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莲表情一滞,即刻连声应下,疾步至门口,就朝着门外大喊,“来人,快来人……” 听闻‘乱棍打死’四字,我几乎瞪圆了双眸,怒火直冲脑门。 眼前的她穿金戴银,雍容华贵。可就在这样一副上好的皮囊下,竟包裹着一颗恶毒的心肠。 我不由大怒道:“奴婢好歹也是怡心殿的人,是太后的贴身丫鬟。奴婢并未犯了大错,皇后凭什么要将我乱棍打死。就算要处罚奴婢那也是太后,而并非是皇后娘娘你。” 皇后一听,顿时气邪了脸,“你这个***才,还敢拿太后来压本宫,还不快来人,将这个***才拉出去乱棍打死。” 正当混乱时,寝殿外却走进一拨人。 紧接传来冬莲错愕的叫唤声,“贤妃娘娘,” 而这一声,令我与皇后瞬间停下唇枪舌战,纷纷朝门口望去。 只见贤妃在两名丫鬟的簇拥下,正仰头挺胸,步履优雅地走了进来。 门外值守的丫鬟紧随其后,一脸的害怕和懊恼。似乎从她的脸上还能看出,贤妃是硬着闯进来的。 贤妃一行人前脚走进,冬莲大喊的‘来人’,也后脚赶到。瞧见突然出现的贤妃,冬莲便审时度势地命他们暂候门外。 皇后本来就在气头上,又见贤妃恰巧在这个时候无端出现,怒气简直滔天。 她也不理会贤妃,径自朝跟进来的丫鬟,严声厉词地骂道:“你个该死的奴才,是怎么当值的,都不来事先禀报,就让外人随意闯入,你当本宫是什么,又当本宫的寝殿是什么地方?” 说至‘外人’二字,还特意加重了语调,好似生怕旁人听不懂她这是在指桑骂槐。 贤妃镇静自若,不以为然,丝毫没有畏惧之色。不愧是当前的宠妃。 而那丫鬟一听,几乎腿吓到发软,连滚带爬地就要跪到皇后面前。 只是却不料,慌则生乱。那丫鬟却好巧不巧地撞到了贤妃的身子,还将贤妃发鬓一侧的蝴蝶步摇给撞到了地上。 可怜那丫鬟还来不及向皇后解释,就听贤妃就开口斥责。 贤妃见步摇落地,又急又怒,简直委屈地快要掉泪,“你这奴婢真不长眼睛,你知道你撞掉的是什么吗?那是皇上亲手赐给本宫的东西,皇上还说本宫戴着好看,要本宫天天戴着。这下被你这奴婢撞掉了,那该如何是好?” 虽说是责怪,但言下之意却明显显摆高释玄是如何宠爱于她。 丫鬟问兰眼疾手快地赶紧从地上捡起蝴蝶步摇,替贤妃拿在手里,小心翼翼地模样简直煞有其事。。 撞到贤妃那丫鬟自知身犯大错,当下扑通跪倒在地,吓得大哭起来,颤颤微微,连声自责,“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眼下场面好生热闹,地上跪着低泣的丫鬟,门外守着拉我去杖毙的数名太监。主主仆仆,里里外外不下十多个人。 皇后原本就怒气滔滔,又听闻贤妃故意煽风点火,心中妒火自然免不了升腾。 她冷眼看着眼前一切,冷笑道:“本宫瞧着贤妃妹妹的步摇好像并没有摔坏,何必如此大动干戈。本宫都还没有责怪贤妃妹妹的不请自来呢。” 贤妃闻言即刻迎上笑脸,上前福身行了个迟来的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杏眼一瞥,眸中波涛涌动,口气却刻意放缓了几分,“免礼吧!贤妃妹妹今日何事私自闯本宫的寝殿?” 贤妃眸中波光流转,盈盈笑道:“皇后娘娘误会了!臣妾本是来给皇后娘娘来请安的,却不料走到寝殿门口,却听到里面甚是吵闹,臣妾担忧皇后娘娘的安危,这才不顾这丫鬟的阻扰就走了进来。妹妹的考虑不周,还请皇后娘娘见谅!” 两人之间均是暗波汹涌,言语听似礼让,实则争锋相对。 皇后冷笑一声,“贤妃妹妹还真是好心啊!现在本宫安好,就不劳妹妹操心了。本宫手上还有事情处理,今日怕是没空和妹妹闲聊了。” 贤妃轻轻一笑,“皇后娘娘统帅六宫,当然是有忙不完的事情。如果用得上臣妾的地方,就只管吩咐一声便是,臣妾当效犬马之劳。” 皇后秀眉一挑,眸底隐着一丝不屑和轻蔑,“那妹妹就请自便吧!” 说罢,皇后眼波一转,续而重新回投到我的身上。 她恶狠狠瞪我一眼,似乎将她此刻所有怒火加上对贤妃的妒火,全部加注到我的身上。 她朝门口狠狠命令,“来人,给本宫将这个目无章法,口出狂言的奴才给拖出去,乱棍打死。” 我瞧见矛头重新回到我的身上,冷眼扫过眼前的皇后和贤妃。张张花容月貌下,均是包藏虚伪和狠毒。 我曾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忍让,现在想来分文不值。 我暗暗冷笑,虽然皇后仗着位高权重,仗着人多势众,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我也绝不会服软,“奴婢是太后的贴身丫鬟。奴婢没有犯错,皇后就要将奴婢乱棍打死,皇后的做法简直就是草菅人命。” 许是贤妃的出现,令皇后心中更为不畅。她不屑地冷声讥笑,得意地扬声说道:“本宫是统帅六宫的皇后,皇上亲自将凤印交由本宫保管。这后宫中所有嫔妃宫女,本宫均有权处置。你只是一个卑贱的奴才,犯了错,本宫就有权决定你的生死。” 她的一语双关,同时也在说给贤妃听。怪不得,她不赶贤妃走,要在贤妃面前处置我。想借此提醒贤妃,她才是皇后,她才是这后宫真正的主子。 皇后再次大喊一声,“来人——。” 顷刻间,候在殿外的太监们鱼贯而入,个个面目狰狞地朝我走来。 多次生死逃亡,再惊心动魄的场面都亲身经历。眼前一幕,算是习以为常了。 我冷眼相待,此刻的心格外镇静从容。一一扫过朝我围过来的太监,总共三人。 以我曾见过的江湖高手来作判断。眼前三人,应该只是普通太监而已。 幸好我曾学过跆拳道,在高手面前无用,但对付眼前这些个不男不女的人,还是可以放手一搏的。看来学以致用的时候似乎到了。
第144章 公孙大人 给了我开口辩驳的机会,自然是顺应了我的本意,我恭敬应下,“是。” 我缓缓扬起头就撞见皇后恶狠狠的眼神,似在警告,若我敢乱说,便不会让我好过。 我冷眼相迎,淡淡瞅她一瞬。旋即不疾不徐地开口道:“今日奴婢像往常一样,给皇后娘娘送去药膳。但却不知为何,皇后娘娘用到一半,突然就大发雷霆,硬是说今日的药膳没有味道,说奴婢是戏弄她。 但每日的药膳都是同种配方,甚至连放多少水,多少调料,都是事先称量好的。奴婢当场就据实解释。但哪里料到,皇后娘娘不但不听反拿滚烫的药膳泼到奴婢脸上来,奴婢慌乱之下就往旁边一躲,伸手一挡,但手上却全部烫伤。” 说罢,便伸出双手。原本纤细嫩白的皮肤,被烫得红肿一片,着实有些触目惊心熨。 我不理会众人纷乱不同的目光,紧接又道:“皇后娘娘见没泼到奴婢的脸,顿时恼羞成怒,即刻命人,要将奴婢拉出去乱棍打死。奴婢又没犯什么死罪,为什么就要处死奴婢?难道就因为她是皇后,杀人就可以随心所欲了吗?”说罢,我扬起脸,毫无惧色地望着高高在上的高释玄。 闻言,最为激动的莫属皇后了。那眼神简直凶狠到可以杀人。 贤妃在一旁默不作声,似笑非笑的神情,颇有些隔岸观火,唯恐天下不乱秸。 公孙大人则兴味犹存,但探究更甚。 高释玄的眸光在我手上停留一瞬,眸底一闪而过的复杂,令人难以扑捉。微微抬眸的瞬间便与我的目光撞了个正着,鹰般的眸子深不见底。 高释玄侧目睨了眼皇后,沉声问道:“她说的是真的吗?” 皇后早以收起凶恶的眼神,此刻满脸堆笑,颠倒黑白地控诉道:“皇上,这个奴才阴险狡诈,皇上千万别被她给蒙骗了去。她煮的药膳,臣妾已经吃了七八天了,但臣妾的咳嗽不但没好,反而更加严重。但据臣妾所知,她前些日子给太后煮的却十分有效,还把太后的咳嗽治好了。所以臣妾怀疑,这药膳有问题,这该死的奴才分明是在加害臣妾。” 说罢,她不怀好意地瞥我一眼,那眼神颇有些欲将我至于死地而后快的得意。 我则顿感皇后无知到好笑,她此刻模样,在我看来是明明气极,却碍于高释玄在场,而不得不强忍。我不由讥笑一声。 只见皇后狠狠瞪我一眼,许是认定我是在嘲笑她,冷声道:“你笑什么?你敢笑本宫?” 如若平时,我确实想好好大笑一番。但眼下我生死攸关,唯有忍下大笑的冲动。 我思绪一转,平平道:“既然皇后娘娘都口口声声称呼它为药膳,那想来应该知道药膳与药的区别。记得那日在怡心殿,是皇后娘娘自己说不想继续吃药,而要改为药膳试一试的。既然皇后娘娘都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那么能不能治好,又怎能全部怪罪到奴婢的头上来。 况且药膳原本就非真正的药物,更不是灵丹妙药,它只是起到防病健体保健的作用,疗程和疗效均是循序渐进而缓慢的。 据奴婢观察,皇后娘娘的咳嗽已转为慢性,春季又是百病高发,单单靠吃七八天的药膳又怎能奏效。 太后当时的情况只是微微轻咳,连太后本人都难以察觉,所以用药膳调理才会很快就有效果。 但每个人患病的状况有所不同,身体的体质和吸收也有所不同。就算是同样的药,用在不同患者的身上也会是不同的药理反应。 皇后娘娘如果想短时间内治好自己的咳嗽,应该找宫中的太医,开方子煎药。而并非找奴婢,奴婢不是太医,皇后娘娘的怀疑和责怪太过牵强,毫无根据可言。” 皇后见我言辞凿凿,极其不服气。却又一时词穷,瞪了我半天也说不出半句反驳。 最后她索性不理我,转攻高释玄。只见她一副万分委屈,欲将落泪的模样,“皇上这奴才是拿歪道理唬人,她分明就是在狡辩,分明就是胡说。” 高释玄面目清冷,默一瞬,侧目朝公孙大人吩咐道:“公孙,朕记得你精通医学,恐怕你的医术,连朕这宫里头的太医也无人能及。你去里头看看,皇后的药膳有何问题。” 皇后一听,顿时略显不满地阻止一声,“皇上……” 公孙在朝为官,是何等老谋深算。一脸嬉笑,语气甚是调侃,“皇上,这里头可是皇后娘娘的寝殿,老臣进去怕是不妥吧……” 高释玄一个冷眼扫过去,令两人同时禁声,再次开口,“朕让你进去,你就只管去。” 公孙满脸笑意,“是,老臣领旨。” 皇后心中虽有千般不愿,但高释玄发了话,她也只有乖乖站在原地的份。 公孙则不紧不慢跨步进去。众人皆是沉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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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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