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觉得找男人暖床,会坏了对方名节,让他嫁不出去晚年凄凉的。 双方的信息误差就造成了这样大的误会,跟着街坊邻居恶补了一遍这种可能是什么情况的木母,都做好木析将来哪天会带来一个女夫郎的心里准备了。 木析次日去点卯,不少同僚看她那眼神都担忧的不行,她下班后想回家都不行,不少人硬是拉着她去了京中最大的倌馆里,要让她多“见识见识”男人的好处。 一个女人恐男,说出去就要让人笑掉大牙的好吗? 木析还穿着朝服,浅青色的朝服穿在她身上格外修身,加上她容色好看,不少馆里的男人看到她眼睛都亮了。 尽管那眼神里没有让她觉得恶心的东西,木析还是感觉到一阵不适,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木析你这样不行啊,你堂堂一个女人,还是十七岁的进士,前途无量,你怕什么男人啊?” 说话的是方家的嫡女方云卿。 方家不大不小算个老牌世家,曾经是北方一地的名门望族,但当时战乱败得最狠的就是北方的世家豪族,方家没能守住家业,也就坚持了很久护送了一地的百姓后离开了。 当时方家的“坚持”可都是拿方氏族人,尤其是嫡支的族人生命换的,所以尽管现在方家败落,圣人也忌讳世家大族,但方家始终是圣眷不衰。 在不少寒门弟子里,方氏族人的名声也很好,所以尽管方云卿是世家女,依旧和木析交好。 木析也很无奈的苦笑,她解释不清楚啊。 这个世界她是没见过哪个男人在她面前露出丑态,但前世她可见过,听过,父母老师也是教她女孩子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她不知不觉的就这样下意识警惕了。 只要让她感觉到被冒犯或者超过了安全距离,她还是会感觉到不舒服。 方云卿见她劝不动,也就放过她了,反正她们来主要也不是为了木析,主要还是自己来放松的。 木析见她们都放松了,也就找了位置坐下,这楼里的男子也确实好看,她又不是真的恐男,自然观赏起来了。 这些男人有的是罪臣的家属子嗣,有的是被父母卖进来的,当然,这馆子也是半个官方性质的,不然这些官员可不敢过来玩。 他们的才艺也是无可挑剔,木析主学箫,对箫的品鉴水平自然也很高,这里面有的男子的技艺高超到她都不得不拜服。 她从来不敢小瞧男人的能力,当然,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也不敢小瞧女人的能力,毕竟是整个社会资源倾斜培养出来的女人。 “大人喜欢箫。”前头吹箫的那个男子下场后,换了一身衣服,看她一个人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就坐在她旁边道。 不少正玩的嗨的翰林院官员们也都看到了,但她们都浅笑着,没人过来阻止。 木析又不是真的恐男,再加上这男人识趣,没有跟周围的男人一样搂抱她,跟她保持了安全距离,她自然不会给脸色看:“你吹的很好。” 这男子穿了一身银白色的修身长袍,要不是木析是在这楼里遇见他的,说不定木析还会以为这是哪家的贵公子,身上的气度真的一绝。 某种意义上来讲,木析倒也没猜错。 方云卿走了过来,给她一盘水果拼盘后在她耳边道:“你喜欢这种的?他就是前几年落马的封家嫡子,他母亲姐姐和族人都流放边疆了,几个爹和哥哥弟弟跟他都在一个楼里,罪臣之子的出身,你玩玩就好,可别沾上了,都是麻烦。” 木析下意识皱眉。 但却不是讨厌眼前的男子,而是反感方云卿的语气,偏偏方云卿也是好心过来提醒她,也是怕她在这种出身的人身上开了荤,陷进去了。 但木析虽然对眼前的男子没有恶感,但也没多少好感,贪官污吏的家属,你说他无辜吧他确实无辜,你说他不无辜吧,他也确实不无辜。 方云卿那玩味又不屑的眼神在男人的身上流连,男人自然感觉到了,等木析下意识皱眉,他心底突然有些难受。 木析来过这楼里几次,对男子敬而远之的态度他们楼中的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不少男人都觉得这女人故作清高,不少比她更漂亮官位前程更大的都没跟她一样,跟避开什么脏东西一样的避开他们。 但是他看得更清楚,木析看他们的眼神没有让他厌恶的东西,她对大部分男人反而是尊重的。 木析自然不会清楚眼前的小倌想的什么,等方云卿走后,那男人又很自然的跟她聊了起来。 木析聊着聊着对眼前的男子也改观了些——不管是装的还是确实如此,这男人身上没有有些世家子身上的陋习,学识也还不错,她说的很多话,他都能接上。 要离开前,她看周围的同僚们都留下了一些小费,或是一件物品或是银子,她搜了搜身上,发现尴尬了。 她平常身上也不会带什么贵重物品,那点铜板又实在不好意思拿出手,买了房之后她就是负资产,除了交给父母日常生活的银子,身上真的没什么钱。 她尴尬的看了眼前的男子一眼,脸都红了,她实在不该没钱还跟同僚出来鬼混!现在好了丢死人了。
她低声道:“抱歉啊,你等等哦。” 然后跟在一旁玩味看着她的方云卿借了几两银子,方云卿看她那羞红了的脸,这花容月貌娇小可人的她一个女人看得都心动了。 她非常放肆的在木析脸上摸了一把,掏出她的荷包,里面有一个玉冠。 其实适合送男子的东西还真不多,这也是她原来放在身边准备给魁首的礼物,不过送木析她一点都不心疼,这么好的看木析好戏的机会,多花几两银子可一点都不亏。 木析被偷袭了脸,瞪她一眼后把玉冠送给了眼前的男子。 她还在想是不是亏了,这玉冠看起来好贵的样子,她还不如准备些银子呢,真的是血亏。 周围的人在调笑木析的同时绝对想不到,这个看起来被男人迷的五迷三道的女人,心里都在心疼的滴血。 她玉冠还没送到男人手里呢,突然包厢被哄得一声踢开,一个身着黑色锦服的男人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鱼贯而入不少同色服饰的男人。 在场的女人男人都惊呆了。 木析也惊呆了。 眼前的男人一进来,就仿佛是满堂生辉一般,在场的不少男人容貌都好看,就是放在挑剔的木析眼里在场的男人都算上佳的容貌,可与眼前人一比,竟然比出了珍珠和鱼目的天差地别。 让木析来看,就是所有的男人加起来都没眼前的男人好看。 男人进来也没看木析,他身侧配着长剑,让他身上看起来带有几分肃杀之气,减轻了他容貌摄人带来的感官,他身侧的刀,不认识他的或者会认为那是装饰配剑,但认识他的都知道,这是真正饮过血的,还饮过不少血的开了刃的刀。 男人带来不少人进来把包厢围住了之后,才稍微缓和了一点神色,浅笑拱手道:“各位大人得罪了,北镇抚司办事,有得罪之处望大人海涵。” 方云卿的脸色很难看,别人或许怕锦衣卫,但她出身方家可不怕。 那些正规的司法机关动她方家或者还可,锦衣卫这种名声烂透了,诏狱屈打成招不择手段到百姓都知的皇帝手里的一把刀,可没那个胆子动她方家的人。 “沈十,你这是想干什么?” 沈实看方云卿一眼,脸上的笑容收敛下来,淡淡道:“原来是方家的人,放心,今日不动你。但希望你也不要妨碍我们办事。” 沈实:“谁是言思颜,跟我们走一趟吧。” 在场不少人顿时都望向了另一名女子,木析记得她,她是二甲三十五,寒门出身,她怎么会被找? 而且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带走官员的,会是什么人? 那女子脸色苍白,显然也知道锦衣卫的恶名,她被周围的男子带走时疯狂挣扎:“我没有犯罪,我是翰林院的官员,是朝中官员你们怎么敢带走我?” 沈实容色妍丽,却又不女气,木析一直觉得女人是比男人要好看的,尤其来到了这个世界后更是如此觉得。 可现在看着沈实她发现自己错了,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好看到他一笑,木析就什么都忘了,美人笑起来更美,不笑的时候,就是神情灵动眼波流转都是好看的。 沈实状似温和的笑道:“有没有罪,跟我走一趟就清楚了。”
第25章 锦衣卫(修) 说着他就感受到一股极为强烈的目光。 没办法,他身受训练好多年了,对目光尤为敏感。 这个世界的女人,尤其是习武的女人都跟开了挂一样,他要想超过她们,就只能付出更多的努力,尽力开发出自己身上所有的潜力。 这股目光,他刚刚进来时就感觉到了。 他转身一瞧,就看到一个看起来还不及弱冠的女孩紧紧盯着他看。 那目光,就好像……要把他吃了一样。 沈实玩味的笑道:“小姑娘这么看着我,是也想跟我走一趟吗?” 木析下意识接了一句好。 等她反应过来对方问话里的意思时,面对的就是周围的同僚,包括对面的美人错愕的眼神。 沈实着实有些被镇住了,他甚至有些觉得好笑,这么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高兴要跟他诏狱走一趟的人。 可他认出这姑娘了,十七岁的新科进士,许老的关门弟子,圣人的小师妹。 沈实最可惜的竟然是……这人不能动。 不然这姑娘都自愿跟他走了,他还真想把人带进昭狱……然后看看她畏惧后怕的眼神。 他冲着木析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在他身后那些锦衣卫也依次离开,很快包厢就静了一大片。 现在也没人有心思寻欢作乐了,同僚们一哄而散,纷纷回家打听是出了什么事,会不会牵连到她们身上。 木析也回过神,本来准备送出去的玉冠她看了看眼前的鱼目……啊呸,眼前的男人,突然不想送了。 她把精致的小玉冠收起来,低声跟那吓傻了男人道:“我下次补给你啊。”就走了。 木析回到家,没多久听闻到消息的许老夫郎就过来看她了。 许老就娶了一个夫郎,倒不是她对许夫郎多喜爱情深,而是许夫郎是她年少时的童养夫,一直做活照顾支持她科举读书的男人。 所以尽管以后不少世家招揽她,话里话外要帮她处理掉这个夫郎,甚至在发现她不愿意抛弃夫郎的时候,都愿意把家中的嫡子送与她为侍。 可许老最后还是没把那些名门世家子纳进门。 她怕纳进门了,这个沉默寡言,除了闷声干活什么都不会的夫郎就没了。 她家夫郎可没那个心机,怕是对上那群世家子,哪怕是正夫,也要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下。 木析在了解老师的故事后,对老师的“没那么爱”和“她家夫郎没心机”打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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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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