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酒再次满上,望着十碗清澈透明的好酒,我犹豫了,我这算不算恶作剧了呢?我从来不是强人所难的人,“若是勉强,就不喝了。” 他轻笑起来,心情甚好的样子,“是不是心疼我了。” 我面上一热,暗忖了句,“自作多情。”捏起酒杯又是一杯喝下。 他则无奈一笑,继续喝。 接连几轮下来,我都有些晕乎乎的,他仍是面不改色。若不是他捏碗的手有些微微颤抖,我还真怀疑他方才喝的都是水,而非是酒。 步云、霍青毕竟跟随高释玄多年,主仆情深,终是看不下去了,纷纷朝我投来求情的目光。他们知道,我不开口,高释玄不会停。 而事实上,高释玄也真正到了极限。当我夺下他手中的碗,他的双手已经无力地垂了下来。身子由于惯性,一下扑到我身上。我吓得“啊”的一声,向后一个踉跄,若不是霍青及时出手扶住我,此刻我与他两人,都得摔得起不来。 我知道他是真醉了,虽说没有胡言乱语,却是靠在了我肩头,不肯松开。温温的气息喷洒在耳畔,我想躲都躲不了。真正懊恼方才同他拼酒的打算。 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霍青见势道:“楚姑娘,皇上今晚还是劳心姑娘照顾了。” 步云瞅了眼圆桌,很体贴道:“外面我们会收拾。” 我面上一赧,悔得肠子都青了,真正怀疑这人是不是故意的。要怪只能怪自己一时心软放他们进来。 无奈之下,借着步云、霍青的帮忙,扶着高释玄来到我的房间。而仅剩的另外一间房,则留给步云、霍青。 坐在床沿,我正忖着,今夜该如何个睡法。冷不防,原本以为醉得不省人事那人,一把拉过我,一个回身将我压在身下。 我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未待回神,一个热吻一落而下。 我又羞又恼,又拍又打,然饶是如何都挣不开他。吻未停,他的手也不安分起来,滚烫的掌心,隔着衣服都灼人。 然突然间,他的吻已停下,手也不再动作。满腔怒气,也顾不上他这究竟是怎么了。使劲力气推开他,边推边低低骂了声,“你个骗子。”待我怒气冲冲又气喘吁吁地挪开身上这座‘大山’,这才发现,他闭着眸子,均匀的呼吸声伴着浅浅的酒气传来,他这又是睡着了。令人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我坐起身,替他盖好被子,他此刻的睡眠很沉,毫无设防的模样,就似个大男孩。精致的五官,紧抿的唇,我呆呆看得入迷,同时心也一点一点往下沉。 怎么办,怎么办,每次将他彻底放下,他总是毫无预警地出现在你面前。而每次见面,心底涌动的浪潮,一波高过一波。我无法忽略自己的感觉,他每次出现,我都忍不住想要靠近,靠近了又怕得到伤害。心底暗叹连连,若他不是他,那该有多好。 我找了床被子,将几张凳子拼起来,凑合着躺下。有他的房间,满满都是他的味道,好似空气都是暖的,尽管躺着不怎么舒服,还是沉沉睡去。 这一夜梦境连连,翌日醒来,好似还置身在无尽的梦海。睁开眼好一会儿,意识才慢慢回笼。 感觉到是躺在自己的床上,下一瞬赶紧看向旁边,身旁已无他的痕迹,好似昨晚一切皆是梦一般。我猛然间坐起,这一瞬,心满满皆是失落,整张脸都是垮下来的。 正当失神,房门被推开,一道浑厚好听的声音随之而来,“醒了。” 我下意识欣喜抬头,只见他一身藏青长袍,清清爽爽,神采飞扬,三两步已至床前,望过来的目光满是笑意,温温开口,“找我?” 不言而喻,我方才那一瞬间的神情转变,他自然是尽收眼底。 有那么一瞬,心底一糗。不想在他面前暴露太多心思,我垂首,找着理由搪塞,“没有,只是奇怪我何时睡到床上,自己竟然不知道。” 闻言,他笑开,口气甚是宠溺,“你睡着的时候就像只小猫,随便怎么翻都不会醒。”说罢,伸手揉了揉我头顶的发,好似还真拿我当猫了。 我大囧,真想咬掉自己舌头算了,什么不好说,竟拿这事来提。真要好好捶自己的脑门,怎么一遇到他,竟是胡言乱语了
第248章 释然 释然 我大囧,真想咬掉自己舌头算了,什么不好说,竟拿这事来提。舒悫鹉琻真要好好捶自己的脑门,怎么一遇到他,竟是胡言乱语了。 暗自懊恼之际,他略显揶揄的声音再次响起,“日上三竿,王大夫每日都是这样开门做生意的?” 我横他一眼,暗忖,若不是昨晚来了他这个不速之客,打乱了我清净的生活,我何至有床睡不得,隔天还腰酸背痛的。 思及此,不由冷唇反击,“这能怪谁?还不是怪你。何况门外的告示你没看吗,本药铺停业三日。” 他剑眉一挑,眸中尽是不怀好意地笑,“可以理解为,你在暗示我,你停业的三日,我们应该做些什么?钿” 我自然是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了,没想他竟会如此曲解我的意思。这人真是没皮没脸到了家,我不由面上一热,羞恼道:“你个混蛋,简直就是流氓。” 他却不怒反笑,忍俊不禁。调侃道:“你想哪儿去了,我是想带你去处地方,你不会在想你停业三日,想跟我在这间房中度过吧。” 他话犹未了,我抡起枕头狠狠朝他砸过去,“这是我家,这里是我房间,你现在就给我滚。杂” 这人绝对就是故意的,挖个坑,让你自己往里跳,回过头再来嘲笑你一番。他怎么可以笑得如此开怀,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他怎么可以让别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而他却还站在这里跟我纠缠不清。 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这样自以为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即便他高高在上,即便他是皇帝,也不可以将人想利用就利用,想要回来就要回来。我又不是一件东西。 绝非我开不起玩笑,也绝非我故作矫情,只是这一刻,掀开了我潜伏已久的伤。 原本就酸楚莫名的心,此刻彻底爆发,前尘往事一幕幕在脑海翻滚,眼眶一涩,泪止也止不住,“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从你将我推开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想过再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过去了,希望你也不要再来打扰我。” 闻言,他眸光倏地一沉,声音也跟着冷下几分,“我好像也跟你说过,不要让我找到你,找到了我就不会放手,绑也要绑你一辈子。” 一辈子,多么美妙的字眼,轻易就能触人心弦,他也不止一次提过。然想到现实种种,只觉心揪着痛,我摇头,眼泪掉得噼里啪啦,心酸道:“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你是皇上,你有太多的不得已。而你可否知道,我最怕的就是你的那些不得已。” 他眉宇一紧,神色闪过一丝不舍,健壮的手臂,将我连被带人搂在胸怀,“珏儿,茫茫人海让我找到你,就说明我们之间缘分未尽。你说我自负也好,自信也罢,但我始终坚信,你是我的,我们会相携彼此一生。” 他低哑的声音,温暖的胸膛,说着霸气的情话,令人毫无招架之力,只愿沉迷不愿松开。 只是他可否知道,他越是柔声细语,我越是心涩难耐,“你说我们会相携彼此一生,可是你的身边从来不止我一人。” 他微微一叹,拉着我的手抚在他心脏的位置,语重心长道:“珏儿,你信吗,这里从来只有你一人,在我心里,你是我唯一的妻。” 这一刻,我泪水翻涌,感动却带着浅浅的伤怀。想起之前公孙测的话,‘他是皇上,能心心念念地一门心思想着一个人,几年不变,不容易啊!就冲这点,你也该考虑一下,留在他身边。’ 没错,就拿他的身份来说,能说这番话,已确实不易。然想起他与叶妃的相拥而眠,彼此之间的相互默契,我渐渐松开他,闷闷开口,“我是你的妻,那叶妃是什么?” 他微微一愣,旋即笑开,指腹轻柔地替我拭擦脸颊的泪,边擦边不忘调侃,“我道是多大点事儿,哭成这样,原来是不小心打翻了醋坛子。” 闻言,我猛地一把推开他,心底很不是滋味。我知道在这个朝代,在他的世界里,三妻四妾极其正常,可他可曾知道,我要的从来不多,一心一人而已。越想越委屈,不理他,垂首心伤。 他无奈一叹,坐在了床沿。双手捧起我的脸颊,让我看着他,轻笑道:“你知道吗,你吃醋的样子有多可爱。所以每一次看到你为我吃醋,我都忍不住要逗逗你。” 我伸手想推开他,奈何他捧着我的脸颊捧得紧,我只得冷冷反击,“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该有多变态、多混蛋……” 不想某人此刻的心情大好,骂过去的话,只觉是散在了空气中,瞬间无影无踪。下一刻,他头一低,柔软的唇落在我的额头,深情的眼神,无限宠溺的口吻,“傻瓜,以后再也没有叶妃了。” 闻言,我愣怔,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什么意思,什么叫以后没有叶妃了?”第一反应,确是在忖,不会是那日叶妃偷偷帮我逃脱,被他一怒之下下令斩首了吧? 他好似看穿了我的心思,手指点了下我的额头,“又胡思乱想了不是!我只是将叶妃放出了宫,下旨让她终身不得进宫而已。” 我眉宇一紧,不解道:“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她怀了你的孩子?何况她还陪了你三年。” 他淡淡一笑道:“如果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有碰过她,你还会说她怀了我的孩子吗?” 我撇嘴,心底虽说高兴,然想到那一幕,却还是有几分顾忌,酸酸道:“那日,我明明看到她睡在你的床上。” 他敛眉一想,了然笑道:“你不会是说我中毒昏迷那次吧?当时我毒刚解,浑身泛酸无力,你不会认为我这个样子还会做什么吧?何况是她自己爬上我的床的,我当时正睡着。” 瞧他讲得那么直白,我没好气地白他一眼,然不可否认,心底喜滋滋的,整个世界好似瞬间春暖花开。然嘴上仍是不依不饶,不打算轻饶他,“她那么年轻漂亮,又在你身边三年,你就没有动心过?”即便知道他们的过去,还是想亲口听他讲,感情的世界里都是自私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 闻言,他忍俊不禁,哂笑道:“方才是谁骂人骂得顺溜来着?分明是只醋坛子,这醋劲儿,怕是方圆百里都闻到了。”揶揄的调调,令人又羞又恼,我忍不住伸手捶他胸膛,嗔怒,“都是你不好,谁让你带她回宫,又封她叶妃的。” 他也不恼,任由我打累了,顺势将我搂在怀中,下颚抵在我的头顶,取了个舒适的姿势,低低述说,“一直以来,我从未质疑过自己的决定。但是将你扯到这场战争中来,我无时无刻都在后悔,是真正后悔莫及。” “那日贤妃拿刀抵在你肚子上,我就猜到了你怀了我们的孩子。那一刻,我的心都在颤抖,从未有过的害怕、心慌。有多怕那一刀下去,会一失两命,会从此失去你。但介于那样的场面,我只有装作若无其事,逼自己冷静下来,才能找到时机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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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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