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么慢慢过去了。 随着授课的老师对她越来越关注,那些学子也慢慢发现了木析的课业做的极好。 哪怕只是个童生,也依旧不比她们这些秀才举人差到哪去,甚至年底考试的时候力压了不少她们学院的知名天才,排面前几。 开什么玩笑,这还是个九岁的童生啊,在她们秀才的考核里排名前几,她们这些秀才可都是准备考乡试的。 就这样,木析的名字再一次在书生之间声名远扬。 这一次就不像年初的质疑了,而是感慨长江后浪推前浪,都快把她们这些前浪拍死在岸上了。 木析过年的时候没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明安府城。 文府的人在明安省有宅子,木析直接就入住了文府的宅子。 期间不少学子都找她交谈赴会,她只选了一个人最多最大的宴会参加了,把几乎所有的人都认识了一遍,之后就闭门不出,老老实实在房间温习功课。 院试的时候验身的衙役把她看了一遍又一遍。 木析严重怀疑这些女人该不会是在吃她豆腐吧?她还这么小…… 入考场木析发现,她和好几个县案首都坐在第一排。 主持考试的学政已经目光温和的在她身上扫了好多遍。 木析来考试之前就听许老说过,她们这次这位明安省的学政务实,是实干派,最不喜学子的文章花团锦簇,外表华丽,实则空洞无物。 这其实和现在的主流文风是相驳的,木析去过南林学院就不难发现,她们推崇文风华丽,善用典故,她们的文章就做的极其文字之华美,诗词歌赋尤为如此。 作为文风最盛的江南一省的学政,她不喜文风华美简直是不可思议! 不过木析后面又慢慢想通了,秀才这个层次不高不低,她们只是读书,并没有真正接触到过多的政务和时政知识,以她们的学识和阅历,你即使是让这些秀才写出多么行之有效的策论……也不太可能。 她们只能花团锦簇的写,表达自己的忠君爱国之情,表达一下对民生疾苦的惆怅感慨,表达一下对朝廷的赞美,不然她们还能写什么?总不能因为主考官的喜好就交白卷吧? 所以明安省的学政这一喜好一直都没能被人发现,因为她录取的学子依旧都是文风华美的,只不过你在好文笔之外能稍微言之有物些,也能入学政大人的眼。 木析写策论的时候就笑了,谁说词藻华丽就一定与言之有物冲突了?她就不能用华丽的词藻表达出自己要说的吗? 别以为木析曾经是现代人,她就不会文风华丽了,就算是现代人也不是没有文学素养极好的学生,那些中考高考的满分作文,总有一些文风又华美又言之有物的作文。 读起来又是一种享受,又有所心得。 而且这样的文风,也正好掩盖一下她的锋芒。有些话,说话方式的不同区别是真的大。 九天以后,就连木析的身体素质,出来时都差点瘫软在地。 她被木家人带回宅子,足足休息了两天才养足了精神。 那厢学政大人已经带着几个副考官在批改卷子了。 卷面不整洁,有污迹,错字,甚至犯忌讳的第一批就被打了下去。 然后她们再慢慢改卷子,有些前面的错的太多了,学政甚至看都不看就放在一边。 有的副官会在一旁捡一些卷子翻看后面,如果你后面的策论杂文写的好,也不是不可能复起的,但这些都需要运气。 这里面字写的好的真的非常亮眼,诚然,木析的字写的不错,但要和这些读了十几年书写了十几年毛笔字的学子比字……算了吧。 木析的字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端正,清楚,看着舒服。至少学政在看到她的字的时候不说有多欣赏她的书法,至少是不烦躁的。
第15章 拜师 学政还在心里嘀咕,这应该是初学者吧?这一笔一画工整的,初学者过了县试府试来考院试了?很认真也有天赋啊。 等到发现前面的基础都没错时,学政更是如此觉得了。 然后她翻到了杂文和策论。 学政坐了起来。 她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敢置信。 这是……许老? 学政粗粗扫了几眼,就感觉到了那熟悉的感觉,这个学子身上有许老的文风痕迹,至少,肯定得到过许老的教导。 难道之前听说许老要招收关门弟子的消息是真的? 不是说是去看儿媳吗?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文家的祖籍好像确实在明安郡。 学政认认真真的看起了这份答卷。 除了书法之外,无论是诗赋还是策问,在这么多学子里绝对是拔尖的。 很快几个副官也给她推荐了几个可争案首的学子,但不知道学政是因为私心,还是确实木析的答卷戳中了她的喜好,学政始终觉得这份答卷比其他几个案首竞争者要好的多。 之后她按下了心思,接着阅览其他的答卷。 经过几天几夜不能出院子门的批卷,几个副官和学政终于大致定下了上榜的答卷。 这已经是她们觉得最合理的了,毕竟院试是要令人抄阅后张贴出来的,如果选的排名不合理,那些学子是肯定会闹的。 争议就在案首上。 其实也不是争议,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几份答卷照学政看来,当案首都没问题,但她有了私心,也就不好定下了。 几个副官自然不会越过学政定案首下来,她们只是推荐,结果越推荐就越选不出来案首。 学政也心烦意乱。 直到有个副官小心翼翼的问:“我觉得这份挺好啊。” 其他几个副官其实也中意那份答卷。 诗赋或者较其他案首竞争者差了些,但现在选拔学子,又不光是看诗赋。 她的策问做的实在是好,又精妙,依她们看,与其选那些华丽又空洞的策论答卷,还不如选这份答卷。 尤其是这份在言之有物的同时,也同样引经据典,咬文嚼字,词藻华丽并不比其他答卷差。 不过不知这份答卷的主人是不是得罪了学政大人,学政愣是几次都略过了她。 学政心里也烦,她怕自己是因为私心才觉得那份答卷好的,纠结了一天了,最后想,古人也有举贤不避亲的说法,她何必这般迂腐呢? 再说了,她只是私底下仰慕许老,才研究过许老的文风和思想,这份答卷的主人也算是迎合了她的喜好,在几份答卷都可当第一的情况下,她选它有何不可? 学政一拍板,最后选了那份答卷当案首。 案首确定了,后面的排名就很容易了,很快榜单就定了下来。 答卷的署名是糊住的,这也意味着学政也不知道她选的案首究竟是谁。 但几天都关在一个院子里批卷,学政大人累死了,早就闭门休息了。 这也就导致了,学政也是几天之后事情闹的沸沸扬扬时才知道,她选的案首是一名十岁的学子。 哪怕卷子都张贴出来了,学子们依旧表示不服。 前年那个九岁的案首就算了,那是世家女,世家的天才她们是服气的,今年这个可是真真正正的寒门学子,都没有老师,十岁的秀才就算了,十岁的小三元? 呵呵。 这里面没问题她们真不信! 她们不敢光明正大说学政徇私舞弊,学政可是京城来的三品大员,可不是她们这些连秀才都不是的童生能得罪的起的,但她们敢说木析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不好说,但这么小,你说她是天才?她们这些年纪轻轻就考院试的哪个不是天才?当她们没见识过天才这么好糊弄的? 还没等学政处理此事,不远处的南林学院很快也听说了今年小三元的名字。 这些秀才力压了这些连秀才都不是的学子。 你说她不是天才?什么?能在她们南林学院秀才的年终考核力压一众秀才夺得前几的童生不是天才,难道她们这些连秀才都不是的童生是天才吗?
她们这些秀才都考不过这位小三元,你们这些童生考不过有什么好气不过的? 你们考过了她们才要惊讶的了,她们的秀才功名都可以革给这些童生了。 你说她是寒门弟子,不可能是天才? 怎么只有世家才配出天才吗?你们不是寒门学子吗?这么看不起自己? 这一场来自童生的风暴就这么被消融了。 等木析知道的时候,也是佩服许老。 真是料事如神,怪不得会带她去南林学院,只怕是早就料到了今天这一幕了。 经过这一出,木析才算是在整个宁朝的学子里出了名。 甚至还入了一些朝廷大员的眼的,不过这些朝廷大员消息灵通,很快就知道了她快被许老收为弟子了,所以没人有动作。许老这个面子还是有的。 学政设宴宴请学子的时候,也没有要收木析为弟子的意思。 这让很多不明真相的学子奇怪,哪怕学政大人不想收木析为弟子,问一句师承哪方不奇怪吧?再者像这样没有老师的少年天才,哪个学政不心动? 学政对木析的出身心知肚明,自然不会为难木析了。 等木析回到村子,木析中秀才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今年的木家才算是真正被踏破了大门,今年前来向她二哥提亲的人与去年的根本都不在一个层次了。 那些送来的礼物,木析能退的都退了,不能退的也等价回礼了。 木族长和木母在考量过后,在这些人里选了一家当亲家。 木析让她们别急,而是先托许老派人先查查底。 姻亲是很重要的,木析不求能给她科举带来多少助益,至少不能在日后拖她后腿。再者她也怕最后害了二哥。 她本来是要去南林学院入学的,但到底担忧二哥,硬是请了假,准备先把二哥的事处理好。 之后文家派了人过来,给她看了大致的资料。 光是家世好又清白在木析这里是没用的,这次前来提亲的人家,就没几个家底差家世不清白的。 关键是那个要成亲的人本身。 在这个时代,木析都不敢要求是身子清白的了,但最起码家风清正,没有未婚先孕要求不高吧? 也正是因为查的东西太过阴私,所以文家的人才查了这么久。 最后又过问过她二哥本人,这门亲事才定了下来。 是一位武举人的嫡长女,江宁郡郡城人士。是武科的武举人,不是说这位举人姓武。 准备成亲要很久,木析已经请了很久假了,不可能再等几个月参加二哥婚礼了,她只能带着人,匆忙的赶去了南林学院。 现如今南林学院的学子对她可熟悉了,见着她都打趣她。可木析还没在学院坐热乎呢,文府的人亲自给她请了长假,又把她带走了。 木析很快猜到了这次文府的人带她走是要干嘛。 她又是激动又是忐忑不安。 这次见许老,许老待她就亲切了许多了,木析恭恭敬敬的给许老行跪礼,答谢后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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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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