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思索中的乐云淇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跟着陆之煊喊了大哥,但另外的两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为此陆之远还对陆之煊挑了挑眉,陆之煊摇摇头没说话,但从他上扬的嘴角可以看出他的心情不错。 “大哥要去临州。”陆之煊回答了乐云淇的问题。 “临州?”听到答案,乐云淇眉头皱得死紧。 “可是有什么不妥?”看到乐云淇的表现,陆之煊的心情也开始紧张起来。 “去临州必然会路过云砀山,据我娘留给我的书籍记载,那里暗藏许多武艺高强的山匪,其手段极其歹毒,因为不了解情况而折在那里的人不在少数。”乐云淇缓缓叙述着自己知道的情报,这惊人的消息令原本轻松的陆之远变得凝重起来。 “若是大哥一定要去临州的话,我建议多带一些护卫跟着。”乐云淇看着若有所思的陆之远,诚恳的说道。 “大哥……”想起陆之远的身体状况,陆之煊心头担忧更甚,“要不还是别去了吧,我去禀明父皇……” “不必,我还能怕了一群匪徒不成?”陆之远打断了陆之煊的话,弟弟对他的关心让他很感动,但此行他却是非去不可的。他目光柔和地看着眼前担忧着自己的乐云淇和陆之煊,笑道:“我会多带些人一起去,今日就多谢弟妹提醒了。” 见陆之远如此坚决,陆之煊也不再劝说,只能叮嘱他路上多加小心。 之后三人分开,陆之煊又带着乐云淇在外面逛了一圈,直到太阳落山才回府。 到家的第一刻,陆之煊拉着乐云淇径直回了房,并且一进屋便将房门关上了,引得一众下人面面相觑。 “怎么了?心情不好?”乐云淇好笑地看着关上门后就坐到一边生闷气的陆之煊,解释道,“母后又不会吃了我,你担心什么?” “我知道母后不会为难你。”陆之煊伸手把乐云淇带进怀里,头枕在乐云淇的肩上,叹气道,“我只是在想以后若是我不在,别人用了同样的方式把你带走了该怎么办?” 乐云淇闻言垂眸想了想,好半天才说道:“那以后不管谁来叫我都不走?” “也不用如此,是我关心则乱了,只要没有危险你想跟谁走就跟谁走。”陆之煊抓起乐云淇的手捏了捏乐云淇的手指,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母后今日可是与你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就聊了些家常话。”乐云淇想到今日在皇后宫中的场景,唇角不经意间带上了笑意。 “什么家常话能让你这么开心?”陆之煊有些好奇,“说来听听?” 乐云淇转了转眼珠,神神秘秘地问道:“你真想知道?” “嗯,想知道。”陆之煊笑。 乐云淇转过身,面对面跨坐在陆之煊身上,噙着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母后说她想要孙子了,你呢,你想要孩子吗?煊——哥——哥——” 陆之煊闻言眼神一暗,一只手按着乐云淇拉开两人的距离,另一只手按上乐云淇柔软的唇,声音嘶哑道:“想生孩子,就要做一些会让你害怕的事,这样你也愿意吗?” “我当然愿意,你不会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吧?”乐云淇挑眉。 “你知道的,我可能连两年都活不了。”陆之煊轻柔地抚着乐云淇的脸,淡淡地说道。事到如今,他终于愿意与乐云淇讨论这个事实。 “是的,所以我会努力,努力让我们俩一辈子在一起,如果不行,那我们便一起去做一对鬼夫妻,总之不管怎么样,你是甩不掉我了。”乐云淇搂着陆之煊的脖子,脸上的笑容比平时还要灿烂三分,“我喜欢你呀,煊哥哥~” 或许是沉溺于婚后的温柔与包容,也或许是感动于将要被迫下嫁时的救场,更久远一点,还可能是早在初见时的那惊鸿一瞥,就已经将陆之煊深深刻进了她的心底。 “淇淇……”陆之煊低笑,搂着乐云淇的手箍得更紧,眼神也温柔得仿佛要滴出水:“哥哥也喜欢你。” “那我们……就寝吧?”乐云淇试探性地问道。 回答她的是陆之煊将她放到床上的动作,以及突然压到身上的重量。 红烛帐暖,一夜春宵。
落难
三日一过,陆之远与一众随行官员启程赶往临州,陆之煊带着乐云淇前去送行。 看着举手投足间透着浓情蜜意的两人,陆之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脸上的笑也越发真情实意。 “几日不见,三弟与弟妹倒是越发黏糊了。”陆之远看了眼两人紧扣在一起的手,打趣道。 “我爱云淇,自然会想与她亲近,这并不奇怪,大哥以后娶了亲便会懂了。”陆之煊神色自然,并未因陆之远的调笑而放开乐云淇的手,这本就是独属于爱人之间的亲昵,他并不觉得难为情。 “行吧,有了家室的人就是不一样,以前还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这一朝成亲就直接深陷情网,可见弟妹魅力之大啊。”说着。陆之远看向乐云淇,眼里满是戏谑。 “我并无魅力,不过是殿下抬爱罢了。”乐云淇腼腆的笑了笑,在陆之远灼热的目光下落落大方地说道,“能嫁给殿下是我这一生中最幸运的事。” “如此甚好。”陆之远释然一笑,“既然你们彼此都有情意,那就好好过吧。” “殿下,时辰已到,咱们该走了。”随侍的侍从突然低声提醒道。 “孤知道了。”陆之远微微颔首,把人招到跟前吩咐道,“你去提醒一下几位大人,孤稍后就来。” “是。”侍者领命而去。 “大哥。”陆之煊深深地看着一脸淡然的陆之远,语重心长地说道,“万事小心!” 感受到身边人的不安,乐云淇微微紧了紧两人交握的手,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安慰。 “我会的。”陆之远摆摆手,转身离去。 两人目送着陆之远渐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到一点影子陆之煊才收回视线,他转头看向乐云淇,却发现乐云淇在盯着不远处的山头发呆。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陆之煊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乐云淇回神,对着陆之煊摇了摇头,道,“只是觉得那里的风景还不错。” 她看见了一个熟人,但她不知道那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难道他从现在就已经开始动手脚了?乐云淇皱眉。 “要过去看看吗?我可以陪你。”陆之煊试探性地问道。 “不必了。”乐云淇再次摇头,现在过去的话那里的人一定还没走,她现在并不想见那个人。而且比起那些还不确定会不会发生的事,她更关心陆之煊的身体。 现在是初春,冬季残留的寒意还未完全散去,风吹过还能让人感受到些许冰凉的感觉,这样的环境下身体虚弱的人并不适合在外面久待。 “我累了。”乐云淇放软了语气,靠在陆之煊身上撒娇道,“我们回府吧,夫君。” “好。”陆之煊柔和了眉眼,拥着乐云淇走向了马车。 “回去之后可以借燕七给我用一下吗?我想让他帮我送个信。”乐云淇偏头看向陆之煊。 “可以,我的人你随便用,不需要问我的意见。”陆之煊毫不犹豫地允诺道,颇有些色令智昏的趋势。 “你就不怕我让他们去干坏事?”乐云淇挑眉。 “你不会的。”陆之煊十分笃定,眼底全是信任之色,“你做事自然有你的道理,我相信你。” 乐云淇恍然,一种又喜悦又悲伤的感觉漫上心头,两种情绪纠缠在一起,揪得她心口疼。 片刻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另一边,陆之珩负手立于山头,目光幽深地望着长亭外相携而去的两道身影,脸上的神色越发的冷漠。 回到王府后,乐云淇立刻把燕七召到跟前,将自己写好的信件和一枚雕刻精致的玉佩交给了他,并吩咐他把这两样东西送到青州白岩山庄庄主夫人手中。 玉佩是乐云淇母亲留给她的信物,乐云淇并不清楚这枚玉佩从何而来,只知道母亲告诉她遇难时可以拿着这枚玉佩向白岩山庄庄主夫人求助。 只希望那位夫人看到玉佩和信之后能帮太子一把了,乐云淇看着燕七消失的方向,不确定地叹了口气。 云砀山离青州不远,如果白岩山庄愿意出手帮忙,陆之远此行便不会有任何危险。 “你认识白岩山庄的人?”听到乐云淇提起白岩山庄,陆之煊不可谓不惊讶。白岩山庄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帮派,平时也甚少与外界接触,按理说像乐云淇这样的官家小姐不应该与他们有交集。 “也许认识,也许不认识。”乐云淇神秘莫测地笑了笑。 陆之煊眸光闪烁,直直盯着乐云淇看了好一会儿,才郑重地说道:“谢谢。” 虽然乐云淇没有明说,但陆之煊知道她是在为了太子的安全奔波。哪怕太子此行并不一定会有风险,她还是愿意为了让自己放心去做这些事,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王爷打算如何感谢臣妾呢?”乐云淇坐进陆之煊怀里,双手环上陆之煊的颈项,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 陆之煊有些无奈地看着怀里的人,轻笑道:“夫人想要什么,我就给夫人什么。” 乐云淇闭上眼,放松身体靠在陆之煊的身上,缓慢开口道:“改日,阿煊随我去见一见我娘吧。” “好。”陆之煊抱紧乐云淇,认真地应了。 前往临州的路途极其漫长,陆之远一行人走了半个月才堪堪走完一半,平时经常练武的人可能没什么感觉,但那些不怎么锻炼的文官这时候都显出了疲态。 陆之远扫了一眼萎靡不振的各位官员,又看了看前方被迷雾包绕的云砀山,心头莫名升起一种不详之感。 “这附近没有客栈,只能委屈各位大人先露宿一晚了,待明日穿过了云砀山我们再寻个地方修整。”陆之远对着随行的人笑了笑,言简意赅地定下了接下来的安排。 太子殿下都不介意露宿了,底下的官员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趁着夕阳还未落尽,一行人手忙脚乱地做起了准备。 很快天色便暗了个彻底,大家围坐在火堆旁简单的吃了几口干粮便各自回了马车,陆之远自然也不例外,只是他进入马车后并未马上躺下休息,而是翻开一本策论看了起来。也许是想起了临行前乐云淇说的话,他此时心里总有些不踏实的感觉,竟是连眼睛都不敢闭了。 及至深夜,人们都陷入了沉睡,守夜的人也不由自主地打起了盹,四下安静无比,只有远处时不时还传来一两声乌鸦的叫声。陆之远紧绷的神经也开始缓和下来,上下眼皮几乎快要合在一起,意识逐渐变得模糊,看着书上的字都似乎有了重影。 就在陆之远快要陷入沉睡之时,一道飞箭从空中急弛而过,正好射在陆之远所在马车的车辕上。陆之远大惊,正打算跳下马车,拉车的马却比他先一步动作,惊叫一声后便迅速撒开腿拉着马车直直往山里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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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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