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我说它怕是伤养不好就要出去瞎……” “上一句。” “当时它待在你府上养伤啊。” “下一句!” 白熔心里逐渐忐忑起来,现在的场面,无异于乌龟被脱了马甲,蜗牛被蜕去了壳,“赤身裸露”在公孙寒的面前,这滋味,着实不大好受。 “原来,饭庄相遇并不是你跟我的第一次相见啊?原来,你在小灵身体里潜伏了那么久,我记得那个时候我和小灵衣食住行全在一起,我还会对它说些心里话。好啊你!居然敢骗我!”公孙寒有些哭笑不得,打也打不过,突然间竟觉得有些羞耻。 “我错了我错了寒君。”白熔凑过来,小灵喵了一声,从公孙寒的臂弯中一跃而下,往永安山庄去了。 白熔抱住公孙寒纤细的腰肢,脸侧过来放到公孙寒的颈窝上,公孙寒的脖颈处能感受到白熔轻微的气息。 公孙寒笑了笑,突然被冷风一激,咳嗽了几声。 白熔立马站直了身子,道:“受寒了吧?快回屋吧。” 公孙寒点了点头,被白熔拉回了屋子。 晚上公孙寒简单喝了几口粥就回屋睡下了,身上冷得缩成一团,一个劲的往上拉被子,意识也开始模模糊糊,含糊着嘟囔了几声。 白熔本想给公孙寒擦擦身子,一推门看见床上的人眉眼紧闭,面露痛苦之色,脸色苍白,缩在被褥里微微发抖,便觉得大事不妙,他将公孙寒抱了起来靠在自己身上,用法力暖着公孙寒的身子。 这段时日,白熔已将自己的法力恢复到鼎盛时期,之前蚀骨的伤也全好了,可是却明显感觉给公孙寒抵御寒疾所消耗的法力和时间要比之前长了。 这一切都说明,公孙寒的寒疾在恶化,而且每日的变化都很明显,一开始法力只需施展半柱香的时间,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炷香,有时甚至都不止。 他自己也是很痛苦的吧。白熔心道。 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心上人饱受痛苦,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太煎熬了,就像是被人一刀刀的划开皮肤,然后在一把一把的往上撒盐。 他现在只能用自己的法力帮他抵御,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从这日以后,公孙寒便开始卧床休息,很少再起身散步了,一个是他自己实在没什么力气,再一个就是白熔不让。 要不是公孙寒坚决反对,白熔恨不得饭菜都要一勺一勺的亲自喂给他。 公孙寒每日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大多数时间都是睡着的,到了半夜又开始浑身发冷,白熔只能日复一日的给公孙寒用法力暖身,让公孙寒睡得安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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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有刀吗?有刀吗? 敬礼!鞠躬!下跪!磕头! 感谢观看!!!
## 前夜
十日之后。 鬼界。 鬼王殿里站满了魑魅魍魉,万鬼静默,都围绕在鬼王殿正中央那团即将聚集在一起的鬼气周围,所有的小鬼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啊……啊……”鬼煞王因为此刻要吸收天地之怨气、阴气,所以不断发出声音。 终于,一炷香已燃尽,五团黑气重新凝聚在一起,周身散发着阴暗的邪恶,让人不敢靠近。 鬼煞王,变强了些。 鬼王殿的大门被打开,发出吱呀的响声,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 一看门的小鬼飘来,低头道:“鬼煞王殿下,奉您的命令,已将白煴和东辰带到。” “好!来得正好!快请他们进来。”鬼煞王命令道。 鬼煞王将白煴和东辰邀了进来,又吩咐小鬼们退下,道:“好戏即将上演,白煴东辰,我的两位好友,你们可做好准备了?” “当然。”白煴对鬼煞王所说的“好友”二字变现出了些许不屑。在他看来,鬼煞王只能算是同盟之人,万一有什么不测,好把鬼煞王拉出来垫背,至于“朋友”,根本算不上,他也不配。 “我这就派人去妖界通知那些小妖精们,这场戏还需要他们配合。毕竟,不能从一开始就让白熔意识到他们已经背叛他了,得让白熔一点点的受到折磨。”鬼煞王咬着牙一字一字讲了出来。 “好。戏台子定在哪里?”白煴接过话来继续问道。 “云雨山。” 云雨山,是这世间唯一一处既不属于妖界也不属于神界更不属于鬼界和凡界的地方,可以说是一片四不管地带。 之所以无人问津,是因为这里气候异常恶劣,无论春夏秋冬,都会不定常的下暴雨,几乎没有过晴天。山上连只小动物都没有,更别提是人类了。相传数十年前,有几个凡人结伴前往,出于好奇心,想一探究竟,结果最后失踪了,连尸体都找不到。 鬼煞王之所以选择这里也是想借着天气的影响让白熔能产生心理压力。 鬼煞王随口再次开口说道:“我带着小鬼们先去。白煴东辰,可能需要你们把咱们盼了许久的熔妖王,请,过,来。” 永安山庄的夜晚。 屋外落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触碰在屋檐上的时候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微风刮过树梢,花朵从树上被打下了些许。湖面上泛起层层涟漪,鱼儿也都藏在了深处,似乎并不期待这场雨的到来。 屋内。 公孙寒身上裹着厚厚的两层被子被白熔揽在怀里,二人的身上冒着红光。 屋子里因为白熔正在施法给公孙寒暖身子变得很温暖,甚至一个正常人一直在这样的屋子里待着会有些微微发汗。 可公孙寒显然不是正常人一类的。 他的碎发遮在脸颊上,衬着他又清瘦了不少,眼睛紧紧的闭着,像扇子一样的睫毛不断的在颤抖着,苍白的嘴唇抿着也有些微微发抖,身体缩成一团,蜷在被子里。 “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一会就好了。”白熔在公孙寒的耳边不断安慰着,想着能这样抚平公孙寒紧皱的眉头,自己的额头上却不断冒着汗,心里比谁都着急和心疼。 “热水来了。”楚华端着一盆热水,从屋外走进来,额头上沾了些雨,肩上也被淋湿了一些。 楚华将盆放在桌子上,盆里的水还在不断冒着热气,楚华将布放在水里沾了几下,手因为热水的缘故而有些微微发红。 楚华拿着毛巾走到公孙寒和白熔的身边,坐了下来,从被子里掏出公孙寒的手:“怎么还是这么凉。” 白熔只微微摇了摇头,蹙着眉,依旧没有吭声。 楚华似是并没有期待白熔能做出什么回应,便小心翼翼的捧着公孙寒的手擦了起来。 公孙寒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指甲也都是干干净净的,不长不短刚刚好。 正当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尽管下着小雨,脚步声也依然听得很清晰,步调并不整齐,可以清清楚楚的判断出来是两个人。 白熔不方便起身,楚华打开了门。 是白煴和东辰。 还未等楚华先开口,白煴先道:“白熔,我和东辰来看看你们啦。——呦!这不是公孙先生吗,怎么看起来像是生病了,严不严重啊?” 若是放在平时,白煴说出这样欠抽的话,白熔早就忍不住了,但是今日,公孙寒正病着,他根本无暇理会白煴。 白煴受到冷落,直接越过楚华,走到公孙寒的床边,伸手摸了一下公孙寒的额头,被公孙寒身上不正常的低温惊得一下子弹了回来。 “滚,开。”白熔狠戾的眼神盯着白煴刚刚摸了公孙寒的那只手,用着极其可怕的声音对白煴警告道。 白煴似乎也是被吓到了,忙退到东辰身边,道:“哎呀,那么小气干什么呀,我就是担心公孙先生的身体。我还以为他是发烧了呢,没想到是寒疾啊……” “你知道寒疾?”楚华在一旁问道。 其实寒疾无非是白煴随口一说,他又不通医术,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倒正好,白煴可以趁机借题发挥一下了。 “当然,我还知道一个秘方可以治呢。”白煴有些得瑟,为保证这话的可靠性,他拍了拍身边的东辰道:“是吧,东辰?” 东辰僵硬的点了点头,道:“是……是的。” “什么办法?” 另白煴意外的是,这次开口的不是楚华,而是白熔。 白熔果然入计了。 “你可知道云雨山?”白煴从容不迫的说道。 “不知道。”白熔一边抱着公孙寒继续给他暖身,一边道。
“这云雨山上奇草繁多,山顶上几近云端处,有一种草药名为……火花草,能治寒疾。” 白煴这话编的自己都想笑,但还是忍着嘲笑自己的冲动,决定等把白熔骗到云雨山之后再尽情的嘲笑白熔。 不过也不知道白熔会不会相信。 事实证明,他高估了白熔在自己心爱之人病入膏肓面前时的智商。 “你所言可真?”白熔问道。 “自……然。”白煴淡定答道,好像自己都要相信云雨山的火花草了。 “你是如何知道的?”白熔心中还是有些疑虑的。 “父君告诉我的呀,也是之前无意说起,好像是什么神仙之前得过这样的病吧。算了,这些不重要,你想去摘火花草吗?我可以带你去。”白煴殷勤的说道。 “你怎么这么好心?” “白熔。”白煴只好开始继续编瞎话:“我是真可怜你,公孙先生再怎么说也是人美心善的,你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心上人,我帮你一把,这很正常吧。” 白煴都快被自己现在说的话弄得反胃了,原本那些“哥俩好啊,血缘亲情啊”什么的,都实在没办法昧着良心继续说下去。 “好,我跟你去。但你得稍微等我一下。”白熔冷漠道。 白熔现在犹如在沙漠上无水无食已黯然度日了一个月的人,眼前的水,无论有毒无毒,无论出现的原因是什么,他都不在乎,他都想去尝试一下。 万一是真的呢?万一真的可以缓解公孙寒的寒疾呢? 我爱你,所以我想让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更长一些,哪怕是付出一切,我也想让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时身旁站着的人是你。 造化弄人。 我的寒君这样心善,给人那么多的温暖,为何偏偏自出生起就自带寒疾。白熔心道。 过了一会,公孙寒身体的温度恢复了些,白熔才把公孙寒平放在床上,又给他盖好被子,不让他着凉,转头嘱咐楚华道:“照顾好他,我去去就回。” 楚华点了点头,道:“小心。” 白熔和白煴东辰出门时,又碰到了在门口一直乖乖蹲坐的小灵,用灵识吩咐小灵道:“保护好他们,我知道你可以。” 小灵朝着白熔喵了一声,便被眼前一团白光晃了眼睛。当眯起来的猫眼再次睁开时,白熔和白煴东辰已经离开永安山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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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有刀吗?有刀吗?有刀吗? 敬礼!鞠躬!下跪!磕头! 感谢观看!!!
## 大战(上)
云雨山。 此时已然是傍晚,但云雨山云雾缭绕,水汽充足,让人根本无法分清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 月光无法从任何一片厚云层中偷偷穿过,这使得原本属于夜晚的黑暗又暗上几分,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三束白光从天而降,缓缓显出白熔、白煴和东辰三人。 白熔落地后环顾四周,从极小的可视范围中并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来临。但他现在要比方才恢复了些理智,这使得他开始有些怀疑白煴带他来到此地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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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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