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低头应下。只有蓝月朝我调皮一笑。 之后皇后及嫔妃们也纷纷向善妃道喜。只是面上敷衍和心底失落则是不言而喻的。而众人之中,今日最郁闷的还莫过于皇后了。明明心中不服气,却还硬要装出一幅母仪天下的贤淑模样,装作万分关心万分喜悦的神情。 我不禁偷偷瞥了眼皇后,只见端庄得体的皇后,满脸笑意不减,眸底深处却暗波汹涌,蕴藏丝丝寒意。不仔细去看,还真难发现。 贤妃也是笑意满盈,可骨子里却透着冷傲,眼神流转间,均是莫名的轻蔑与不屑。 其余嫔妃有人嫉妒有人羡慕,表情神色可谓精彩纷呈。 暗暗替善妃担忧,她将自己怀孕的事情如此高调的公布于众,自己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然转念一想,再过个一两个月,就会显怀。怀孕也不是一件想瞒就能瞒得住的事,也许她自己也是无可奈何吧! 嫔妃们各自回宫后,蓝月则略显心事重重地前来找我。 蓝月的神色有些落寞,叹道:“季雪,你可曾还记得,我之前告述你我四哥的事。” 我点点头,笑道:“当然记得,你的双胞胎哥哥,菱国的礼亲王高天凌。可是你上次说他快回来了,怎么一直都不见他回来呢?” 蓝月摇摇头,眸中是从未有过的茫然和伤感,“我也不知道,可能我四哥舍不得外面的自由自在吧。可是我最近时常梦到我四哥,我真的很想念他。 我母妃是个即漂亮又温婉的女子,但却在我八岁那年就突然走了。我当时特别伤心,每天醒来就哭,哭了很长一段时间。 父皇虽说很宠爱我们,但父皇每日日理万机,也不能天天见到父皇。幸好我有个双胞胎哥哥,虽说我俩其实一样大,但我四哥却比我坚强多了。 自我母妃走后,四哥也不去跟其他哥哥们玩,每日就只陪着我。我俩吃在一起住在一起睡在一起,渐渐我就从那悲痛中走出来。后来,父皇就将我和四哥交给了母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后领养。” 听蓝月提到往事,其实我也颇有感触。蓝月相较我而言,比我要幸运上好多。至少她的身边还有好多亲人在。而我却孤苦伶仃一个人。 自从认识蓝月以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伤感,我安慰道:“蓝月,你最近经常梦到你四哥,我想他一定近期就会回来,其实在他的心中也一定非常挂念你。因为你俩身上不仅留着相同的血,而且还是龙凤胎。可以说是世界上最亲的兄妹了。” 蓝月毕竟是个开朗的性子,开导她几句,她很快就又高兴起来。 蓝月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水眸一转,说道:“对了,再过两日就是母后的五十大寿,母后膝下无子,而且平时还是蛮宠爱我的。季雪,我想为我母后准备一份寿礼,你帮我想想要准备什么好呢?” 这个倒真得好好想想,我不由蹙眉凝思起来。千思百想后,不由心生一个主意,笑道:“她是太后,什么金银首饰珠宝她都应有尽有。你不如在太后大寿那天,给她表演一个节目,让她放声大笑,我想太后一定会很高兴,而且别出心裁。” 蓝月闻言,神情却有些犯难,“可是,要我表演什么呢?如果要我唱歌、跳舞、弹琴,肯定没有后宫的嫔妃们唱得好、跳得好、弹得好。” 我微微笑道:“蓝月,唱歌、跳舞、弹琴几乎每位嫔妃个个精湛,我们不表演那些个。我们要来一个别出心裁的,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那才会让太后觉得,你是花费了一番心思,体现你的一片孝心。我替你想好了,我们就表演一个喜剧小品。” 起先蓝月还不明所以,颇有顾虑。在我一番解释下,她也满心赞同,眸中瞬间放着光彩。 当天下午,便拉来她的贴身丫鬟,找来一名面容较为白净的公公,在她的月芙宫一同排练。 由于只剩下两日时间,时间紧迫,我安排他们第一天排练的内容较多,所以待我离开月芙宫,回到怡心殿已是暮色沉沉。 一天的排练我几乎是较劲脑汁。虽说以前看过的小品节目很多,但排练一个适合古代的幽默小品,还是令我花了很多心思。 我把以前看的小品,收罗出两三个,放在一起改编再改编,压缩再压缩。最后就浓缩出一个关于女子上京赶考的故事出来。 我拖着疲惫的步伐,沉沉推开、房门,便直奔那张床,很没形象地重重倒了上去。现在什么也不想想,只想着美美地睡上一觉。 然天不遂人愿,每当这种时候,总会有大煞风景的人出来打扰。因为房内没有开灯,我一进门一心只想睡觉,却没注意,房内的圆桌旁正坐着一人。 他瞧见我整一个大字形的睡姿,突然就低低一笑,随后便揶揄道:“你晚上睡觉都是这个样子吗?还真是特别!” 我猛然间弹跳而起,大脑一下子清醒过来,顿时睡意全消。虽然没有开灯,然这个熟悉的声音,却令我瞬间就反映过来,来者是谁。 我不禁懊恼起来,他怎么总是这样,深更半夜就乱跑到你的房间,在你最想放松,最没有警惕心的时候,又闯出来吓你一跳。即便他是皇上,即便这是他的皇宫,也总得让人睡觉,让人有点空间吧! 被他剥夺了睡意,我有些薄怒。此刻看来,他的行为,跟个入室抢劫的贼没有两样。反正是他先不顾自己的天子形象,我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宫女了。何况自己还说了半天的话,此刻正口干舌燥得紧。
第162章 他的女人 我愤愤起身,两三个大步就走至圆桌旁。拿起桌上的茶壶,也顾不上先倒出来,就直接嘴接着壶嘴,喝了个精光。 他瞧见我此刻的样子,却不怒反笑,伸手就点亮了桌上的烛火,好整以暇地望着我。 一股清泉下肚,畅快无比。可突然点亮的强光,令我一下子很不适应,不禁眯起了眸子。瞧见他眸底的那抹戏弄眼神,不知怎的就是灼伤了我的眼。 我没好气地说道:“真不知道皇上还有半夜闯宫女房间的癖好。” 原本在公主府时就想好了,以后和他见面尽量要心平气和,以礼相待。但他却总是让我做不到旄。 他却全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现在是朕皇宫里头的宫女,也算是朕的女人,朕想什么时间来都可以。怎么会是闯呢?” ‘他的女人’,这几个字眼令我很是一愣,心底的怒气,莫名蠢蠢欲动起来。 突然就想到今日怡心殿的满屋子嫔妃,他已经有那么多的女人,却还要来招惹我。像他这样的人,若是放到现代,铁定花边新闻满天飞。眼前的他简直就是一个拿女人当玩偶的薄情冷面帝王嵯。 又想到今日白天的‘撞见’,照理说他应该知道了善妃怀孕的事儿,他作为她的夫君,难道不应该去看看她吗?尽管的确不能确定,善妃肚子里怀的是否是他的孩子,但他毕竟临幸过她,那就极有可能也是他的孩子。虽然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跟我毫无关系,但他此刻出现在我的房间,又理直气壮地对我说那样的话,就是令我十分气愤。 我冷声说道:“这里是皇上的皇宫,我收回说是皇上闯进来的话。但皇上说我是你的女人,也请皇上将这句话收回。皇上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我不能算真正的宫女,我三年后就会离开。现在皇上应该去看望善妃娘娘才是,而非将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 他剑眉一挑,口气邪邪道:“你是在提醒朕,要将你送回属国,交给夏孜弘吗?还是,朕可以理解为,你又是在吃醋了?” 前一句话,我可以当他是在故意威胁我。但后半句,他竟然说我是‘又在吃醋’,还把我说成是经常。我有些气结,同时无语。突然没心情和他争辩,撇开了脸,浅浅嘟囔了句,“随便皇上怎么想。” 他仔细盯了我半响,不依不饶肯定道:“你不仅是吃醋,而且还在生气。” 感觉到他的得寸进尺,我愤愤回眸。却瞧见他双手环胸,正闲适地靠在椅背上,慵懒的神情,像是在欣赏着眼前精彩的戏剧。 我当下便觉是被他当猴在耍,当笑话在看。气愤地嚷嚷了句,“可恶!”,便负气转身背对着他。 身后瞬即传来他磁性低沉的声音,口气似乎还颇为得意,“你不仅生气,而且还在生朕的气,对不对?”
听他的意思,简直就把我当成了他某个爱吃醋的嫔妃。他也未免太自负了吧!难道他是皇帝,天底下所有女子都要围着他转不成!简直可笑。 我反驳道:“皇上深夜到访,不会无聊到,就只是想研究我一个小小的宫女的心情吧!” 他磁性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却还带着丝痞子气,“如果你愿意,朕倒很乐意。” 闻言,我眨了眨眸子,他今晚是吃错了药了吗!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他,他尽然没有生气发怒!或者还是在跟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呢? 不管怎样,还是让他早些离开的好,指不准他下一刻便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我缓下对立的口气,轻声道:“皇上,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要吩咐我,那能不能让我早些休息,我今日忙了一天,真的很累很想睡觉了。” 身后却突然传来他冷冷的命令,口气是不容反驳的严厉,“把身子转过来。” 我原本是不想再面对他的,但感觉到了他态度的强硬,我还是缓缓转了过去。然方一抬头,便对上一双深邃而探究的眸子。 四眸相对的瞬间,他也开始发问,并且抓住我刚刚的话不放,问题是一个接一个的来,“忙了一天?你一整天都忙了什么?今晚为什么那么晚回来?去了哪里?在做了什么?朕好像记得,太后没吩咐过你那么多的事要做。” 听他的口气,简直是在怀疑我偷懒!我皱了皱眉,嘟囔着问,“到底要我回答哪个问题?” 他据理不让,“一个个回答。” 我犹豫了会儿,要不要将下午排练小品的事告诉他。但转念一想,还是告诉他好了,反正两日后太后大寿,他也会看到。 我努努嘴,缓缓据实答道:“上午的事情,皇上应该清楚。我奉了太后之命,替皇上的善妃娘娘去请太医。下午,在蓝月的月芙宫,帮蓝月排练节目,想给太后的五十大寿祝寿,直到刚刚才回来。” 他轻笑一声,“蓝月这丫头,还有这份心意!”随后又问,“到时要表演什么?你也会加入其中吗?” 我摇摇头,神秘一笑,“我不参加。至于表演什么,皇上到时不就知道了。” 他揶揄道:“你这鬼丫头,朕知道多半是你的主要。”可话忧未了,他手臂一伸,一把就拉过我的手,往他怀里拽。 还没待我反应过来,身子已跌坐在他的腿上。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这样的情形,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发生。我着实有些气恼,想挣扎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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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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