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不好了!” 秋霜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气还没喘匀便拉着乐云淇哭道:“王爷他在宫里中了毒,太医说是凶多吉少了!” 乐云淇闻言踉跄了一下,整个人仿佛踩在云端一般,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王妃!” “王妃您不要激动啊!” “快请大夫!” 王爷生死不明,王妃又气急晕倒,整个王府的人顿时手忙脚乱。
重生
乐云淇想起了很多事,很多她以前不知道的事。 “你想回去吗?” 执念不消,魂魄不散,又无法入轮回,这般棘手的鬼阎王还是第一次见,他虽不懂什么是情,但乐云淇的固执还是令他有了些许动容。 “我能回去吗?回去又能干什么呢?”乐云淇眼神空洞,似乎已经对世间的一切都不抱希望。 “这个得你自己慢慢想。”阎王大手一挥,将乐云淇的魂魄收进了一个容器中,“吾可以送你回去,但以你现在的状态还不适合回到现实,吾先让你在这容器中修养一段时日,待时机成熟你便能回到你想回的地方了。” 自那以后,她遗忘一切,于幻境中生活十八年,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是个现代社会中的普通大学生,以为自己只是碰巧看了一本庶女逆袭的小说,殊不知那所谓的小说内容,只是自己零碎记忆的具现罢了。 十八年养魂,使得她终于能够承受魂魄割裂的痛苦,并在那位大人的帮助下,将一半的魂魄送回了现世。那位大人说,世间万物皆有其必须顺应的规则,贸然让一个本该死去的人重新回去必然会受到规则的排斥,所以她只能循序渐进,先放一半的魂魄回去,直到规则真正接受她的存在,另一半的魂魄才会归位。 “魂魄未全之前,你或许会出现记忆错乱、某些能力丢失之类的问题,不必慌乱,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待你魂魄完全归位,一切自然迎刃而解。”这是那位大人留给乐云淇最后的话。 再次睁开眼,乐云淇眼中已经没有了慌乱和痛苦,她从容地从床上坐起来,对着站在床边一脸忐忑的秋霜说道:“秋霜,让管家帮我备车,我要进宫。” 秋霜一听这话头都要大了,她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对着乐云淇苦口婆心地劝道:“我的王妃呀,您才刚醒,咱就别这么这么折腾了吧?” “我只是想进宫而已,又不做什么,你这丫头反应那么大干嘛?”乐云淇不解。 “奴婢怕王妃看到王爷后会情绪激动。”秋霜老实地回答,“王妃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大夫说最好不要让您的心情有太大起伏。” 我不是一个人了?乐云淇疑惑的偏头,一时有些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她并没有疑惑太长时间,秋霜的话并不难懂,她只须认真想一想便能理解其中关窍,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个消息太过不可思议,竟让她觉得自己仿佛还在梦里。 乐云淇心情微妙地探了探自己的脉搏,确定秋霜说的是真的后才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似有些怅然,又似带着欣喜。 “如果是这样的话……”乐云淇垂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那我就更要进宫了,我的孩子如果见不到他父王,是会难受得睡不着觉的。” 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趁着消息还没传出去,乐云淇十分迅速地敲打完王府上下所有人,又收买了为自己看病的大夫,完美地对外隐瞒了自己怀孕的事。 事情做完,乐云淇又表示自己要入宫寻陆之煊,王府里的人拗不过她,只能认命地送她进了宫,他们现在只能祈祷自家王妃不要出什么差错,不然以后王爷肯定饶不了他们。 走到坤宁宫门口,台阶上低着头扫地的面容清丽的宫女引起了乐云淇的注意,她只多看了那宫女几眼,秋霜便马上凑过来向她说明了情况。 “那个宫女叫春香,本来在皇后娘娘跟前伺候的,长得算是有几分姿色,平时也挺老实本分的一个人。”秋霜说道,“前段时间她似乎得了晋王的青眼,晋王每次来坤宁宫看皇后娘娘都会顺便带些东西给她,不过因为她做事低调,所以大家原先也不知道这个事。本来事情可以就这么和谐的过去,但架不住我们晋王妃是个醋坛子,偶然发现晋王这段风流韵事之后直接找上了门,气势十足地给了春香一个下马威,闹得皇后娘娘直接把春香打发去做了个洒扫宫女。” “那还挺有趣的。”乐云淇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们的晋王妃还是一如既往的睿智,也不知道晋王得知自己的王妃做的事之后是个什么心情?” 她只是觉得那个宫女的脸色有点奇怪,又闻到了对方身上的异香,所以才多看了几眼,却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个有意思的故事。想来春香便是陆之珩在宫里的暗线之一,只是这个暗线撞上了“醋坛子”乐云漪,被迫走到了明面上。 “说不定晋王乐在其中呢?那可是殿下自己选的王妃。”秋霜怪声怪气地讽刺道,她虽然不懂乐云淇话中的深意,但这并不妨碍她讨厌晋王,晋王当初巴巴地撇开自家小姐,捡了那么一个蠢货,如今受气也是他自己的报应。 乐云淇闯进坤宁宫时,看到的便是皇后一筹莫展、憔悴万分的样子,可她并不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可怜,因为就是由于皇后的不设防,使得别人有机可趁,从而差点害死陆之煊。乐云淇此时是怨恨皇后的,但碍于皇后是陆之煊的母亲,是虞国的一国之母,所以她不能将自己的怨恨宣之于口。 “你没事来我这里干什么?”皇后内心烦躁,看到乐云淇时也不免带了点迁怒,“我不是说过任何人不得出入坤宁宫吗?谁放你进来的!” “臣媳是来接王爷回家的。”乐云淇无视了皇后的怒火,平静地说道。 “胡闹!煊儿现在危在旦夕,只有待在皇宫里才能得到妥善的医治,你这种时候巴巴地来带走他,究竟是何居心?你是不是巴不得他不好?”经历这么多变故之后,皇后开始以最大的恶意揣测身边所有人。 “王爷是我的丈夫,我自然是希望他好的,母后这样的指控恕臣媳不敢苟同。”乐云淇低眉垂首,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 “你既然希望他好,就不应该把他带走。”皇后霸气地往身后一坐,摆明了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母后当真觉得,皇宫里是最安全的?”乐云淇轻笑一声,她抬起头,毫不胆怯地直视着皇后,“可王爷就是在这个您以为最安全的地方遇害了,还是在您的眼皮子底下遇害的,关于这点,您又如何解释呢?” “我……”皇后有些怔忡,一时找不到话反驳乐云淇。 “我是王爷的妻子,是他最亲近的人,我敢说全天下没有人比我更爱他,就像您对父皇那样。”说这话时,乐云淇眼里仿佛盛满了光,但这束光又在触及皇后之后暗淡了下去,继而升起的是让人看不透的阴霾,“我来这里并不是来跟您商量的,带走我的丈夫是我作为妻子的权利,您没有理由阻止我,更何况您在选择父皇的那刻起就已经放弃了王爷不是吗?” “本宫从来没想把事情弄成这样,云淇。”被乐云淇戳破伪装的皇后彻底垮了,再也没了在乐云淇面前逞威风的力气。短短的时间内,她接连被自己儿子儿媳识破,这让她无地自容。 “臣媳知道母后不是故意的,母后不必害怕。您若是故意的话,臣媳就不会如此心平气和地跟您说话了。”乐云淇嘲讽地勾起唇角,“母后如今还要阻止臣媳带走王爷吗?” 皇后闭上双眼,无声地给出了答案。 乐云淇目光幽深地望着上位的皇后,也许是觉得皇后太过可怜,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提示皇后:“父皇日夜困于噩梦,身体衰弱加剧不是因为什么郁结于心,而是因为有人在他的安神香中加了噬魂,噬魂令使用者噩梦缠身,其毒性会侵蚀破坏人的五脏六腑,最后使中毒者神不知鬼不觉地死于睡梦中。”
闻言皇后立刻睁眼,满脸疑虑地看着乐云淇。 “母后别这样看我,我日日与王爷相伴,父皇的情况我都是从他那里听说的,王爷曾向我提过父皇寝殿中的安神香味道奇怪,当时我并未多想,如今见到母后,我才隐约想明白了点,您应该刚从父皇那里回来没多久,身上还沾有那种香的味道。”乐云淇垂眸避开皇后的视线,说话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您也别问我为什么敢下结论,您既然觉得自己与我的母亲是好朋友,时常在我面前怀念她,那就应该明白我为什么懂这些。”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皇后沙哑着嗓音问道,“我以为你会恨我们的。”她早就发现乐云淇忘记了以前的事,所以才敢在对方面前怀念岳欣,可现在乐云淇想起来了,她再也无法掩饰自己在朋友的事上袖手旁观的事实了。 “母后就当我是在报复吧。”乐云淇突然笑了,“您若是愿意耐心查一查您宫中那个叫春香的宫女,就会明白我是什么意思的。” 说完,乐云淇向皇后行了一个礼。 “臣媳告退。” 不管在什么时候,趋利避害永远是人的本能,这一点在皇后身上表现得尤甚,这是岳欣曾告诉乐云淇的,她可以理解皇后不敢轻易动乐熙的无奈,乐云淇却不能轻易谅解皇后这种袖手旁观的行为。就算不能撑腰,那慰问一句总可以吧?可皇后当初什么都没做。 等皇后查出来陆之珩和皇帝做的那些事,而她自己又在其中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的时候,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转身的瞬间,乐云淇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离京
陆之煊的情况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用药吊着虽然能多撑几个月,但若是一直得不到彻底的医治,那也只有等死的命。 观察几天后,乐云淇觉得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她召来燕七,沉声吩咐道:“你现在立刻去肖侍郎的府上,就说本王妃有要事与他商谈,请他到水月轩对面的茶楼一叙。” “属下遵命。”燕七回完话,嗖地一下从房间里消失。 估摸着燕七很快就能将人请过去,自己主动发起的邀约让别人等也不太好,于是乐云淇迅速乔装改扮了一番,抓着秋霜便往茶楼赶去。 “肖大人,又见面了。” 普通人的速度果然还是比不上练武之人,当乐云淇赶到时,肖翰宇已经端端正正坐在茶楼的雅间里等着了。 “王妃如此着急地约微臣见面,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肖翰宇冲乐云淇友好地笑了笑。 这是乐云淇恢复记忆以来第一次与肖翰宇见面,她看着这个自己上辈子的熟人,心里顿时百感交集。 “我确实有件事想请大人帮忙。”乐云淇神情严肃地看着肖翰宇,“不知大人对宫里的事是否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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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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