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颜没管他喝不喝茶,她只想把事情解决: “现在没旁人了,米掌柜能跟我说说这件事情打算怎么解决了吗?” 她喝了一口茶,就把手里的杯子放下了,这辈子都不想再拿起这杯茶。 没个七八年茶叶出不来这股子霉味。 到也能理解为啥他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还是这样冷淡,要么说全靠同行衬托,她那酒楼,真就得感谢这些同行。 “呵呵,花掌柜想怎么解决?”米云想试探一下花颜的底线。 他对着娘们心里有些犯怵,本来以为一个漂亮花瓶而已,但是她今天早上风轻云淡的找上门来后,米云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漂亮花瓶,这分明就是只有脑子的母老虎,说着笑着就能让你崩溃。 “这难道不是要看米掌柜吗?”花颜笑意不减,换了个话题,“这酒肆,米掌柜经营了有些年头了吧。” 米云不懂她干嘛说这些不相干的事情,但架不住心虚,就老实回答了:“二十多年了。” 花颜点点头:“二十多年了啊,这真不容易,半辈子了吧?” “呵呵是啊。”米云目光紧盯着花颜,不懂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你说我要是给你毁了这酒肆,你是不会特别难过啊? 毕竟半辈子的成果,一家老小还靠这酒肆吃饭呢,吃坏肚子这事儿小,太容易解决,你说,要是有人直接在你家吃死了这事儿可就麻烦了啊。 扯上人命官司,难处理呦。” 米云震惊地看着花颜,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娘们竟然这么歹毒,这种话竟然都能说出口来。 “你,你不能这么做!”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这么做了,米老板这脏水可泼不得啊,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扯远了扯远了,看我这脑子,王老板想好怎么解决了吗?” 她话说的很明显了,当然她不会真的做那种事情,谈判时候,威胁这种计俩该用起来还是要用起来的。 米云已经满头大汗了。 他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棘手的人,明明是说着笑着却比刀子都可怕。 “花掌柜,这件事儿,我其实也就是个跑腿的,你也看到了,我这酒馆生意破成这个样子,就算是没你,我这也受不了多大的影响,这真的不是我的主意,跟我没什么关系……” 花颜看着他不说话,脸上带着几分薄凉的笑,看的米云心惊肉跳,他拖家带口的,跟花颜玩不起,跟那些人更玩不起…… “花掌柜,我真没骗你,我……我真就一个跑腿的,您放过我吧。” “米掌柜你这是干什么,既然你就是个跑腿的,我当然不会迁怒你,但你得告诉我,这事儿到底是谁干的,放心,我不会把你供出去的。” 她昨天晚上不是没想过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但心里多少还是抱着一点侥幸的态度。 米掌柜连连摆手:“说不得,说不得。” 这要说了,他孩子以后还怎么在镇上混,徐家那老东西,肯定会用对付花颜的招数来对付他,甚至他不需要出别的招数,只需要不让他儿子继续在学堂念书了,只这一点,就把他卡的死死的。 “米掌柜,要不这样,我也不问你他是谁了,看样子,他也是咱们镇上的风云人物。” 米云低着头:“不光是他一个人,你得罪的人太多了……” 一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花颜忍不住笑起来,得罪的人太多了? 是她生意太好,让某些人眼红了,不过那个背后之人是谁,花颜心底隐隐有了猜测。 没再继续为难米掌柜,花颜从如意酒肆出来,她一出来就看到几个探头探脑的人。 没把这些人放在心上,花颜转头去了自家酒楼,既然不是一个人在针对她,那她必须做好应对。 从酒楼里出来花颜绕着这座镇子转了转,学堂建在安静的区域,朗朗读书声从书院飘出。 花颜忍不住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扭头走了。 从镇上回来,花颜就看着两个崽崽在读书,苏玉暖教书不像是学堂里那样,教导学生死记硬背,他会用风趣幽默的话语让那些晦涩难懂的知识变成简单容易记忆的东西灌输进两个孩子的记忆里。 秦远把摘回来的毛桃洗干净递给她:“事情都处理好了?” “没, 那米老板就是个跑腿的,这一次,是镇上所有酒楼老板联起手来对付我的,没那么容易就过去。” 花颜吃着手里的毛桃,别说,这种自己种出来的桃子,就是比市面上卖的那些好吃。 “那把这些老板组织起来的那个人,知道是谁了吗?” 将毛桃吃完,她转头去了厨房:“知道啊,徐文武。 不过哥哥真聪明,我就说了一点,你就想到有人在幕后操纵着一切。” 秦远像是早就知道一样,脸上一点震惊都没有: “没什么难的,米家没什么能耐,没必要掺和进来,更没理由做那种事情。 但是他掺和进来了,说明他是情势所迫,镇上几家老板都没这个能耐,其他有能耐的跟咱们有怨的也就那么一家。” 花颜默默竖起了大拇指,她把锅里放着的饭菜端出来,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从早上忙到现在基本上没吃东西,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秦远给她倒了杯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姑娘家家的,吃饭这么狂野,不过看着花颜吃饭,他为什么感觉自己也有点饿了。 把碗里的汤喝完,花颜打了个饱嗝:“没办法,太饿了。” “你打算怎么办?” 秦远看着她。 瘫在竹编小椅上,花颜神态享受:“还能怎么办,听天由命咯。” “那就是打算主动出击了。”秦远将碗筷收拾起来。
第五十九章 吃醋 花颜忽然坐直身体,眼睛死死盯着秦远。 秦远由着她看,也不说什么,端着碗筷去清洗,花颜就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的一前一后,花颜就跟个小尾巴似得。 “哥哥会读心术吗? 为什么总能一下子看穿我的想法?” “我要是会读心术,前几天就不至于被某人半夜从屋里赶出来了。”他倒是想有这门技能,至少花颜下次生气的时候,他好知道,这个娇娇她又在为什么生气。 花颜撇了撇嘴:“那还不是因为你太笨了。” 跨坐在小板凳上,她两只手臂搭在椅背上,下巴放在叠起的手臂间,眼睛却是一直看着秦远。 秦远不跟她计较,个这个小丫头计较,他得气死。 “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就想给那老头套麻袋狠狠打他一顿,好好的教书育人的工作不做,去做这种事情。 而且他闺女不是和王元宝已经和离了吗?” 她能想明白,这徐文武可能是在迁怒自己,但是她觉得这迁怒就很……离谱。 “你自己知道原因还问我做什么,我去洗衣服,你把你身上这件换下来。” 花颜一低头这才发现,刚刚吃饭好像有点太快,油点溅到了衣服上。 她手臂受伤,家里什么事儿基本上都是交给秦远来做,她就在家对对账本,逗着两个孩子玩一玩,日子别提多舒坦了。 晌午刚过,花颜睡起午觉就在给院子里的花浇水,两个小崽崽还在午睡,风一吹,带着夏末秋初独有的凉意。 浇完最后那株蔷薇,花颜正准备回屋,转头就看见了一身狼狈的苏玉暖。 苏玉暖极少出门,平时出门也都是和秦远一起的。 可是今天的他却很狼狈,额头上鼓气一个大包,那身洁白透气的棉布衣裳也全是泥土,胳膊上似乎也受了伤,嘴角还有点血……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花颜放下手里的水瓢:“你这是怎么了?” 苏玉暖没想到会撞上花颜,窘迫地偏移开视线:“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我先回去了。” 他声音比往常都低,花颜站在原地看着他匆匆进屋。 屋里,苏玉暖换下脏污的衣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苦笑。 他原本以为自己经历了那么多,早就看淡了。 可是今天出门,被几个孩子用石头扔、恶作剧他才发现不是那个样子的,根本不是那个样子的…… 他还是介意,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座山一样压在他的胸口,让他难以喘息…… 曾经他有多骄傲,现在他就有多卑微,尊严这两个字,这辈子都与他无缘了。 他不怪那些孩子,他们没人教导还什么都不懂,可是他也是人啊,就因为头上这个字…… “叩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苏玉暖的思绪,他看向门口,急忙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请进。” 花颜把药放到桌子上:“这是我自己配的消肿药酒,你现在擦,再过一会儿就会消肿。” 苏玉暖点点头:“谢谢。” “不用这样客气,手臂伸出来给我看看。” 苏玉暖知道花颜是大夫,村里人病了很多都会来找花颜,让花颜帮忙治病。 花颜给他按了一下:“没伤着骨头,问题不大,以后出门注意一点,这么大个人了还摔跤,会被那两个崽崽笑话的。” 苏玉暖看着花颜那张面孔,这张脸就算是放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漂亮,至少他没见过哪家小姐比花颜更大气更漂亮。 说话也是,总是那么温柔,总是无声滋润着久旱开裂的土地。 他忍不住想起当初被花颜买下的时候,那时候花颜看自己还没这么温柔,也不会跟他说这些。 她对自己这么温柔,这么尊敬是原因是他是她孩子的老师,仅此而已。 他能分辨出,花颜看自己的眼神和看秦远时的区别。 看自己的时候她是温柔疏离却有给与了足够的尊敬,看秦远的时候,她就像是个孩子,会撒泼会耍赖,会半夜把秦远从屋里赶出来,像只炸毛的猫。 “我知道了,谢谢夫人。” 他露出笑容,似乎真的把花颜的话听进去了。 花颜没再说什么,离开的时候不忘给他带上门。 一出来,她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秦远,吓了她一跳:“你怎么在这里?” “我乐意在哪就在哪,我手受伤了,你给我抹药。”说着,秦远直接把手臂伸到了花颜的面前。 花颜愣了一下,急忙查看:“哪里受伤了?怎么伤着的?” 可看到秦远那线条流畅,皮肤光华的手臂,她抬头看向男人:“耍我?” 秦远嘴角控制不住上扬:“没,真受伤了,你仔细看看。” 花颜怕他手臂真有什么问题,又认真给他检查:“那你现在是疼还是什么状况?这里疼吗?” 她按着一穴位,紧张地问。 秦远摇头:“不疼,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感觉不得劲,我这条胳膊不会废掉吧?” 花颜听他这形容,感觉一脸的迷茫,可她给秦远检查了,没什么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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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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