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近这些天越发不寻常,仅有的一条街,常常马蹄声不断。原本这镇子人就极少,难民又多数步行来此,根本没有这么大动静。 我看着心慌,心头总感觉隐隐不安。叫来余烟,早早收了店铺。两相商量,决定先躲进镇子后的深山,等这一阵子风波过来再回来。 然往往计划赶不上变化,正当我俩拎着包裹打算离开,店门被人一脚踹倒。‘哐嘡’一声巨响,惊得我连连倒退数步。 未及反应过来,瞬间冲入一帮人。原本就极小的空间,此刻拥挤到不行。 带头的是位高大矫健的壮汉,阴沉的目光,绝对来者不善。而其身后诸人,个个皆是如此。 我可不认为他们是来找我看病抓药的,心瞬间狂跳,捏着包裹的手心已是一片潮湿。 不得不承认,多年来平静的生活,警觉本能会放松。曾一度认为,我会平静到老,却不想,危险说到就到。而若未看错,眼前这帮人皆是一等一的高手。 虽说心底发颤,然逃生是每个人的本能。伸手拉过一旁余烟,脚步已不着痕迹地往后挪。我边退边问,“你们什么人?为何私闯民宅?” 只见那人嘴角一勾,直截了当道:“郡主跟我们走一趟,我们主子要见你。” 我心当下一沉,眼前诸人我已分不清究竟是哪方哪派。属国已灭,我这郡主之称早已不复存在,能知道我以前身份的,又喊我郡主的人,实在已经不多。 光从这一点来看,他们便不会是菱国人。因为若是高释玄派人找我,绝对不会称呼我为郡主。 我不由疑惑,“你们主子是谁?” 那人面无表情,作势就要上前,显然不想罗嗦太多,“跟我们走不就知道了。” 感觉到危险逼近,我的目光不由更为警惕,拉着余烟的手已微微轻颤,往后退的脚步加快。我不知道今日能不能有幸逃脱,但对于眼前这帮人的强行闯入,无疑厌恶到了极点,冷冷道:“我都不知道你们主子是谁,怎么跟你们走?” 那人眸子一眯,已显出几分凶恶,“那我们就只能动粗了,郡主莫怪才好。”话犹未了,只见他手一挥,他身后几人即刻朝我走来。 人在逆境中会激发无限潜能,早在方才,我的眼神就飘到放在一旁柜子上的药粉,那还是今早磨的,后来急着离开,都没有收起来,不过看来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眼见那些人已经朝我伸手来抓,我抓住时机,扯过一旁放药粉的竹匾,猛地朝那些人脸上撒去。 药粉细之如尘,空气中顿时弥漫一股浓浓的药味,粉末呛得那几人睁不开眼。趁此良机,我拉着余烟,转身便往后门逃。 我知道刚才一场小小的恶作剧,阻止不了他们太久,然此刻于我而言,多一时也是一线生机。 果不其然,刚刚跨出后门,身后追赶的脚步声临近。 我不敢回头,拉着余烟拼命往前逃。心里多少存在侥幸,不到最后,我是不可能做到束手就擒,只是觉得连累了余烟。 思及此,我边跑边道:“余烟,他们要抓的是我,等下不论怎样,你只管自己逃,不要回头。” 余烟却显得不慌不忙,如此激烈狂跑似乎轻松自如,不似我般气短胸闷的感觉。只见她笃定道:“王大夫莫慌,等下你只管往前逃,我来引开他们。” 我不由侧目,照理说,一个村姑见到这般场景都会胆小害怕,而她却满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不禁疑狐,“你拿什么引开他们?” 只见她手往天空置高一抛,半空顿时响起一声,就好似信号弹一般。 我看得更为疑狐,不得不怀疑她的身份来。毕竟对于她的过去,我一点不知情,完全只是听她一面之词。我当下就问,“你究竟是谁?” 她则微微一愣,正欲张口,身旁却好似刮来一股劲风。 只见身后紧追不舍的那帮子人,已经越过我俩,挡住我们的去路,顷刻间将我俩紧紧包围。 我们被迫停下脚步,背贴背紧紧靠在一起。方才被我撒了药粉,有几人脸上还是花一块白一块的,模样甚是滑稽。然脸色却极其阴戾,二话不说就动起手来。 我正惊得不知所措,却见一旁余烟已经同他们过起招来。 事情突变,最过震惊的还是我。看来余烟的身份怕是没那么简单了。只是在我身边那么多天,我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而眼下显然不是我考虑这些的时候,形势敌众我寡,余烟护着我,斗得极其吃力。她几乎只守不攻,身上也已多处受伤。我知道这样下去肯定挨不了多久。而在高手面前,我根本插不上手,说不准还是越帮越乱。 眼见形势岌岌可危,余烟已快招架不住,我是心急如焚。突然眼前袭过一阵风,从天而降般倏地闪出几条人影,挡住了那些人的攻击,将我俩护在身后。 尽管事过多年,这些墨绿色的身影,我却并不陌生,正是青竹门的人。而其中一人挥剑交战的便是郑录风。 形势一下子扭转过来,余烟因受伤,放下兵器退下了阵。瞧见她气喘吁吁的样子,我上前急忙扶她坐下。 见她身上几处流血不止,便打开包裹,取出备用药,替她包扎。 余烟垂眸,许是之前骗了我,有些略略不好意思,低低道歉,“对不起,王大夫。” 我则摇头,其实余烟并未做什么,反倒因为救我受伤,说到底还是我连累了她。其实瞧见郑录风的刹那,答案已呼之欲出。我抬眸,还是淡淡确定一句,“你也是青竹门的人?” 余烟点头,旋即想到什么般解释起来,“王大夫,你千万不要误会,郑帮主派我过来是保护您的,绝对没有要害您的意思。” 我冲她淡淡一笑,这点我倒没质疑。只是我不会傻到认为,这一切只是郑录风一意所为。而能使唤动郑录风的,世上莫属他高释玄了。 正晃神间,听闻那端有人大喊一声,“追。”我抬头,只见原本要将我带走的那帮子人,正落荒而逃,而这方除却郑录风外,其余青竹门的人均拔腿追去。 郑录风剑归入鞘,朝我们这边走来。余烟即刻起身,垂首一旁。 我收起包裹随之起身,目光淡淡望着眼前的郑录风,不乏询问。 郑录风微叹一声,直截了当恭敬道:“郡主,此处不安全,你还是跟我们走吧。” 我不作回答,只是问,“他们是谁?” 我言下的他们,他自然知道所指何人,只见他眸光一沉,直言道:“若没猜错,他们是齐国皇帝哈辉的爪牙。” 我当下心头一凛,哈辉二字无疑令我无比愣怔及头疼。当年被黑衣人追赶的一幕幕清晰浮现眼前,他鬼魅、阴冷、凶狠的样子至今历历在目。哈辉于我而言就似个谜,从不知道他的身份,到知道他是齐国太子,这个人一直都是那么诡异神秘。
第239章 擒贼擒王 擒贼擒王 我当下心头一凛,哈辉二字无疑令我无比愣怔及头疼。舒悫鹉琻当年被黑衣人追赶的一幕幕清晰浮现眼前,他鬼魅、阴冷、凶狠的样子至今历历在目。哈辉于我而言就似个谜,从不知道他的身份,到知道他是齐国太子,这个人一直都是那么诡异神秘。 若说之前或许是因为魔方,那么在三只魔方陆续破解之后,我于这些人应该没有利用价值了才对。而今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为何还偏偏不肯放过我。 一方是哈辉,一方是高释玄,好不容易建立的平静生活,怕是要被搅得不再安宁了。心底一下子乱作一团,然饶是如此,我还是不想跟郑录风走,那就意味着会碰到某人。 心思一定,我委婉拒绝,“郑帮主,谢谢提醒,我会另外找处僻静地方的。” 我的回答许是在他意料之中,他眸光一沉,提醒道:“郡主,两国战事一起,怕是没有地方安宁了。钫” 此言确实非虚,如这般极小的镇子如今也被战争波及,情况可想而知。而战争变数极大,谁都算不准,究竟何时能停战。
如今我唯一可以躲的,怕是只有上山找夏孜颙。然我生怕一个不慎,反倒将外人引上山,扰了清净寺的清幽,到时连累了夏孜颙还害了无辜,我不能那样做。 我一时缄默,最后直言道:“我不想见高释玄。旱” 然话犹未了,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幽幽传来,此刻入耳竟似隔着时空般不真实,“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 我浑身一僵,声音就来自身后,随着脚步声的临近,我不敢转身不想回眸,身子似灌了铅般一动不动,心却已微微轻颤。 从未想过会再见,我曾以为今生不会再见的。然此刻他就在身后,强烈的存在感及两道灼灼目光尽管背对着他,我还是无法忽略。 下一瞬,身子被纳入一具怀抱,熟悉的温度,强劲的心跳,一切如初,我有瞬间的沉迷。温温的气息掠过耳畔,他浑厚好听的声音好似带着浓浓眷恋,“珏儿……” 然这一声也令我瞬间清醒,痛苦的记忆再次打开,我猛地挣脱他的怀抱,想也不想便往前跑。 而如他又岂容我逃,两三步便追了上来,一把拽过我的手臂,将我抵在一旁大树杆上。力气之大,我根本无法摆脱。 我知道敌不过他,放弃挣扎,抬头面对面地注视。 多年不见,他俊逸如初,许是上天的偏爱,岁月不曾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反倒因时光的沉淀更具魅力。他深邃的眸此刻半眯,沉沉望着我,目光如炬。 他的眸光复杂而灼人,有那么一瞬,令你心跳加剧。然我终究无法忘记过往,脑海闪过的画面,张张皆是血的颜色,伤有多深心就有多痛,我以为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什么都可以忘记,然再次面对他,我还是做不到淡然以对。 我冷了面色,侧目不再看他,冷声一句,“放开。” 许是我冰冷的态度令他不悦,明显感觉他抓着我的手一紧,只听他低低开口,“珏儿,我知道你怨我,但是现在必须跟我走。” 我再次抬头,态度坚决,“放开,我不会跟你走。” 他叹息一声,旋即正色道:“珏儿,眼下形势很乱,也很危险,我一时半会儿跟你解释不清,但现在要马上离开这里。” 我望着他,同样正色道:“我会离开,但不是跟你。” 他抓着我的力道又是一紧,加重了语气,“珏儿,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难道你就不怕被哈辉的人带走吗?” 听闻置气二字,我怒气直涌。在发生了那么多,他还认为我在置气?我不由冷冷反击,“若不是你的人,怎么会引来哈辉。” 没错,就今天发生的事,我心底多少有些猜测。这里我已平静生活多年,仔细想想,这一切皆是程枫、程术走后发生的。若所料不错,定是程枫、程术的逃亡,引来了哈辉的人。而至于高释玄为何会得知,具体我不清楚,但定是程枫等人透露了我的行踪。想到程枫不守承若,我还是有丝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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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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