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也导致这里的小倌倌真的很兴盛,毕竟有着庞大的市场需求…… 也就是女尊的女子都彪悍,还能干,从小的教育让她们愿意主动扛起养家糊口的责任,当然,如果可以,她们更希望能娶到一个勤快听话的夫郎,能替她们分担责任。 反正木析是不太能理解的,她还是感觉女人一个养活全家很苦。 但是古代这种低生产力的时代,底层百姓谁不苦呢? 别说古代了,木析前世小时候还经常看到很多老奶奶扛着锄头下地干活。在缺劳动力的古代,管你是男是女呢,事情不做就饿死,做不做? 不理解,事情也确实是这样,她不能改变什么。 当然,这种事情她只是不理解,对于小倌馆的存在她就是极其不爽了。 这种倌馆,培养小倌的手段太残忍。小倌都是从小培养,并且服药绝嗣的,因为很多有钱的女人不愿意花时间怀上小倌的孩子。也因为怕出现人伦惨剧。 这也就导致了小倌的晚年极其凄惨,本身就是贱籍,为人所瞧不起,而且还损了身子,没有子嗣在身,没有宗族庇护,可以说到了晚年,除了一点点不能露白的财产,没有丝毫明面上的保障跟威慑。 木析作为地方主官,一个辖下极其缺人口的地方主官,反正于公于私,对于此事她都极其不爽。 虽然木析也清楚,这种存在是为了缓和男女失调的社会矛盾,对于她稳定执政是有好处的,但她还是不爽。 要不是清楚的知道之前打擦边球改贱籍为良,实际上已经引起了朝中御史的注意了,也清楚的知道以目前她的能量是没有办法改变这些的,她可能又要再次故技重施找借口为这些人改户籍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清楚的知道圣人不会同意,不然无论如何她都要试试。 木析还在沉思,马瑶就见缝插针的给她拍马屁了:“大人就不用担心这些了,早早就有了蓝颜知己。大人又年轻又貌美,哪怕不是官身也大把的美男愿意嫁给您,不像小的,至今都没找到合适的。” 木析就乐了,马瑶作为马判官的女儿,只要愿意降低要求,怎么可能找不到夫郎? 不过木析现在也算是了解到一点这个世界的风俗了,夫郎可不同于一般的小奴小侍,在等级森严的古代,门当户对才是成亲的基本要求。 马瑶说的找不到夫郎,说的可不是找不到男人,而是和她门当户对的世家公子,高门嫡子里她找不到合适的。 这么看的话,那云泪就更不好找夫郎了。 她此前的经历,一般的良籍男子是不可能看得上她的。而此后的身份,一般的良籍男子又配不上她,毕竟云澜战功赫赫,其实是有爵位在身的,而云泪身为云澜唯一的嫡女,日后身份确实是贵重。 但身份贵重归身份贵重,她此前的经历哪怕木析帮忙掩饰了,但单只是摆在明面上的那些信息,跟她身份堪配的高门大户人家,真不一定看得上她,只能降低标准娶夫了。 不过这些都是日后云大将军要顾虑的事情,她思考的是该怎么把云泪没娶夫这事儿给圆过去。 不然到时候京城里那些人精,怎么着都能猜到云泪此前的身份有问题。因为只要是良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拖到现在还没成亲。 除非是奴籍,甚至是贱籍出身的女子。
第72章 修路 木析的顾虑传到云泪耳边,云泪亲自过来跟木析道:“大人,我不希望隐瞒过去成亲,这是骗婚,我觉得能有好男人不计较我的过去,愿意嫁给我就行了。成亲是要过一辈子的,我希望对我的夫郎可以坦诚一点。” 木析看着眼前的女子,无奈了,她也不想帮云泪骗婚啊。 但她隐瞒云泪的过去,不只是为了她,为了云家的名声,也是为了云泪的未来考虑。 这个时代为了维护阶级统治,对于良贱的区分很严格。 良就是良,贱就是贱,奴就是奴,哪怕云泪是被拐走沦为奴籍,改奴籍为良籍可以,但此后无论是参加科举考试,还是荫封为官,光是政审那一关就过不去。 甚至如果沦为贱籍,还会影响到子孙后代。 所以可以说,木析在文岭可谓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改贱籍为良籍的。 她还知道正因为此,不少京城,甚至是承安府境内的读书人都在骂她。 正是因为清楚的知道这些,木析才千方百计的隐瞒住云泪的过往,就是不希望到时候云泪因为这个经历被政敌找到借口攻诋。 但这些她都没办法和现在的云泪明说,她只能无奈的叮嘱道:“你要记得无论谁问你,你都是从始至终的良籍出身,文岭州不会有任何人能找到你的出身问题,也不会有证据,只要没有证据,你就一直是良籍。” 云泪知道知州大人是为了她好,点头称是。 木析叹了口气安慰她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为此感到难受。” 云泪点点头:“我知道了。” 木析问一旁的兴儿:“阿乐的身体养得怎么样?” 兴儿捂嘴偷笑道:“每天都有盯着云大人喝药,不准云大人操持累活重活,大夫说了只要能养个四五年的样子,就能慢慢养好身子,就是亏损的根基要上好的药材养着才行。” 木析非常大方的一挥手:“什么上好药材是现在咱们文岭没有的?只要保证不会虚不受补,反而损害到身子,有啥用啥,不用心疼药材!” 云泪听到木析的话,脸色微微一变,低声哀求道:“大人……” 云泪还没说什么呢,一直在贴身服侍云泪的兴儿就知道她想说啥,脸色一变,凶神恶煞的道:“大夫说了,必须要吃药和药膳,你不准跟知州大人撒娇不吃!” 木析老神在在的端茶喝水,全当没感受到两人的气场问题。 云泪则是沉默片刻后才低声道:“可是很苦。” 兴儿变了变脸色,半晌才放软和了语气道:“可以吃蜜饯,不过大夫说和蜜饯混合着吃可能会影响到药性,你喝完药半个时辰再吃。” 等两人商量完,回头看木析时,木析一杯茶已经喝完了。 她看着两人,笑了笑道:“你们继续,请当我不存在。” 云泪一点也不懂木析的幽默,只当木析因为她怠慢了她而生气了,忙道:“是我的错……” 兴儿倒是很了解木析,知道木析没有生气,也很快秒懂了木析话里的意思,气得打断云泪的话道:“大人你又想到哪去了?” 木析放下手里早已空了的茶杯,慢悠悠道:“没啊,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 等到云泪离开,兴儿和芳姐一起来木析这里整理的东西的时候,木析就慢悠悠得问道:“云泪都快三十了对吧?” 芳姐不明白木析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她们都是知道云泪身份的人,自然非常同情云泪的遭遇,因此对云泪的好感度不低,她道:“幸好日后就是苦尽甘来了。” 木析只道:“就是年龄大了点。” 这话芳姐不明白什么意思,兴儿却是知道的。 兴儿随木析离开时才十六,此时四年过去,他已经二十了,放在这个时代那都是“老男人”了。 不过虽然如此,兴儿对木析来说那也是自己人。木析别的方面对云泪还算满意,就是年龄,无论怎么看她都觉得云泪跟兴儿不合适。 但是看到兴儿此时的表情,木析默默喝了一口压惊的茶水,算了,人家自个儿喜欢,她能说什么? 不过她这个单身的人,不太喜欢天天看到小情侣在她眼皮子底下打转。 所幸兴儿是大户人家的家生子,文采,官场跟宫规礼仪样样不差,可能比木析本人教的还要好,木析就索性又把人甩给兴儿带了。 …… 粮仓确立下来以后,只要忽视那个上窜下跳的王同知,木析就还能找到事情做。 比如修路。 其实木析并不简单想要修路,她主要是想要打造出一条商道,就像她前世古代一样的丝绸之路一般的存在。 不过这事耗费的时间太长,她又不能一直在文岭任期,只能暂且搁置计划,但她可以为此事先打基础。 什么商道,经济带,在重农抑商的古代那肯定不能直接说的,除非她想被读书人指着鼻子骂死。 还有什么想要富先修路,这种口号跟理由肯定是不能拿到这里来说的,因此她的理由是——药材要运出承安府,必须修路。 不然中途的运输成本太高了。 其他官员则表示不理解,这不是那些行脚商人该考虑的问题吗? 知州大人你能不能别造作了? 她们州,好不容易存到点钱,不能这么挥霍掉啊。 看起来药材生意好像很挣钱,但架不住木析能花钱啊,建新城,购买粮种,购买药材种子,还有各种种植实验,包括突如其来的人口普查,哪样不是花钱的大头? 现在还要修路…… 别的官员都是肥了官府,穷了百姓,这位倒好,尽拿官府的银子倒贴给百姓,百姓念着你的好是不错,百姓能给你钱吗? 你换哪个冤大头愿意撒钱给百姓,百姓都念着她的好! 但是现在知州说她要修路,州衙里已经没有能反抗她意志的声音了。 当然,必须要忽略掉那个上蹿下跳的王同知,州衙内其实也没人把她当回事。 不过户房的总书就苦着脸道:“大人,没银子了。” 州衙确实没银子了。 摊上这么个知州,一有银子就拿去办事了,前段时间是提高了衙役的月银。 本来衙役地位低下,官衙只需要一天付其一顿的饭钱即可,也因此衙役是尽力从百姓身上剥削银两。 现在好了,月银只比她们正经官员低一些。 后面是拿州衙的银子修坝,修水利工程,拜托了知州,这对你有什么好处,这只是便宜了以后在任的官员啊! 好不容易熬过了修坝的时间,本以为现在州衙要有银子了吧?结果木析又拿银子开设学府。 那边医药署的银子被木析造作了个干净,这边州衙的银子也没落下,哪怕人不在这里,该做的一样没少做。
州衙的官员已经佛了。 现在不是能不能捞银子的问题,现在是有没有银子捞的问题,照目前来看,再给木析一段时间,她能把州衙作到赔本。 木析笑吟吟的:“别急嘛,又不只是修官路,本官还要挖运河。” 承安府的知府得知此事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时候这位木知州能赶紧滚蛋? 还挖运河? 再给你个机会,是不是还想挖个道到天上去? 之前一位挖运河的皇帝,已经把江山作没了你知道吗? 木析当然没这么蠢了,她不是要挖一条长长的运河,因为现在宁朝还是处在劳动力不足,没有修生养息回来的状态,不可能发动大型徭役挖运河。 她是想在文岭州境内,把各大水系打通,让文岭州内四通八达,真正带动整个文岭县的经济,盘活整个承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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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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