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她这位族姐在她身边当大管家,好像是屈才了啊。 她最近想要新开的铺子,准备招募的伙计跟账务管理人员,好像有着落了。 这位族姐是跟着她一起读过书的,识字也会算数,后来她跟着老师学习的那段时日,这位族姐还当过一段时日的账房先生。 可以说,简直是再适合不过了。 次日冬至节,她早早起身,带着木秋到了许府。 许老早上跟着圣人去郊外祭天完,中午便放假休息。而冬至这日作为学生,木析是需要着常服,递交拜帖正式拜访老师的。 木析穿的一身天青色的留仙抹.胸.长裙,作为官员用的常服朝裙,上面用银线跟五彩线交织,绣制了暗色花纹跟明色花纹,裙上还束着几条七品官员制式的禁步,显得华美又大气。 她又在腰侧束上玉石宫绦,梳好发髻,最后慢悠悠的把妆画完,披上墨绿色的加绒斗篷,才冒着风雪赶往许府。 许府今日才是热闹的。 许老作为文坛之首,她称一句桃李满天下绝不是夸大,冬至节这天等清晨和上午文武百官祭天完,惯例是拜祭祖先和拜访亲友老师,所以今日前来许府拜访的人才是真的多,而且个个位高权重。 木析这个真正的嫡传弟子赶上门时,已经看到不少朝中大员了,甚至一些皇亲宗室的人也在。 她递交拜帖,被许府的下人引入前堂时,竟然发现之前曾经见过两面的沈实也在。 他身着一身深蓝色的常服,默默站在一侧,要不是这一室的女子里几乎就他一个男.性.官员,以他那刻意降低的存在感,可能木析真的一时半会注意不到他。 这收声敛气的功夫,只能说真不愧是锦衣卫出身的官员。 木析看到他错愕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许老曾经担任过太子少傅,其实实际上教导的就是一群皇亲宗室,沈实作为帝卿之子,深受君后喜爱,跟着皇女皇子宗室子们一起学习一点也不意外。 沈实看到身旁的人是她,微颔首,点头示意后便沉默不言。 木析将身上的斗篷脱下,交给身后的木秋,她穿的斗篷是半官方性质的服饰,虽然不如官服紧要,但也不能随便遗弃破损,还是给自己看着放心。 木析看不到的是,在她脱去斗篷的时候,场上不少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望向了她。 就连一旁看似沉默的沈实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七品官员着青,大宁的国色为绯红,众人也更崇向红色,如今拜访许老的一众官员,都是一身代表四品以上官服的绯色裙袍,木析这一身天青色的常服,不可谓不显眼。 而且与大众印象里,青色显寡淡不同,木析这个年龄穿一身浅色系的朝裙反而肃重又淡雅,在一众四十往上的绯袍官员中间显得亮目极了。 特别是她已经长开了的眉眼,盼顾间明丽而夺目,睫毛浓密狭长,稍微遮掩了些眸中的神色,这样的容色,也顾不得旁人一再探看。 沈实却是克制的看她一眼,便眼观鼻鼻观心,收回眼神。 等木析放下衣服回神,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多少有些疑惑,她将询问的目光探向一旁的沈实。 沈实看也不看她,只是安静的注视前方,显得极为疏离。 木析悄悄看了沈实姣好宛若少女的侧容一眼,这人好看是真好看,她长这么大,前世今生加起来现实遇到的人,包括那些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里,也没有比他更好看的美人儿了。 可惜这样的美人,她连舔颜都要悄悄摸摸的舔,生怕惹的正主不快。 许老走进来,第一眼便从这一群人中看到木析,她示意木析跟在她身后,堂前的众人纷纷对许老执弟子礼,她们带来的礼品,贵重的许老会直接退回,不贵重的淡定收下,偶尔对一些曾经教导过的弟子赞赏几句。 木析站在许老身后,偶尔被这些朝堂的大佬调侃也只是淡笑不语,那些大人看她这样沉稳,不骄不躁不卑不亢,也纷纷赞不绝口。 没多久,站在门前代许老迎客的大师姐韩璐进来,她脱下绯色的暗金线绣制的斗篷,才对着许老行礼道:“学生来了。” 许老眼角眉梢浮现了肉眼可见的笑意,韩璐是她的大弟子,也是最得她意的弟子,她笑着对她道:“进去休息一下吧,等会儿咱们吃个家宴。” 韩璐笑着应是,看到老师身后的小师妹也是笑着点了点头,小师妹虽说是她的同辈,但年龄当她女儿都尚可,所以她看木析的目光更多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居多。
第30章 孟蝉叶(修) 木析最小的师姐,一直陪着许老夫郎的孟蝉叶也过来了。 孟蝉叶是都察院的御史,正四品右佥都御史,今年还刚刚三十出头,这个年龄这个品级,绝对算是年轻有为的典范了。 不少官员在这个年龄才刚刚考上进士,得了个六七品的官位呢,正常来讲大概再熬个十几二十年的,才有可能到孟蝉叶现在的品级。
那还是官途昌顺的前提下,在五品跨四品的门槛上跨上一辈子的,也是大有人在。 不过孟蝉叶身为都察院的御史官员,这个升任速度也并不奇怪,可以说如今都察院最有名的官员不是她们都察院的长官一把手左都御史,而是孟蝉叶。 倒在她手里的地方大员加朝中权贵不知几何。 几乎到了地方官员一听说这位大人去地方巡查,所有地方官员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地步。 据说京中的大官,对这位的行踪简直比对圣人的行踪还要关心的多,就怕哪天自己载在她手上了。 毕竟哪个官员敢说自己屁股底下一点问题都没有?那简直是不查还好,一查一个准!哪怕自己没问题,手下出什么问题,一个失察的罪名下来也扛不住啊。 偏偏这位和圣人还是师出同门,甚得圣心。 木析和这位声明在外的小师姐也没见过面,这位对自己行踪的掩盖实在太好了。 而且和想象中御史的铁面无私,公正严明不同,这位小师姐虽然已经三十岁了,却有一张可爱的娃娃脸,跟木析站在一起都分不清楚谁是师姐,谁是师妹。 孟蝉叶看到她也不意外,而是笑着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颗包着油纸的糖果:“今天来得匆忙,没给你备上见面礼,师姐先给你一颗糖。” 木析拿着糖,啼笑皆非,她感觉自己仿佛被小师姐当孩子哄了。 再一想,她这个年龄,对于孟蝉叶来说可不是孩子? 那些前来拜访许老的官员看到她,哪怕这些官员各个品级都不低,但是面色还是变了。 一些一开始还敢拿木析开玩笑,仗着官位高,资历老,在木析面前拿长辈架子的朝中大员,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敢说。 就怕被这位堪称官员杀手的孟大人注意到了她们。 孟蝉叶就好像没感觉到场中的氛围一样,笑嘻嘻的对着这些官员一个个亲切问好,问的她们面色开始发白才转移目标。 许老坐在主位上,一声不吭的看着自己的爱徒,难为这些于她至少也有半师之谊的弟子们。 场中气氛逐渐冷淡,孟蝉叶也不是真的想破坏自己老师的宴会,于是就安静下来,拉着木析走进了内室。 孟蝉叶:“跟这些人打交道没什么意思,都是些老狐狸。” 她一边说一边走,然后木析就看着她不知道从哪又掏出来一颗糖。 木析有些发愣,她觉得如果她眼睛没问题的话,她确实是没有看到这位师姐,到底是从哪儿掏出糖果的,就仿佛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这小师姐莫非还会魔术? 孟蝉叶:“早就听说老师收了个关门弟子,一直想见见你,可惜你之前不在京城,后来你来了,我又偷偷下到地方办了个案子,一直没见成。今天我们师姐妹几个终于能好好聚一聚了。” 孟蝉叶说着,感觉到小师妹的眼神不对。 “你也想吃糖?” 说着她又掏出来一颗,心疼的看了一眼,再给了木析。 木析看着这个糖,不知道该不该收。 小师姐看起来很心疼的样子。 而且她又确认了一遍,小师姐手法太快了,她确实看不出来这位是从哪掏出来的糖果。 室内的韩璐一看到两个师妹,和木析手里的糖果,很快就明白了她们刚刚的情况。 韩璐:“你又唬你师妹。” 孟蝉叶一脸无辜:“我哪唬她了?” 韩璐对着木析道:“别被她唬住了,人家就专门干这个的,偷拿情报,骗人忽悠人她最会了,她手上是专门练过的,一般人还真看不清楚。” 木析:“……” 她懂了。 她师姐是仗着这张娃娃脸,刚刚在逗她玩儿呢。 韩璐显然极为了解自个儿三师妹,她教训道:“多大的人了,小性子收着些,别天天跟个孩子一样爱玩了,你再这么晚你小师妹,月底就别找师姐接济了。” 孟蝉叶身为都察院的右佥都御史,还拉了那么多人下去,她的名声有多大,外头就有多少人在盯着她。 收受不了贿赂,又不会挣银子的她,显然是两袖清风,一贫如洗了。 孟蝉叶佯怒,脸色一变:“好哇大师姐,小师妹一来,你就不疼我了,真的是见异思迁,喜新厌旧!” 韩璐头疼:“别乱用词,你小师妹在呢。” 孟蝉叶自来熟的一把搂住木析,大大咧咧道:“咱不理大师姐了,她没有咱们二师姐大方,咱二师姐可大方了,当年给我的见面礼就是一个金步摇,大师姐就小气了,送了我一堆了苦了吧唧的药,专整我,我当时整个半年,吃啥都是苦的。” 韩璐无奈道:“你还好意思提你二师姐?当年人家送你的步摇,还是专门花了大价钱定制的步摇,你二话不说当出去,全部换了银子买糖果,你二师姐都给你气得饭都吃不下去知道不?” 孟蝉叶自觉理亏:“我那不是当回来了吗?别说这个了,你给师妹的见面礼呢?” 韩璐身为正三品的户部侍郎,家中也是累世的公卿之家,最不差金银了,她二话不说拿出几张纸:“我想着小师妹年纪轻轻就要养家,又还欠着老师那么多钱,送别的你也不一定用的上,不如送块地契来的实在,反正论及价钱差别不大。” 木析接过一看,沉默了。 这里有一张西城偏南的铺子,跟一张郊外的庄子的地契,都记在她本人名下。 她内心流出了贫穷的泪水。 大师姐真有钱,也真大方! 这样的大师姐可以给她来一打! 木析感动的无以复加:“谢谢大师姐。” 韩璐看着看起来又漂亮又乖巧的小师妹,想动手摸摸她的头的手抬起又放下,这不是自家的晚辈,这是自己小师妹,同一个辈分的,可不能随便摸头。 不由得感慨得想,相比不省心的二师妹跟三师妹,还是小师妹最乖巧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6 首页 上一页 2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