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问道:“那皇上娶我是出于何心?” 许是没料到我会话出此言,夏孜弘反是一愣,旋即放柔了几分语调,“娶你自然是喜欢你。” 我付之一笑,漠然反问,“难道喜欢我,就是让我去蹲天牢?” 夏孜弘犀利的目光慢慢促狭,口气也瞬间冷下来,“朕不是给你两条路吗?” 闻言,我着实一恼,心中所想也毫不犹豫,脱口而出,“那我两条路都不选呢?” 话犹未了,便见他瞬间变脸,显然不悦。 我则心中一紧,毕竟他是至高无上的皇帝,手握众人生死。而我此刻却当面顶嘴,绝非明智之举。然左右已将我逼上绝路,我也无可奈何。 他此刻的眸中已聚起狂风暴雨,似要风雨欲来,阴霾的声音不由令人心颤,“由不得你不选!” 我心中一凛,一时默然。只觉争锋相对,争一时口舌之快毫无意义。然又不甘心服软,望向他的眸中已然冰封。 太后见我一副理直气壮而傲然的样子,顿时气极。愤愤盯着我的眸中,似要喷出火来,高声喝斥,“大胆玉妃,口出狂言,还不快给哀家跪下。” 还未待我转眸,太后两个大步上前,抡起手掌毫不犹豫掴过来正反两巴掌。 居高临下的姿势,打得着实用力。我只觉耳畔两声巨响,顿时一阵眼冒金星。脸颊麻辣辣的,犹如火烧。若说我原本还有惶恐和害怕,那这两巴掌,彻底将心底的反抗全部点燃。 我缓缓转过被打偏了的脸,抬眸冷眼望向这两母子。如出一辙的样子,越看越不顺眼。 许是青梅瞧出我眼底的决绝,又见我受了委屈,悲痛轻唤,“郡主…郡主…”。 我低头,瞧见她气若游丝的样子,同样悲痛,摇头安抚,“没事。” 太后冷眼扫过来,不屑冷哼,讥讽道:“真是主仆情深呢!”转而怒瞪青梅,责骂道:“青梅你这个狗奴才,竟然敢背叛哀家,知道背叛哀家的下场吗?”“哀家要让你死得连条狗都不如。” 闻言,青梅惨白的脸色瞬间阴霾,眸中已燃起复仇之光。身子不由激动到发颤,嗤之以鼻道:“你算是哪门子的太后?你也配?不过就是个不折手段,恶毒的老太婆而已。还真以为我把你当成主子了,我看你才连条畜生都不如。” 闻言我一时愣怔。虽说我同样痛恨他们,青梅所言简直大快人心,然这好比是老虎头上拔毛,弄不好当场被吃掉。 不由望向太后,本以为她定会气得暴跳如雷。然此刻太后却一反常态,冷静反问道:“你是谁?是谁派你到哀家身边的?” 青梅怒视她一瞬,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只是这笑声划破夜空,怎么听怎么森然。 太后、夏孜弘均是死死盯着青梅,眸中皆是疑狐。 青梅此刻的眼眸拼发出锐利寒光,好似虚弱的身子一下子充满力量。她愤然道:“是谁说要夺走景妃娘娘的一切,要让景妃娘娘死了也没人陪,死了也要她变成孤魂野鬼。”口吻越说越厉,不由令人起寒。
第97章 你是景妃的什么人 太后瞬间瞪圆双眸,好似突然恍然大悟,愣愣朝后退却一步,口中喃喃,“你……是景妃的什么人?” 青梅狂笑一阵,森然的眸光紧紧盯着太后不放,咬牙切齿道:“你想知道,我偏偏不告诉你。你这个老女人坏事做得太多了,会有报应的。你现在就看看这四周围,有好多的鬼啊!她们都在看着你,有景妃娘娘……还有先皇后…,你看看…有好多…有好多…,哈哈…哈哈…哈”。青梅边说边伸手比划,甚是有模有样。若不是我知晓实情,定也会心中起毛。 果不其然,太后顿时大惊失色,慌乱地环顾四周,一副心虚害怕至极的模样。旋即故作镇定地厉声吼道:“你这个贱人,妖言惑众。景妃也好,先皇后也罢,她们都死了,她们都斗不过哀家,笑到最后的人还是哀家,她们什么也得不到。” 闻言,我又是一怔。太后不会无缘无故提到先皇后,难道说连先皇后的死也与其有关? 脑海不禁想起兰太妃告诉我的那段话,“但却没料到,先皇后生下儿子便去了,先皇伤心欲绝,当下便将仅几个月大的孩子立为太子。先皇后和太后以前在宫外便是一对好姐妹,先皇由于太过怀念先皇后,很快注意到了她,常常召唤她,之后她也怀孕生子,最后还当上了皇后,现在的太后。” 若是太后害死了先皇后,那这一场夺位的阴谋,便筹划了几十年。虽说以前看过不少宫斗类的电视剧,清楚后宫便是个永无止境且没有硝烟的战场。然终不及亲耳所闻来得震撼。她如常所愿地当上太后,那是踏过多少人的鲜血! 不知青梅哪来的力气,奋力挣开我,猛地站起身。一连串的速度迅雷不及掩耳,死死掐住正在得意怒吼的太后脖子,痛恨道:“你这个恶毒的老女人,我现在就要你去死……去死……”。 她的声音似从胸腔迸发,咬牙切齿。压抑了多年的愤怒及仇恨之深,足以可见。 许是忽略了身负重伤的青梅还有余力反击。还未待我反应,只觉胸口一空,瞬间没了青梅的温度。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令夏孜弘也是一时愣怔。 而太后被掐住了脖子,瞪大双眸,死死盯着青梅。一张原本精致的脸孔,此刻因血液不畅,而额头青筋横暴,满目通红,甚是恐怖。不死心地断断续续艰难呼救,“你放手……放手……救命……救命……”,双手则企图去拌青梅的手。 可青梅此刻好似有用不尽的力气,大到吓人。任太后如何反抗挣扎,均是纹丝不动,一心只想活活掐死这痛恨多年的仇人。 眼前两人纠缠在一起,我一时不知作何反应。正想起身之际,便见一旁的夏孜弘手中多了一把匕首。匕首在火光照耀下,折射出一道刺眼白光,犹如一股千年寒流,刹那间冰痛了我的双眸。 待我刚意识到他的动机,银白锋利的刀锋已直直刺进了青梅的后背。 我尖叫一声,“不要。” 夏孜弘充耳不闻,面露嗜血凶狠,连连反复刺了青梅数刀。鲜血顿时四溢,夏孜弘光鲜亮丽的龙袍上溅满了血迹斑斑。 青梅顷刻间没了力气,狂吐鲜血,一双染满复仇火焰的眸子,死死盯着眼前仇人不放,直至倒地未能释然。 太后早已吓得连连尖叫,夏孜弘面无表情地扔掉手中凶器,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不远处守卫的御林军、宫女、公公们,闻声纷至沓来。 而我张大了嘴,久久不能回神。青梅倒地的一瞬,便成了在我脑海最后定格的画面。她到死也没能替姐姐报上仇,到死也是死不瞑目。我突然鼻子一酸,好想哭,可就是掉不下一滴眼泪。
第98章 天牢 我久久望着青梅,眼前依稀还是初见她时的样子,她沉稳,她谨慎。然画面瞬间一跃,便是她今晚致死护着我,而奋起抵抗的英姿。可眼前的她躺在地上,已香消玉损。此番震撼,我无法形容。难过得说不出一句话。 突然想到,我要帮她闭上眼晴。生不能了愿,死要瞑目。不想让她再看到这里残忍的一切,也许这是我最后唯一能帮她做的事了。 我缓缓朝她走去,只是此刻全身好似被抽干了力气般,手脚不由自主地轻颤。其实青梅离我只有短短几步之遥,然却步步惊心,令我感觉这是一条跨越生死之路。待到她身边,伸手替她合上眼敛。然触及她身体的余温,我再也忍不住,泪如泉涌。 不远处一阵纷乱的脚步声纷至沓来,大批人马瞬间奔至眼前。许是嗅到此间气氛,均是垂首惶惶。几位眼尖利落的宫女,即刻扶过夏孜弘怀里的太后,为其胸口不住顺气。 夏孜弘这才转身,居高临下地望着瘫坐在地的我,冷声命令:“来人,将玉妃打入天牢。”说罢,便拂袖大步流星而去。一干众人也紧随其后,独留那队御林军。 方才那名将军领命,走至我面前,屈身催促,“玉妃娘娘,请吧!” 我瞧见他恭敬地态度,一时不知做何感想,只觉这里的人无比讽刺。如今我已是阶下之囚,夏孜弘却还是强行给我冠上玉妃之称。前后矛盾,虚伪至极。 御林军个个身手不凡,眼下情形迫使我不得不从。我认命地暗叹一声,低头望向青梅,她闭上了眸子,不复方才般恐怖,沉静地犹如睡着一般。默了瞬,我起身,平平道:“将军放心,我自己会走。只是有件事情想要麻烦你!” 那名将军皱眉问道:“何事?” 瞅了眼青梅,纷纷扰扰的思绪,复杂至极。我一无权势,二无武功,唯有屈服或不从。思及此,淡然道:“我可能要在天牢过上一辈子,请将军替我将青梅埋了,珏儿感激不尽。” 那名将军微微一怔,旋即露出为难之色,许是不忍拒接又不敢答应,吱呜了声,“这个……” 瞧见此般模样,顿时了然。想她青梅是刺杀太后的凶手,罪行滔天,现虽已死,却也无人敢去沾染她,唯恐惹来杀身之祸。 我微微闭眸,心中酸涩难耐,感叹这世态炎凉,却也无可奈何。只是低低一笑,青梅人不在了,还在乎那些虚无的东西干嘛。不过还是忍不住在心底起了个念头,若有一天,我还能活着走出天牢,我一定会为她挖土立碑,让她入土为安。 思及此,也不想为难那名将军,朝他摇头道:“将军不用为难,算了。”说罢,毅然转身朝着神虎门的方向而去。 天牢关押的囚犯,不是大奸大恶之徒,便是身犯重罪之人。一旦踏入,想要能活着出去便是屈指可数。 一入天牢,便随处可闻低泣声,还时不时伴随或喊冤或狂笑或辱骂的突尤之声,往往这时牢头便会给其一顿好打,嗷叫声后便是寂静一片,可想而知这其中惨烈。总之这不是人呆的地方,简直活生生一座人间地狱。
第99章 天牢2 天牢的墙壁均是由坚固的石块筑成,牢房众多,有多人一间的,也有单人一间的。 我被单独关在一间。黑乎乎的小空间,既冷又潮湿,加之眼下天寒地冻,这里俨然已成冰窖。墙面的顶端留有一个透气小口,而我此刻就是靠着这个小到可怜的小口赖以生存。 四壁冰寒,隔断外界的一切。从此无论刮风下雨,或是风和日丽,统统于我无关。往后所有吃喝拉屎都只是在这个小小的牢房内解决。的确,呆不了一刻,这里的一切,便令人绝望,令人生不如死。 我找了个相对暖和点的地方,依墙而坐。 不由记起,上回战场被抓时的情景。虽说当时是俘虏,却也不曾入过囚牢。倒反住在营帐,一切吃好穿好。同眼下暗无天日的天牢相比,只觉天差地别。这样一想,眼前不禁浮现高释玄的脸孔,那个霸道邪气的男人。 之前我从未想起过他,其实以其这么说,倒不如说是不愿去想。在我潜意识里,已将他列为禁忌,不敢去过多涉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9 首页 上一页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