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差们点点头,与季晓岩打过招呼以后陆续离开了。 季晓岩见他们走了,干咳一声打算寻个理由回牢里蹲着,岂料抬步前被主簿拦住了。 “牢中潮湿阴暗,季哥儿请随我来。” 说罢便先行一步往外头去了。 季晓岩一头雾水的跟了上去,路上没敢问主簿要带自己去哪儿,只东张西望的记下走的路,打算着一会儿有危险好逃跑。 主簿领着季晓岩穿过了一个小花园,接着又行过几间屋子,将他带去了一间侧厅。 主簿推开门,转头对季晓岩道:“季哥儿在这儿稍等片刻,我们老爷想见你。” 季晓岩心下一慌:“你们老爷是……” “自是县令大人,”主簿道,“哥儿不必担忧,我们大人马上就到,你喝口茶水先。” 说完就扭头离开了。 被留下的季晓岩不知道县令找他有什么事,怕其中有诈更是不敢喝他们给的茶,他在房间来回踱了一会儿步,随后走到门前偷偷打开了一条缝查看外面的情况。 这个侧厅的位置有些偏,门口空空旷旷的,仅能看到屋前几盆将死未死的绿植。 季晓岩莫名感觉有点胆寒,他关上门退了回去,然后乖乖的坐到椅子上不再动弹。 大约过了半刻钟,穿着常服的县令大人姗姗来迟。季晓岩抬头看他,发觉这个县令的年纪还不到四十,容貌方正,也算是个俊俏小生。 季晓岩起身对他点了点头权当打了招呼,县令没有指摘季晓岩的行为,他微微让了让,露出身后的一个人来。 “季哥儿好,”那人对着季晓岩欠了欠身,“你叫我良哥儿就好。” 季晓岩有些懵,他作了个揖:“良哥儿好。” “良哥儿是我的内助,”县令大人解释道,“我们两夫夫请季哥儿来是有事相商。” 听了这话的季晓岩有些不明白,他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大人请讲。” 县令大人低头瞧了瞧良哥儿,而后扶着他坐了下来才对季晓岩说:“良哥儿早年因为意外滑过胎,如今想怀却总也怀不上。我欲带他去瞧大夫他怕事情传到外面怎么都不肯,昨日见到哥儿,突然记起主簿曾说你跟宫中的圣手贾太医学过一段时间,因而想请哥儿帮忙把把脉看看我俩有无生子的可能,如若不能,我们夫夫俩就早早的断了念想,之后也好寻个本家孩子过继过来。” 县令说这话时是一直扶着良哥儿的,季晓岩瞧着他这个举动心忽地软软的,当下便决定帮忙。 只是帮之前,得把话说清楚了。 “承蒙县令大人不嫌弃,我确是和贾太医学过几日,但医术与他相比还差的很远,怕学艺不精,惹二位……” “不打紧的,”良哥儿忙道,“我早已听天由命了,请哥儿帮忙只是想让我家老爷心定。” 县令大人皱皱眉,他张张口,但最终未说出什么来。 季晓岩见他二位表情各异,猜测其中有什么缘由,他没多言,接过县令大人手中的脉枕,替良哥儿把起脉来。 然而季晓岩表面是把脉,实则是用BB机扫视良哥儿的全身。半晌后他收回手问县令夫夫二人:“敢问良哥儿因何意外受得伤。” “我……” “他是为了救我,”县令大人打断良哥儿即将出口的托词,“早几年我举家来这儿路遇山匪,良哥儿替我挡过一刀。” “怪不得,”季晓岩叹道,“良哥儿身体虚弱,想必是当初受伤以后就没养好。” 良哥儿一愣:“季哥儿的意思是我能怀?” “能,”季晓岩说,“不过你身子骨太差,若想平安产下孩子,要先调养好才是。” 县令夫夫二人一听喜出望外极了,良哥儿赶忙站起来道谢,季晓岩扶住他的胳膊,道:“我一会儿给你开个药方,其中有几味药材比较稀少,不过贾太医那儿有,等我出去帮你们要来。” 县令闻言行了个大礼:“还请哥儿莫要告知他人我家良哥儿的事情。” 季晓岩颔首:“那是自然,只是光有稀有药材还不行,煮药的水还得找我爹爹拿。” 县令感激的不行,正想再行一个礼,突然想起来季晓岩还是个嫌疑人。 “我现下督促仵作,争取早日还季哥儿清白,”说着他垂眸对良哥儿道,“你陪季哥儿用个早饭,我一会儿回来陪你。” 良哥儿点点头,而后目送自家相公离开。 围观他俩你侬我侬的季晓岩快酸死了,他心道来这个世界前还想着能和李望一起长大、两小无猜、卿卿我我,哪知道李望有了那么个驱鬼的能力,如今算算已有好些日子没和他同桌吃饭了。 这头季晓岩想李望的时候,李望也在想着他。 他本打算拎着叫花鸡从牢狱后门的矮墙进入,谁晓得刚要翻过去就听到了几人的谈话。 “季兄竟是小哥儿?可我看他的言行举止和穿衣打扮与其他家的公子哥无异啊。” “大约是家里的缘故,”另一道声音替季晓岩解释,“听闻他家就他和爹爹二人,想必如此打扮便于干活吧。” “那季兄早年一定过得很艰苦,”又一个男人道,“好在季老板发达了,不然季兄婚事可能受阻。” “季兄为人如此豁达乐观,婚事自是一帆风顺的,倘若他真寻不到好的,陈丛娶了便是,我看昨夜吃酒季兄对陈兄很是亲昵啊。” 李望眉头一拧,随后听到陈丛说:“莫要胡说八道毁人家名声。” “你倒挺为季兄着想,我且问你对他有没有意思?” 那名叫陈丛的男人结巴了一会儿,道:“若季兄属意我,我自是愿意的。” 他说完剩下的几个人大笑起来,随后又讲了些有的没的便一同走开了。 听完全程的李望此时五味杂陈的很。 实话说这几人对季晓岩的话并不十分难听,相反的还能听出他们对季晓岩的好感,李望作为一位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青年,本应无所谓他们的话,可事实上他是有些不高兴的。 李望觉得自己是控制欲在作祟,他抿抿嘴,搜索了季晓岩的定位,发现他现在的位置和昨天查到的不同。 李望怕是系统出现问题了又刷新了一遍,在确认就是那里后,他提着叫花鸡、隐了身朝季晓岩的定位走去。 县令大人家的早饭不是很丰盛,但味道极好,粥里也不知道放了什么,又香又糯的,后来季晓岩问了良哥儿才知道粥里的大米是他亲手种的。 季晓岩惊了:“你身体如此不好还下田种地?” “只是家中后院种一亩地而已,”良哥儿一边再给他添了半碗粥,一边道,“我在家中无事可干,又不愿闲着,所以自己弄了一小块地,有空的时候就弄一弄,其实累不到哪里去。” 季晓岩清楚他身体状况不是这一日两日造成的,于是点点头岔开了话题:“良哥儿你手艺真好,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粥。” 良哥儿捂嘴笑笑:“若是喜欢,季哥儿经常来便是。” 季晓岩嗯了一声:“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望找到季晓岩时就看到他和良哥儿有说有笑的聊天,他立在一旁听了片刻,忽地发现季晓岩变了不少。 个子高了,脸上的五官也有棱有角的,模样越来越像在娱乐圈时候那副俊美无俦的样子了。 李望心中霎时警铃大作,他发觉与其纠结舅舅和季谨的婚事,不如先想想怎么用最快的速度把季晓岩娶回家。 季晓岩不知李望在身边站着,他动动鼻子,又看了看桌上的吃食,问良哥儿:“我怎么闻到肉的味道了?”
良哥儿以为他想吃肉了,因而道:“中午留下来吃饭吧,我给哥儿做红烧肉吃。” 季晓岩闻言欢欣的点点头:“好呀好呀。” 李望:“……” 作者有话要说: 越写越上头,我原先特别喜欢看这种类型的文,不过认为自己写不好这种文,没想到亲自上手了发现竟然也还能看
第92章 小哥儿种田记(十四) 根据李望以往的经验,他猜到季晓岩不会让自己吃亏,但没想过他会过得如此舒坦。 瞧他吃饭时候那享受到不行的样儿,李望恨不得上前拧他耳朵。 季晓岩对李望的心境是毫无所觉,他吃完饭后便和良哥儿穿过府衙相携着去后方的家宅地里看稻子,大大剌剌的模样一点儿都不像坐牢的。 李望见他俩走了,将叫花鸡收起来后也默默跟在他们身后一起去了。 季晓岩对良哥儿的印象极好,觉得他身上有种让人忍不住亲近的气质。良哥儿也很喜欢这个活泼好动的小哥儿,于是两个人呆了一会儿后话匣子渐渐的打开了。 原来良哥儿原先是县令大人的书童,二人青梅竹马的长大,县令大人母亲也喜欢他,因而在很早之前两家便结下了娃娃亲,等着良哥儿年龄一到就成了亲。 “阿桢的父亲不满意我,原打算让我做妾,是他的母亲说服了公公,我才做了正室,”良哥儿道,“哥儿体质难有孕,但婚后没多久我就有了,只是官人成了县令那年,我因意外受伤,之后再也没有怀孕过。” 季晓岩听这席话时的表情十分凝重,待良哥儿说完了他道:“其实易受孕的女子生产也不容易,你就不怕自己会出事?” “怕,我自然怕,可我更怕没有孩子会被迫离开官人,”讲到这儿良哥儿苦笑了起来,“前段时间公公又催我们要孩子了,我觉得我怀不了便想替官人寻个妾室,但官人得知以后发了好大一通火,他说什么都不愿意娶别人,还说要是我真怀不了,就找个本家过继到他的名下。” 季晓岩听了这话有些许的震惊。 尽管他在这个世界见过的人不多,可他明白这里的封建程度,所以在知道县令大人对良哥所作所为后不由感慨一叹:“大人他是真爱你。” 良哥儿低头:“是吗?也许吧。” 季晓岩见他心事重重的模样,便问:“怎么了?” 良哥儿摸了摸自己种的稻子,片刻后轻声说:“早前做他书童时听他说倾心隔壁家的小姐,后来娶我的那天他喝了个酩酊大醉,半年没碰过我。没过多久我听婆婆说他心里是不愿意娶我的,但他不想违抗母亲的想法还是遵从她的意思。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他心里一定是有我的位置的,可究竟有多少,我不知道,我也不敢知道,生怕他对我的喜欢都来源于我那年救他的那一刀。” 季晓岩见良哥儿说了这么多,知道他是真的把自己当朋友了,因而沉思几秒,问:“我有一席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说到这儿,他抢着回答,“好,不管你愿不愿意听,我都要说。” 良哥儿被他逗笑了,他点点头:“季哥儿请说。” “俗话讲的好: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可我就不信这么些年你感觉不到你家官人对你的情意,”季晓岩说,“昨日在大堂之上没敢正眼瞧大人,可今日我可是瞧得真真的,你家大人心里绝对有你。”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6 首页 上一页 7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