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侧过头,伸出一指点在大宝的额头上,大宝脑袋一晕,待他清醒时,那男人不见了身影。大宝挠了挠头,刚才他是做梦了?可他是什么时候站着睡着的? “三位一路保重。”村民们一路送着夏怿他们。 小马,“各位回去吧!外头不安全。” 夏怿三人背着行李沿着海岸线重新上路。 小马捡了一个白色的贝壳,把上面的沙子搓干净后对夏怿道,“夏哥,这个我要留起来做纪念。” “可惜这里没礁石群,要不然我就给你烤小海螺吃,保证让你难忘。” “夏哥,你懂得可真多。”小马靠近问道,“你和富可敌国的夏家是不是有亲戚关系?” “想知道啊!” “想。” 夏怿嗯了一会儿道,“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帮我洗一个月的衣服。” 小马想了下,奈不住好奇心点头道,“好。” 夏怿对他小声说了几句。小马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木先生开口道,“难怪我第一眼看你眼熟。” 夏怿,“先生见过我?” “是,那时候我随我老师去给你看过病。” “原来如此,我这病,我爹当时遍访名医,但凡有一丝希望的,他都亲自上门去求人。”夏怿叹了口气道,“他一直为这件事,自责了一辈子。” 小马一直对夏怿身上的毒是怎么来的很好奇,他问道,“夏哥,你这毒,方便说说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那年我九岁,随我爹去江都城拜访有名的花商,我叫他商叔叔。他后院种满了奇花异草,里头有一颗黑色的长的很高的黑色大花,我好奇,就过去看看,正巧在边上还有一个少年,不知道怎么原因蹲在地上发臆症,我当时在想是不是和那朵花有关。我就把那个少年拖到了廊下,你不知道我当时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我把他放好后准备去找人来,刚要走,我就晕了,等我醒来,我爹告诉我,我中毒了。” 小马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到底是不是那朵花?” “后来有人告诉我,那花是魔族的异花,我那毒就是拜它所赐。” 小马点了点头,“那个少年,后来呢?” 夏怿望着残阳道,“不知道,路归路,桥归桥。” 路上,他们遇到了一群难民,三人随着队伍一起走。 “慢点,今晚就在这休息吧。” “大家停一停,今晚就在这个休息。” 上路的难民,他们都相信自己的亲人还在这世上。到了下一个地方,或许接受现实,留下来安家。还抱着希望的继续上路。 “木先生,给。”夏怿将路上采的野果递过去道,“木先生医者父母心,让人钦佩。” “别把我说的太高尚,我也只是在这世上寻一人而已。” “不管怎样,你做过的事,救过的人,他们感激你。” “有遗言吗?” “还真有。”夏怿抬手,手上的黑斑快要淡化了,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的没掉,“如果有一天,你见到我的亲人,你告诉他们,你见过我,我还活着。” “好。” “夏哥,把药喝了。” “谢了。” 次日清晨,队伍重新出发。大概有三四十人,夏怿三人跟在队伍后头。 翻过两个山头,一群人坐在树下休息,天空从早上开始就飘起了蒙蒙细雨,衣服湿答答的。夏怿的手臂上起了湿疹,这几日痒得不得了。 小马坐在地上,一直蹭着屁股,他的湿疹长在了不可言说的地方,一路上趁着没人就抓几下,把他折磨的快疯了。 夏怿昨晚失眠,天快亮时才睡着。坐下来没多久,犯起了困。小马让他睡一会儿夏怿靠在树边,头一歪睡着了。 人在极困的情况下,无论在哪儿都能睡得很死。地上的震动都没能惊醒夏怿,小马把夏怿摇醒,夏怿还一脸懵。 “有东西过来,大家快找地方躲起来。” 树林深处的大树不断的倒下,怪兽在往这边急速冲来。夏怿这才彻底的清醒过来,“快带木先生走。” 夏怿架起边上行动不便的人,带着她找地方躲起来。 身后声响越来越近,夏怿回头望去愣了一下,虽然看不真切,但他好像看到了三条像芭蕉扇一样的尾巴! 就这一下,让他只来的及把人藏好。一只三四米高的怪兽从夏怪的头上一跃而过,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似是在求饶。在它的身后还有一只与它一般大小的怪兽。 夏怿抬头望去,那有着三条尾巴的怪兽长得很像小尾,只是这只怪兽的后背上多了几根骨刺。 正巧那三条尾巴的怪兽向下望去,与夏怿视线相接。兽脸惊喜不已,嘴巴张开吐出了舌头,像一只看到主人的大狗一般,三条尾巴在空中摇个不停。 夏怿…… 小尾跃出去后,拐了一个弯。一条尾巴朝夏怿一卷,一条尾巴向前一点,点出了一个巨大的黑圈,带着夏怿消失在半空中。 夏怿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沙滩上。小尾的身形已经变小,比十几年前的身形大上了一圈。 前方有一片礁石,夏怿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没想到,心脏跳的还是那么的剧烈。 小尾往前走了几步,回头见夏怿没动,又跑回到夏怿的脚边去咬他的裤脚,往礁石的另一边扯。 夏怿往后退,他想跑,他不想见到那个人。小尾和它的主人一样有病,把他带到这来干什么?让人看笑话吗?还是等着让人取笑。真是,都快要死了,就不能让他好好的等死吗?刚才怎么没被怪兽一口给吃了! 夏怿拖着小尾往后退,小尾松开了嘴,尾巴向前卷住了夏怿的手腕,拉着他往前走。夏怿去掰手腕上的尾巴,掰不动,心一横,索性躺在了地上。 小尾一愣,不明白夏怿为什么要这样,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夏怿的脸。 夏怿擦了擦脸,扯过小尾的耳朵,小声道,“乖,听话,放开我,让我走,我不想见你主人,你主人也不想见我。” 礁石后的人影浑身一震,他早就听到动静了,以为是路过的难民,小尾逗人玩。 小尾放开了夏怿的手腕。夏怿刚坐起来就被人紧紧的抱住。 靠了,还真是有病。夏怿挣脱了男人的怀抱,看都不看他一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整了整发型,往前走去。 “怿儿。” 周明愉跟在夏怿的身后,去拉夏怿的手,被夏怿甩开。 夏怿双手抱胸不紧不慢的走着,风度,风度不能丢。 “对不起。”周明愉的声音有些沙哑。 夏怿嘴角挂起了冷笑,这是准备唱那出?唱苦情戏?他周明愉是在圣殿待太久了,脑袋生锈了? “对不起。” 对不起?夏怿心中冷哼,他可不敢。他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杀人的又不是他,他只不过是下了个命令说了一句话而已。他不开心就可以挥挥手,让这个世界陷入血雨腥风中,他开心了可以跑来找他唱一出戏来消遣一下他。呵呵,真够恶心得! “夏怿,你听我说。” 真没想到周明愉还有这爱好,不去唱戏太可惜了…… 夏怿停下了脚步,咬了咬后槽牙,越想越气。脑袋一热,也不想后果,转过身朝周明愉的脸上挥了一拳。 这点力道对周明愉来说连挠痒痒都做不到,可是却苦了夏怿,夏怿本就没什么脸色的脸更白了,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夏怿捂着右手,直倒冷气,往后退去,这一痛倒是让他清醒过来。这混蛋要是大发雷霆,大开杀戒那可比那些怪兽恐怖多了。边退边道,“对不起,对不起,您大量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如果生气,杀我一个人就好了,随便你碎尸万段都可以。” 周明愉停下脚步,心如刀绞,除了痛在无其他。 夏怿见他停下脚步,跟着停了下来。啧啧,周明愉的演技真不是一般的好,看看表情,看看眼神,妥妥的影帝中的影帝,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货有多深情。 “陛下。”夏怿硬是挤出一个笑容来,“你看,好歹曾经我们也好过一小段时间,当然,我知道那是您的恩赐,您能看的上我,是我的福气。刚才的事,您能不能别放在心上。” 周明愉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伸手朝礁石群虚虚一握,礁石群碎成了齑粉。 夏怿张了张嘴,完了,这是真生气,死他一人无所谓,可千万别连累到其他人。夏怿赔笑道,“陛下,只要您能消气,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周明愉握紧了拳头,闭上眼睛,隐下了眼中的红光,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我的错。” 夏怿赶忙顺着他的话道,“是是是,是我想错了,不怪您。”这么演没错吧! 周明愉睁开眼,走过去,抱住夏怿。夏怿像个木头人一样任他抱着,脸上收起了笑容。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谁不会啊! 山洞内,夏怿坐在火堆旁,周明愉把烤好的野鸡递给他。夏怿立马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道,“谢谢陛下。”侧到一边吃了起来。 边吃边想,周明愉应该是一时兴起,估计过个三四天,觉得没意思了,就会离开,这几天先给他熬过去。到时候去找小马和木先生。不知道小马和木先生怎么样了? 周明愉铺好床对夏怿道,“睡吧。” 夏怿微笑道,“陛下你睡吧,我在边上将就一晚就可以了。” 周明愉拉过夏怿,夏怿有些僵硬地坐下来,脸上挂着笑容,“陛下,这好些年没睡床了,不习惯,这突然睡床,怕是睡不着,别影响了您休息。” “不会。”周明愉按着夏怿躺下,“好好睡,有我在。” 夏怿,“躺的有些别扭,您还是让我去边上,睡……” 周明愉在夏怿耳后轻轻一按,夏怿话还未说完,就睡过去了。
46、求死 夏怿待在紫洋城地窖的那几年,周明愉在那个少年的记忆中看到。那个地窖他进去过,他躺在那张已经长满苔藓的木板上睡过一晚。 周明愉低头在夏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清晨,夏怿一睁眼就看到周明愉直勾勾的盯着他看,手被他握在手里。夏怿抽回手,“陛下,您有事,要不先去忙?” 周明愉看了夏怿好一会儿,夏怿坐起身又被他按了回去,说道,“我去血雾森林查探,进入到了另一个界或中,被困了近十三年。对不起。” 夏怿微笑道,“不怪您,陛下我能坐起来吗?” “我有事先离开几天,让小尾跟着你,事一办完我就来找你。” 还以为要三四天,太好了。夏怿点头道,“好。” 周明愉叫过小尾,一人一□□流了什么,夏怿也不知道。他心中再次感叹,周明愉的演技真是一流的,可惜了没生在另一个世界。
夏怿微笑着送周明愉离开,待周明愉离去后,夏怿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早上醒来他就发现,身上轻灵了很多,身上的小黑点也没了,昨天揍周明愉的右手也不痛了,不用想,肯定是他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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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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