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对不起,我们来晚了。吃点吧!”见小明愉还是不动,陈灵玉没哄过小孩,一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劝,想了片刻道,“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是你姐,你是我弟弟。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我把他剁了,喂鱼。” 小明愉身体一颤,脸色又白了几分。陈灵玉知道自己说错话,闭上了嘴。 “你父亲曾有恩于我,我立誓愿追随他左右,尽犬马之劳,却被他拒绝了。他死后,我得知他有后,到处打听你和你娘的下落,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我愧对恩人。”陈叔站起身负着手走到洞口道,“你父亲死在你大伯的手里,你想不想报仇?你母亲带着你四处躲避仇家死在强盗的刀下,你想不想报仇?想,我自当尽心尽力教你修行,不想,我带你远远的离开这,给你置个宅子,保你此生无忧。”
山洞内陷入了沉默,只有火烧木柴的声音。半晌后,小明愉站起身,走到陈灵玉的身边,拿过她手里烤好的兔子,大口吃起来。 陈灵玉露出一丝笑容,摸了摸他的头。夏怿欲哭无泪,他知道,那一口一口往下咽的兔肉,对小明愉来说是有多艰难。 吃完,小明愉走到陈叔的身后,跪下磕头道,“请师傅教我修行。” “好,好孩子,快起来。” 春夏秋冬,四季更换,一年又一年,像放电影似的,在夏怿身边一帧一帧展开。夏怿走进其中的一帧,那是他之前所说的花域,他被花精亲了一口,果然那花精被他晒干磨成了粉。 夏怿退出来,又进了另一帧,那是他守在一颗蛋的边上,蛋上布满了纹路,很是深奥。周明愉正紧张地紧盯着它。蛋从顶部开始裂开,从里面挤出一只像小狗一样的头来。 周明愉提着小尾的后脖颈,对它道,“三条尾巴,就叫尾三吧!你是魔神从天域里带出来的,可别让我失望。” 他看着他长大,看着他修行,看着他报仇,看着他成帝,看着他们相识,相爱,看着他被困在血域中不得脱困时的疯狂无助。 那是,那是另一个世界,原来他在结契时遇到的是他前世的境遇。 可要什么做呢?他要什么做,才能唤醒周明愉? 夏怿抬手,身体越来越透明,要不了多久,他就会魂归地府。 嗯! 在这一帧帧影像中,隐在其中有一个黑色的画面一闪而过,太快,夏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直觉告诉他,这黑色的画面是关键。 夏怿在这如海的一帧帧影像中寻找那一帧黑色的画面。太难了,夏怿往前走去,这要怎么找的到? “愉哥!你在哪儿?” 夏怿停在他们结契时的那帧画面前,那滴血融在一起又分开,最后融入彼此的心脏中。夏怿抬手覆在胸前,那里被填的满满的。 等等,恒小梦说过,周明愉执意要带他去结契是因为,只要他活着,以后他无论在哪里,他都能知道。那他是不是也可以! 夏怿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他和周明愉的那一丝联系。 很久,又好像只有一瞬。夏怿回过身,身后不远处,那一帧黑色的画面静静的浮在那里。他清楚地感受到,周明愉就在那里面。 夏怿在黑暗中跑了很久,他没有跑错方向,他的心引着他往前跑。 前方有一个人在等他。 近了,夏怿缓下了脚步,一步一步的走上前。 周明愉紧闭着眼,微微垂着头。夏怿喜极而泣,双手捧着他的脸,大拇指在他的脸颊上来往的抚摸,像捧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愉哥!愉哥,你醒醒!” 夏怿轻轻地呼唤他,深情的吻着他的脸。 “周明愉,我真的好爱你。你醒醒好不好!” 夏怿将额头与他相抵,感受着俩人心与心之间的感应。他在心中呼唤着他,说一些他从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情话。 周明愉睁开双眼,眼里的红光渐渐退去。夏怿的身影正慢慢地消失。 外头,阵内狂爆的黑色魔气慢慢的平复下来,往周明愉的身体里钻。 陆华放开夏愿,夏愿向前跑,没跑多远又被震回去。 周明愉恢复了理智,抱着夏怿冰凉的身体平放在玉石上。伸手往左胸口里挖出一颗黑色的心脏来,如在结契时的幻境中哪般,融入到夏怿的心脏中。 公孙喻长叹一声道,“问世间情为何物!”
71、十五 紫洋镇,傍镇的一户院落里。几棵大树底下鸡鸭成群,正在啄食。其中一棵大树下,青年嘴里咬着一根狗尾巴草,手中拿着一根树枝,枝上还有几片绿油油的叶子,正蹲在树下喂鸡鸭。 后门一个男人提着木桶出来,往溪边去。路过青年边上时道,“家里的蛋有些多,给了三旺小应家,还剩两篮子,你明早提着一篮子上市井卖去。” “要买些什么?明日一起给你捎回来!” “家里不缺。” “我晚上有饭,明早回来。” “知道了。” 夏青提着桶远去。夏怿把树枝往边上一扔,进屋提着篮子上菜园里去溜了一圈,回来时,篮子里红的绿的紫色放的满满的。 回屋收拾一番,嘴里哼着曲子,出门时又往篮子里放了几颗鸡蛋。掩好门,提着篮子去另一个房间。房间内六边形的传送阵上,一阵白光亮起又灭。 转到了天罗城传送院,夏怿提着篮子往空府走去。路上房屋倒塌,正在重建。 天罗城前两个月的一天怪兽突然失去理智,扑向主人或是路人,死的死伤的伤,一片混乱,其它城也好不到哪里去。 进了空府,出了圣殿的传送阵。夏怿径向厨房走去,厨房内的人对他的到来习以为常,众人打了招呼,各自忙碌起来。 夏怿别起袖子,洗米蒸饭,洗菜切菜打蛋,忙活了近一个时辰收拾出四菜一汤。放进饭匣里,提着饭匣往书房走去。 书房内,周明愉刚打发走武城安。夏怿就提着饭匣进来,“吃饭。” 周明愉把桌子收出一块地方来,摆好饭菜。 “在几日就好了!” “好。今日我不回去,就在这陪着你。青儿打发我明早上市井卖蛋去。” “你养那么多鸡鸭,又不卖!” “到时候,凌家分去一点,三旺家分去一点,零零散散的在分一点出去,给咱们家留一点,就没了。” 周明愉笑着摇着头道,“你开心就好。” 实在是夏怿闲的无聊,客栈那又不需要他时时看顾。夏殷一天到晚找一堆老头下棋聊天,他陪着几日就在边上犯困。夏青现在跟着凌应到处跑,有时候一走就走一两个月。周明愉这些日子又在忙活,不知道在忙什么。 鸡鸭刚开始他就养了几只。养了几日在心中盘算,觉得少,就又添了几只,觉得还是少了,就又添进去,往复几次后,规模越来越大。 起先他也养了鹅,被鹅追着啄了好几天后,果断送了街坊邻居。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养鹅。 夏怿正吃着饭,瞥见边上纸上写着妖族已离后面被挡住。 “愉哥,恒小梦呢?” “带着他的族人去了蛮荒之地,荒原。可惜,我只杀了他的一具□□。” “这人心思缜密,早做好了成败的准备。荒原水深火热,妖族的日子不会好过。” “便宜他们了。” “刘忘呢?上次我哥回来,我没问,怕他难受。小时候都是刘忘接送他回家。” “废了修为后没多久就死了。还记得他给你那个锦囊吗?” 夏怿点头道,“记得,可惜在南城的时候丢了。” “那里面有尸香,差点害死了你。” 夏怿叹了一口气,刘忘的遭遇,周明愉的遭遇,不是当事人,无法切身感受到那份绝望、无助。如果是他,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的更过分。 上官云,晓吟月俩人的尸首,在一个月多前,葬在了那个开满野菊花的山谷中。 “都过去了。”夏怿想起一事来问道,“南城那时候有一股异香,为何两个月前的那次大爆乱没有?” “这尸香被恒小梦改良后,去除了异香,所以一时找不到源头。” “难怪了,这次仙门磨族都受到了重创。” “让一你别想这些,还想。”周明愉伸手顺着他的眉毛道,“又皱成一团了。” “不想,我吃饱了,你忙吧,我看书去了。” 夏怿收好碗筷饭匣放在一旁,上书架上看了一圈,抽出一本传奇录来看。 红日渐渐坠下,书房内灯烛荧煌,照的通明。夏怿从坐到斜靠,在到躺,最后把书往脸上一盖,睡着了。 周明愉起身走到边上,拿下书,抱着人回寝宫去了。 早早的,夏怿起床洗漱,回到紫洋镇,提着篮子上市井找块地扯开嗓子叫卖。蛋,半卖半送,片刻就没了。 提着空篮子,在市井上闲逛了一圈,见没什么好买的,去了一趟客栈,看了眼这几日的账目明细,又转回家去。 时光流逝,又是一年,院内围着一圈的雪人,高矮胖瘦都有。夏怿在院内铲雪,周明愉从外头进来,接过他手里的铲子。夏怿转身进了门,在出来手里捧着碗热汤,蹲在门边慢慢的喝。 周明愉在两个月前,已经把魔族的事情都安排好,交代好给圣殿的长老团。 俩人就像普通的夫妻那般,过着普通的日子。 “愉哥,这两日把鸡鸭分一分。快过年了,你今年想怎么过?” “你说?” “我还没想好!凌姨让我们几家人去他家过。你说呢?” “你在那儿,我就在那儿。” 夏怿把剩下的汤一饮而尽道,“那今年我们自己过。” “好。” 后院的声响,一天比一天安静,最后就剩几只鸭几只鸡,偶尔在那儿叫唤。 夏怿心血来潮,杀了一只鸡,起了一堆小火堆,在那烤。周明愉在屋里忙活晚饭。 夏殷早晨出门时交待,他午饭不回来吃,要在老张家里吃,吃完还要和他大战三百回合。 紫洋镇外,兵荒马乱,很多人听行商的人说起这里,拖家带口往这边来,紫洋镇越来越喧哗。 转眼就到了正月,镇上又开始忙碌十五的灯会。夏怿做了两个灯笼,上面周明愉画了几幅画,都是他们俩人在一起的一瞬间。 十五,紫洋镇热闹非凡。入夜后灯火辉煌,夏怿拉着周明愉一人提着一盏灯笼,随着长龙,缓缓的向前移动。 灯会的花样因为五湖四海的人相聚越来越多,曾经家乡的风俗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相互融合在一起。 子时,夏怿扣着周明愉的五指,提着灯笼挤出人流,往镇外走去,抄着小道上了山。 还是那颗树,周明愉抱着夏怿坐在树上,望远着处灯火通明紫洋镇。 两盏灯笼挂在树枝上,随风舞动。 “你想去那儿?我陪你去。” “我们去周游世界吧!看看别处的风土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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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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