喜欢,非常在意…… 肚子里的宝宝在这个时候又开始活跃地踢蹬。 南宫斐不着痕迹地挪了挪身体,背对着许一凡,好让许一凡注意不到他的肚腹。 他的手,缓缓地抚上肚腹,摸了摸。 “我身边,之前有很多的人对我说,我是个天煞孤星的命,我喜欢或者在意的人,一个个都会被我克死。”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子。 亲人,朋友。 喜欢在意的,全都死了。 南宫斐顿了顿,缓缓说:“我,不能喜欢人。” 许一凡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又扯到腰上的伤口,忙伸手捂住。 “南宫斐,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么迷信的一面。” 南宫斐伸手帮他捂住伤口周围:“别笑了。” 许一凡:“有点搞笑,感觉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事情。” 南宫斐垂眉,看着他和许一凡只有一丝丝距离的手。 许一凡笑的没声了,南宫斐这才低声说:“我在意的人,都死了。” 许一凡:…… 瞬间哑然。 张了张口,许一凡缓缓说:“我在意的人也都死了。” 他最在意的母亲,当初不知道珍惜,等反应过来,人已经死的凉透了。 这是个沉重的话题。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都没了声音。 许一凡拽了一根细细的树枝在手里摆弄。 南宫斐看似在修理光脑,其实大半天了,并没有任何进展。 “你看,我编的这是只兔子。”许一凡戳了戳南宫斐的胳膊。 南宫斐闻言扭头,看到了许一凡手中那用树枝编织的兔子。 其实形状很丑陋,许一凡不说,南宫斐都不知道这是只兔子。 “我小时候和我姥爷学的。”许一凡说:"我姥爷虽然是个知识分子,不过年轻时候下过乡,也和你一样,会编织各种筐子篮子,还会雕刻小狮子。” “你姥爷真厉害。” “是啊,很厉害。”许一凡得意地对南宫斐说:"想学吗,喊我一声好哥哥,我教你啊。” 南宫斐: 他对上许一凡那看起来特别自信得意的神情。 那句“叫你哥哥你敢应么”的话就咽了回去。
第148章 风雨欲来 “我比你大,叫你好弟弟吧。” 许一凡补充:"人在江湖走,不是看岁数的,是看资历排行,这方面我是专家,你就得喊我好哥哥。”一脸坚定执拗。 南宫斐心头莫名有些好笑:“我也会。” 许一凡翻了个白眼:“来,请你表演。” 南宫斐抬手,想去揉他的头。 但察觉到许一凡那立刻警惕并抵触的目光,他的手在半空拐了个弯。 从地上捡起一根细细的树枝。 编兔子一点都不难,南宫斐看了一眼,就能编出个大致,他觉得,他编出来的应该会比许一凡编的更好看。 他手指缓缓编着,时不时,扭头瞟一眼许一凡。 许一凡目光紧紧地盯着南宫斐的手指。 似乎生怕南宫斐作弊。 整个五官都是紧绷状态,随时随地准备抓捕作弊的南宫斐。 看起来,他比南宫斐还要紧张。 南宫斐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最终,他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光看一眼,还真是看不会。” 许一凡闻言,哈哈大笑,立刻活泛:“这么复杂你会才怪,天才也是有天花板的,你以为你什么都会啊。” 末了,卩得瑟道:“来,喊声好哥哥就教你。” 他笑得开怀,眉眼飞扬,火光映照的脸上,显得面色红润,眼睛更是灿灿然的。 特别生动,也特别有活力。 南宫斐望着他,唇角扬了扬,微微垂头,低声唤:“哥哥?” 他压低了的声音喑哑,在海浪声中带着种特别有穿透力的磁沉。 许一凡有种自己浑身都被过电了般,颤了颤。 下一刻,立刻伸手摸自己的胳膊:“卧槽,就是认个哥哥而已,你叫的这么春心荡漾是怎么回事,南宫斐我告诉你,在这个小岛,可没有阶级之分,你敢惦记我菊//花,我就和你拼命。” 南宫斐一脸无奈又无辜的望着他,“我已经喊完,你该教我了。” 许一凡:…… 顿时有种一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感觉。 不过南宫斐竟然也没有生气或者发怒反驳。 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王霸之气外漏的南宫斐啊。 许一凡的心在空中晃悠一圈又落回去。 哼,胖成这样,又挫又没力气,现在两个人打架,肯定是打不过他的。 谅这家伙也不敢继续惦记他的菊/花。 真有自知之明! 许一凡于是凑过去,开始一板一眼地教南宫斐。 南宫斐是那种一教就会的人。 许一凡只是教了一遍,这家伙就会了。 使得他没有半点当大哥的成就感。 气鼓鼓地瞪了南宫斐一眼,“来来来,我再继续教你蛤蟆怎么编。” “蛤蟆你知道是什么吗?蛤蟆就是青蛙,很复杂,快点,再叫一声哥哥我教你。” 这还没完没了了?南宫斐斜睨了许一凡一眼。 许一凡被他一盯,干笑,摆手道:“算了算了,不叫就不叫,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来来来,我继续教你啊。” 这一次的青蛙果然复杂,南宫斐学了好几次都没学会。 许一凡口中念叨“唉是不是很难啊,别丧气,我当初学了好久才学会的昵,你已经很不错了。” 脸上却开心的不行。 南宫斐瞟了眼他的神情,没说话,不过手上的动作更笨拙。 许一凡教了南宫斐大半个晚上,直到困得不行了,这才打着哈欠要睡觉。 可南宫斐明显没有要睡觉的意思,还想继续修光脑,许一凡朝他招呼:“你和我一起在小房子里睡啊,外面海风潮湿,吹的人骨头冷。” 这是,在关心他? 南宫斐愣了愣。 没拒绝,将光脑以及那些小零件全部装进石钵子里用石板盖好,然后和许_凡一起躺上了不算大的树叶床。 这个床可能连一米二都不到。 两个人并排躺在上面,就把床挤满了。 都不敢动。 一动就是树叶子晔啦啦的声音。 所以,都只能规规矩矩地躺好。 许一凡说:“如果顶部有个洞,咱们就可以看月亮了,不过有洞也可能会很冷,哎。” 不等南宫斐回应,他又说:"你有没有一种做梦的感觉?我之前老做梦,梦到你带人把我找到然后浸猪笼了,真没想到,咱们两个还可以这么心平气和的躺在一起。” 南宫斐:“嗯。” 他也做了很多梦。 梦里都是许一凡尖叫着对他喊“救命”。 许一凡:“你现在对这个岛上的一切是不是都觉得特别新鲜好玩?等你再待一段时间,就会很腻味。”末了,他又说:“你看过一个小说叫倚天屠龙记吗,里面男主角的父母亲就是流落在荒岛。” 南宫斐:"没看过。” 许一凡来了兴致,和南宫斐讲起了倚天屠龙记。 倚天屠龙记讲了了两天后,� �一凡又给南宫斐讲起了射雕英雄传。 他自己是个金庸书粉,金庸的几本书,都是陪着他中二过来的,也因此印象很深刻。 当然了,就算印象不深刻也无所谓,反正南宫斐没看过,他可以临时发挥瞎编。 南宫斐越听越心惊。 他并没有听过金庸这个作者。 甚至这些书籍,他也没有听过。 “你从哪里看的这些书籍?” "在我姥爷的书架上。”许一凡说:"我姥爷是个书呆子,他的一整个房子里,都是书。” 许一凡絮絮叨叨说的这些,南宫斐__记了下。 有许一凡絮絮叨叨的讲小说,南宫斐修理光脑的速度慢了下来。 有时候,一整天都是被许一凡缠着到处走,也没有时间去修理。 晚上两个人躺在一起,南宫斐怕吵醒许一凡,一动不动,也没法私自起床去修理。 于是,一晃眼,大半个月过去了。 如南宫斐所料。 季叔并没有找到这个小岛。 哪怕山顶和海边的烟火一直都没有灭过,季叔也没有找过来。 这个小岛,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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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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