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说不好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只感觉五味掺杂,大脑也随着身子有些轻飘飘。眸子有些肿也有些疼,许是昨晚哭得太甚的缘故。 想到等下还要去做的事情,我也顾不上顾影自怜,赶紧取来干净衣服,匆忙换上。刚想出屋,回头却是再次瞥了眼一床的凌乱,和床单上那抹已经干枯却异常扎眼的暗红,脚步就顿下了。 徒然间脑中皆是昨夜疯狂的画面,还有最后他冷冷抽身离去时那样绝然的背影……。而我却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伸手拉住了他,顾不上自己还光裸着身子,也顾不上自尊,就那样苦苦地哀求着问他,“皇上,明日真能依言放了夏孜珩吗?” 他阴沉着脸,冷凝的眸光已经掠过愠怒,沉闷的声音显露出他此刻极度压抑的情绪,“在你的眼里,朕就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吗?”说罢,也不给我再次说话的机会,狠狠甩开了我,就那样头也不回地决然而去。 我愣了半响,才瘫倒在床。他言下之意是真的要放了夏孜珩了,我的目的还是达到了。不是应高兴轻松的吗?为何我的心底却还是如此的凄凉而苦涩。 一颗心似被掏空了般,没着没落。不禁忆起当初他那句犹如魔音绕耳的话,“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心甘情愿的”。现在想来他却是‘料事如神’了,到底还是成了他的女人。 突然想起被他砸在地上的‘比翼双飞’,裹着被子细细地找起来。他砸的那一下力道很大,‘比翼双飞’早已面目全非。原本展翅盘旋而飞的双鸟,此刻躺在手心的已是残片碎渣,拼凑不全,心底不免惋惜。 就如同我与夏孜珩两人,此生皆是无缘了。原本是应该还给夏孜珩的,可现在也只能作罢。我找了个盒子,将它装上。 躺回床上,脑海却无法平静,忽而一阵左思右想、百转千回,忽而一阵混混沌沌、空白一片,最后却是禁不住一身的疲惫,沉沉睡去。 昨夜的一切,清晰眼前。我犹自呆了一瞬,最终忍不住走了回去,伸手扯掉了碍眼的床单。
步出了房门,却有些发愁起来。他昨晚说了那么句不清不楚的话,现在想来却令我无从着手的感觉。我该如何才能确定,他真的是要放了夏孜珩呢?并非是我如此不信任他,而事关夏孜珩的生死,我是丝毫也马虎不得的。 千头万绪间,脚步却已来到了正轩宫外。按现在的时辰,他应该还在早朝。想到他昨晚盛怒的样子,我是真的有些怕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我还是朝正轩宫走去。无论等下会有如何的狂风暴雨,我也要等到他。 幸好在正轩宫住过段日子,守卫大都也认得我,略略解释了几句,倒也放我进去了。然刚跨入,迎面站着的人,却是令我微微一愣,转念一想,朝他快步走去。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高释玄的贴身卫士步云。 步云瞧见是我,眸光突然一亮,好似也在特地等我一般,举步朝我走来。我心底虽生疑狐,然此刻于我而言,在这忐忑不安、焦急万分的时刻,能见到步云,无疑也是极好的。 昨夜的一幕,步云也在场。我不清楚步云知道我多少,亦或是昨夜我突然成了高释玄的女人缘故,反正今日步云对我的态度较之往常明显来的尊敬。 我的心底有些暗暗的羞赧,然面色如常。朝他笑而颔首,续而试探着问了句,“步将军,皇上是否已经回来了。” 步云的态度依旧是恭敬的,他礼回道:“皇上还在早朝,不过,皇上命末将在此等候季雪姑娘。” 我一时间有些错愕,旋即却是明白了过来。高释玄是何等心思缜密之人,我今日之举,自然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让步云等我,无非是要证明他绝非是言而无信之人。 我了然一笑道:“那就劳烦步将军,带我去见夏孜珩。” 步云并未再多说,只是几不可闻地轻叹了声,领着我便去了天牢。 **************************************************** 痛并快乐着,默在写这章的时候便是这样的感觉。淡淡的,如风过耳,却又强烈得好想重返过去。如同默所在的城市,昨天还是艳阳高照,转眼便大风呼啸。 这两天,默心力憔悴,默的新文赶出五章,看着默如此幸苦的份上,亲们赶去看看哈。 《血色豪门,断指情缘》多多指教。
第197章 我不会再来烦你 我不会再来烦你 步云并未再多说,只是几不可闻地轻叹了声,领着我便去了天牢。ai悫鹉琻 对于天牢二字我并非陌生,曾经自己就在那里呆过。菱国的天牢与属国无异,皆是由坚固的大石块筑成,阴冷而潮湿。走过了长长的过道,底端则是几间单独的囚牢。 领我们进来的看守打开了其中一间,我瞅了眼步云,瞧见他朝我点头,便走了进去。里面的人背身而立,依旧是昨夜的衣衫,只是有些凌乱,他此刻的背影显得无比孤寂凄凉。想起之前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心口不由一疼。 我移步过去,轻唤了他一声,“孜珩。” 许是没料到我会来,他的身子微微一滞,即刻转身,刹那间投过来的眼神,是掩不住的激动与欣喜,然只过了一瞬,眸中闪耀的光,似是一下子熄灭了,黯淡了下来。嘴角动了动,“珏儿……眇” 那声音听起来极其虚无无力,一下子刺痛了我的神经。似是想到了什么,我的眸光在他皱褶脏乱的衣衫上仔细看了看,瞧见几道鞭痕,顿时眼眶一热,颤颤地问,“他们打你了,有没有受伤?” 他淡淡扯出一丝笑,安慰我道:“没事,你放心,这些小伤伤不了我的。” 我不放心地再看了几眼,瞧见他朝我摇头,便也不作多问。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还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最为安全量。 我想伸手拉他,然手举过去一半,最后还是放下,朝他莞尔,“孜珩,还是快走吧。赶紧离开这里。” 他却像是早就知道一般,没有太大的讶异,望向我的眼神却是说不出的失落哀凉。他没有作声,只是点头。 出天牢的路上,依旧是步云在前面带路,我与夏孜珩跟在后头,默默走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我的心情无疑是极其复杂的,想到夏孜珩即将出天牢,心底是不可置信的窃喜。然想到即将而至的分别,一抹挥之不去的忧愁与不舍缠绕心头。我其实早已将他当作了亲人一般。 步云领着我们出了天牢,直到一僻静处,停了下来。我知道,我与夏孜珩分别在即。再次见面不知又会在何时何地,又或是此生都见不着了。 夏孜珩的眸中也满是怅然,定定站在那里,却始终跨不开离去的步伐,只是一直目光沉沉地望着我。 步云似感觉到了此刻惆怅的气氛,瞅了我一眼,知趣地站在了一旁。 我知道步云是给我留了说话的时间,想到步云的身份,心底不禁感激不已,“多谢步将军。” 步云朝我点点头,只是轻声说了句,“季雪姑娘,皇上即将要下朝,末将等着回去复命。” 我含笑应允,步云话里的催促意思昭然若揭。 我走至夏孜珩面前,两两相望。他原本就是风尘仆仆得来,又在天牢呆上一夜,此刻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苍白,头发有些凌乱,原本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也是黯淡无光。乍一眼看去,好似苍老了许多。只是望过来的眼神似有诉不尽的千言万语。 一步之遥的距离,却似有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好似阻隔着千山万水一般。忽而一阵冷冽的寒风刮过,扬起了衣衫,吹乱了头发,刺骨的冷。风沙令我眯起了眸子,如同此刻迷茫的复杂。 两人皆是静默,皆是等待对方先开口。我心中突然释然,还有什么比好好活着更为重要呢!我不想浪费这得来不易的时间,缓缓开口,平静而真切,“孜珩,回去漠北吧。还是那里适应你。” 他眯起了眸子,显得深沉无比。忽而目光一闪,流光涟漪,他低沉的声音,却是无比的肯定,“珏儿,你等我,总有一天我要带你走。” 我无声轻叹,摇了摇头,果决说道:“如果可能,再也不要来属国,也再也不要来寻我。”我知道说出这样的话有些绝情,然我给不了他什么,就不想给他再留什么念想。 他望着我苦涩地笑,嘴张了几张,低低问了句,“为什么?” 从未见过他笑得如此难看,我的心底也是深深刺痛,想扯出个故作轻松的笑意,然如何勉强却也是笑不出来。 我冷了面色,淡淡道:“你难道到了今日还不明白要问什么吗?我与你之间早就是不可能的。你不顾一切来寻我,也只是你自己受苦受累而已,甚至还要连累其他。你要明白,从我离开属国的那一天起,我就不是楚怡珏,而是季雪。” 他却是不依,伸手就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腕,充着血丝的眸子,突然一厉,“你的心里是不是有了别人。” 我平平望着他,一动不动,任他捏着手腕处生疼,冷声道:“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看清眼前,看清现实。” 许是从未见我如此冷漠,他略略一怔,放开了我,旋即自嘲一笑,不复方才的激动,神情有些颓废,“我知道我自己什么也不是,处处受制于人,我给不了你什么,你如此想也是情理之中,可是……可是我就是放不下你,我心里就是有你……” 我仍是淡淡望着他,不是我不懂,不是我铁石心肠,而是如此纠葛不清下去,与他与我都不好,我希望能走出这个死角,希望他能往前看,我断然截住他的话,冷声道:“孜珩,我不想再说这些了。你也不应该再想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你是属国的王爷,你的肩上背负着重要的担子,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这次是高释玄答应放了你,你应该知道高释玄的为人处事,不是每次他都会发善心。所以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母妃,请你不要再做这样冲动的事情。而我也就会安心。” 他怔怔望着我,渐渐像是泄了气的气球,颓废、失落、懊恼、无奈种种情绪一涌而起。我不知道我的一番话是点醒了他,还是伤害了他,他只是低低说了一句,语气很淡,飘渺的声音好似来自山谷,“我不会再来烦你。”说罢,他绝然转身而去。 我愣怔了好久,他的脚步不大,身影在我的视线里渐行渐远。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我真有种上前拥抱他的冲动,不为别的,只为他是我难得的朋友。然我终究是什么也没动,什么也没说,或许这样的静静告别,才是彼此最好的方式。 回过头,望向身后气势磅礴的皇宫,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席卷过来。我知道这一次跨入,往后要出来的机会就是渺茫。 之后回到了怡心殿,平平静静过了几天。对于那晚的事情,不知徐公公知道多少,至少在我面前他决口未提。我也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如既往细心照顾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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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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