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无论是官员,还是勋贵心里都暗道,这可是真敢讲啊。 不过人家是宗室,又是正二品南城县主,哪怕没有官职在身也能活得很滋润,自然言行无忌。 木析笑了笑,这话她心里清楚,嘴上却不能随意开口说,只道:“朝廷这么安排,也有朝廷的用意,我好好当任便是。” 姬凌瑶道:“也是,只要能升任到从四品即可,哪怕以后再不升任,这也是你的资历。反正咱们拢溪还年轻,等得起,四品的缺哪个不是实权在握?只要有缺,你有资历,有政绩,有人脉,谁也越不过你当任。” 木析:“倒也不能这么说,朝廷里能人不少,且此一时彼一时,谁也做不得准。” 姬凌瑶懒洋洋道:“你倒是谨慎了,也是好事。本主还怕你这么年轻升到从四品,浮躁了呢。” 木析苦笑着摇摇头:“这可不敢。” 顾连青道:“国子监祭酒,虽然说确实抵不上其他官职,但好歹是祭酒,上头没人管着你,虽说不是权重但也算是位尊,舒服还是舒服的。” 顾连青无奈道:“我那位上官……唉。” 乐知意瞟她一眼:“吴大人严谨是严谨,但好歹不会害下属,等你到那等给下属挖沟的上司手下就知道乖了。” 姬凌瑶:“说起来咱们这群人里,唯一还没成家的就拢溪你了,咱几个有的孩子都开始启蒙了,你房里连个男人都没有,实在不像话啊。” 木析淡定道:“听天由命,没办法,我也遇不到几位公子啊。” 这个世界男女的生理结构跟她前世是一样的,所以男人并没有能自证清白的东西,也正因此在世家大族中,男女大防反而更重了。 平民百姓当然是不会讲究这些的,不过为了防止人伦惨剧,某些方面还是会有束缚。 这也就导致,实际上木析没见过几个官家公子。 面都没见过,更别说谈恋爱了成亲了,她正成年的时候又赶上外放离京,一耽搁就耽搁六年,耽搁到了现在。 要不是这里是女尊,木析妥妥的大龄剩女。 不过实际上哪怕这里是女尊,她也算得上是大龄剩女了,不过毕竟是女尊,只要有身份地位,大龄剩女照样能娶到夫郎。 特别是木析这样洁身自好,还年轻有为的官员,现在在世家中可是相当的抢手。 不过现在木析还没意识到这点。 姬凌瑶促狭笑道:“这样,本主就给你做个媒,把本主那些个堂弟介绍给你?” 作为宗室县主,姬凌瑶的堂弟自然也是宗室的人,木析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不太好吧?我家的家境你也知道,怕是不合适。” 姬凌瑶:“有啥不合适的?本主会介绍给你,自然是清楚他们的性情人品才会做这桩媒,你也别担心是什么皇室纨绔,绝对的大家公子风范,本主不会害你的。” 木析无奈摇头道:“世人都道姻亲要讲究门当户对,某些时候还是有些道理的,生活习惯性情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在一起,总会有一个人要退让受委屈,倒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在一起。” 姬凌瑶细细思索,发现好像也有点道理,她看木析的眼神都变了:“难怪世人都夸赞你君子如玉,拢溪你还真是君子啊,换个人听说能与宗室子成亲,早就高兴答应了。” 木析笑了:“倒也不是,只是宗室子下嫁世家倒还好,下嫁我这一穷二白的人家,总不好让人到我家吃苦吧?” 姬凌瑶:“你这么说,我倒更希望堂弟能嫁给你了。” 木析笑而不语。 姬凌瑶也只好暂时放弃这个想法。 几人再交谈了一番京中这几年发生的大事小事,朝中的变化,最后隐晦的提及了一点皇室,几人就散了。 …… 木析回到家中,正好赶上兴儿在跟父母说她在文岭的事。 芳姐不太会说话,兴儿就不同了,绘声绘色的跟木父木母谈起了木析的功绩。 木父木母听得也极为认真。 木析回家时,刚好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听到兴儿那 夸张的描述,木析哭笑不得:“兴儿又皮实了是不是?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兴儿还没委屈呢,木母就出声了:“你回家了,好不容易赶上沐休,也不在家陪着爹娘,兴儿替你陪我们还陪错了?” 求生欲很强的木析赶忙道:“没错没错,是我错了,这回是陪好友,几年了刚刚好都在京城聚一聚,下次沐休一定在家陪您。” 木母:“那倒不用你陪着我,前几日唐府给我送来请帖,唐家三娘子成亲,过几日你散值了就去唐府吃席知道吗?” 木析:“……唐府??” 一直沉默的木父道:“是我五年前认识的,唐家主君脾气很好,你不在的这些年照拂了我们家不少,两家一直有来往。” 木析肃容道:“那女儿确实要登门道谢了。” 木析陪着父母在堂前聊着呢,没一会儿兰姐就来道,有人给她们家送礼。 木析纳闷:“谁啊?” 她才刚回京没两天,还没去国子监当值呢,谁会在这个时候登她家的门啊? 连个拜帖也没有,是不是有点失礼? 正想着,她的目光突然落到云泪身上……莫不是云家人找来来? 倒也无不可能。 她整理衣裳前去接待人,才发现是刚刚进京时见过一面的那位禁军大哥来了。 一思量就明白这是为了什么事,心下有点无奈。 来人又是惶恐又是恭谨道:“当日冒犯了大人,今日特来携礼拜访,还望大人不要怪卑职失礼。” 木析笑了笑道没有,看了一眼兰姐手里的礼单,最后跟禁军周旋几句,只收了他送来的特产,重礼让他带了回去。 那人走后,兰姐不明白:“那礼也算不得哪里厚重,收了也无妨啊。” 木析刚刚担任国子监祭酒的时候,认识的熟人已经送过一波礼了,再加上兰姐本是镇国公府出来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当然不会觉得这礼有多重。 当然,京城的消费水平也确实高。 木析看了兰姐一眼:“只是个误会,无需收人家厚礼,再者那人家底也不丰厚,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算不得什么,但也许是他家的小半家产,既不缺,又何拿它呢?” 兰姐点头:“倒是我想岔了。” 木析无奈摇头道:“一贯一个人过得惯了,觉得钱嘛够用就好,都快忘了过不了几年就要娶亲,都不知道能攒下多少银两。” 兰姐道:“倒是忘了把府上的账本给大人过目了,这几年大人不在京中,府上除了日常开销跟大人师门那边的年节往来,几乎就没有多余的开销,倒是韩大人唐大人照拂了不少。” 木析心道,那才多少银两,以她目前的身份地位,就算是娶个如今跟她门当户对的,这些银两可能也就够她办下一场婚礼而已。 万一要是娶个世家公子甚至宗室呢…… 嗯……还是别了吧?娶不起,还养不起,要让人知道她娶个夫郎回来吃夫郎的陪嫁,她脸往哪搁? …… 对于国子监来说,祭酒大人这个职位有没有差别其实都不大。
具体的俗务都是由正七品的监丞在做,教导学生也有从七品的博士、助教,从八品的学正、学录在教学。 文房书员有从八品的典籍、从八品的典薄在管。 严格来说,哪怕缺了国子监一把手祭酒,一般也不影响国子监的具体运转。祭酒更像是一种象征意义,一般都是由在文坛颇具影响力的文人担任,宁缺毋滥。 也正因此,在木析担任国子监祭酒之前,这职位才能一连空缺好几年。 在国子监读书的学生,有的消息灵通的已经知道有人来担任国子监祭酒了。 “是哪位大人啊?这几年没听说有哪位文采出众的大人够资格担任国子监祭酒的啊?” 其实官场士林内文采出众的自然不会少,但国子监祭酒毕竟是从四品官,级别不够的哪怕文采出众,可能还真的不能担任。 “难道是翰林院的吴大人?” “那位大人的文采……算了吧,在下曾有幸拜读过那位的著作,那位可能已经无心学术了。” “那是谁啊?我还以为祭酒之位能再空缺几年的。”
第77章 唐正君 像那些家里没有官场背景的学子还在猜测,家里稍微关系已经得到消息。 “我娘都在犯嘀咕,怎么找了这么位大人担任国子监祭酒。” “……许老的弟子?” “似乎未曾听闻那位大人有什么著作流出啊?” “别说了,那位我听我家长辈说过,她的资历担任从四品的国子监祭酒还真的够,但是祭酒这个从四品官……等日后你们进了官场就明白了。” “但确实不太适合。” …… 听说顶头上司来到国子监,平常真正的主事人,国子监二把手正六品司业孔悦,带着几位下官前往空了多年的祭酒官署处拜访。 “不知木大人脾性如何?” 几位博士忧心忡忡,她们这些国子监官员,大部分都只会教书,无心官场逢迎。 但凡脑子活络点的,最后都离开了国子监,毕竟除了顶头上司一二把手以外,下面的学官就没有超过七品的官员,且一般学官都是一做就做一辈子,仕途无望。 且京城这种地方,国子监内的学院八成以上不是世家就是权贵子弟,都不是她们这些小小七八品小官得罪的起的,她们这些学官在这里教书,平日里完全是战战兢兢,就怕招惹是非。 怕惹上麻烦。 大部分的学官,能好好完好无损做官做到最后的,无一不是老油条,最怕遇到的就是那种麻烦事。 往日里上头没有祭酒在,或者祭酒大人身兼数职,无心照看她们,上头的司业监丞也好说话,她们也还算轻松。 但这次祭酒大人来了。 还不似那些学子,有背景的学子虽说麻烦,但要避也能避开不沾身,毕竟那些权贵学子也不喜欢夫子管她们太多。 但祭酒不同,这位是顶头上官一把手,不是说躲就能躲的。 实际上别说下面那些博士助教了,上面的司业监丞实际上也很担心,这位新来的大人性情不好相处。 国子监还不比其他官衙,其他官衙的主官和属官,一般不会超过两个级别,也就是说主官一旦空缺,属官完全有机会上任。 甚至有可能出现一二把手相互制衡的局面。 但国子监不同,国子监的一把手是从四品,但二三把手司业和监丞却是正六品和正七品,和她们的主官之间相差得太大太大了。 这意味着国子监祭酒,对于下面的属官完全是碾压。 所以孔司业和监丞的担心是非常有必要的。 像她们这种出身低微也没有什么背景的小官员,没有人愿意摊上一个不好相处的上司。 所幸国子监和翰林院的官员还是有所往来的,孔司业之前也去翰林院打听过上官的脾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6 首页 上一页 6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