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另一个小男孩走进他的视线,比他年龄越小些,只模糊听到老师管他叫“太子殿下”。 这位太子殿下虽然个子小,但是说出来的话倒没有什么稚气,对着老师喊道:“他是不是朽木,不好好教怎么能知道呢?你信不信我回去禀告父君,将你贬下凡,永远剥夺了你上神界的权利!” 那教习仙畏首畏尾地跪下来连连喊错。 旁边哭的男孩擦了擦眼泪,爬起来,抽泣着对着太子殿下说道:“刚刚听见您是太子殿下,让我跟着您好不好,我叫东辰。” 太子殿下将东辰扶了起来,拍了拍东辰的肩膀,道:“好啊。正巧,我一个人修炼也很孤单,平常每个人说话,我那个教习仙一个是教两个也是教,你就跟着我吧,以后保护我。” 说罢,小男孩笑了,笑得很单纯,很开心。原本最后一句只是个玩笑话,但他对面高个子的男孩却是一副听进去铭记在心的表情,只“嗯”了一声,心中暗暗发誓要更加认真的修习法术,要一直保护他…… 接下来东辰又做了好多的梦,尽管故事不同,梦里的主要人物都没变,依旧是这两个小男孩的故事,一高一矮,一谨慎一冒失,一寒微一贵气……但是这一切看似格格不入的两人,却成为了彼此最好的玩伴,最信任的朋友。 保护那个矮个子的小男孩,也成为了他最忠诚坚守的使命。 “东辰哥哥!东辰哥哥!醒醒!” 是白煴的声音。 东辰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眼前白煴的面容由模糊变得清晰。 白煴将他扶了起来,问道:“东辰哥哥,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会都晕倒了?” “没……没什么,太子殿下好些了吗?”果然,还是那张亘古不变的冰块脸,好像五官中仅有嘴是可以动的。 “我好多了,感觉浑身热热的。” “……”冰块脸没有应答,可能是太累了,又闭上了眼睛。 白煴又道:“东辰哥哥,想来是这里很适合养伤,我们在这个山洞里恢复恢复再去找那个披着虎皮的妖吧。” “……” 两个人又陷入了无声的情景中,似乎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还在妖界疗伤的白熔,为不给跃跃欲试的小妖们在自己受伤时偷袭的机会,坚持每日召开众妖朝会。 当然,众妖朝会的目的也很明确,白熔就是想以行动告诉那些妖们:“本王在此,谁敢造次!“ 可是这背后的后果就是,白熔必须间断自己疗伤的时间。他只能趁夜晚疗伤,然后白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上朝会。 第一次上朝会的时候,那刀伤还在往外渗血,为了不脏了白衣被妖发现,特地换了一袭红衣。 这红衣比之前的白衣更有妖王的味道了,胸前用金线绣着白虎头,那白虎的嘴张得很大,有种气吞山河之气,露出了四颗锋利尖锐的牙齿,眼神中充斥着凶狠。 猛地一看,似这白虎欲越袍而出,却被那红衣的主人气势硬生生拽住了。 白熔无论上多久的朝,都会咬着牙坚持将妖臣要禀报的内容听完,然后泰然自若的给出解决方案,这在之前是史无前例的。 谁不知这熔妖王在没去凡界之前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主,除了不好女色之外跟寻常纨绔子弟没什么两样,妖臣汇报的事情,无论正经与否,盖不过问,都交由他们自己内斗争出个所以然。 这突然一下大转变,搞得偷懒的妖臣们反倒现在得紧锣密鼓地搜查点事情出来,甚至连哪里的花少了几朵,哪颗树上的果掉了几个都事无巨细的回报,这样好让熔妖王大显身手有模有样地说一顿,大家也保住性命,白熔也有成就感。 只要一下了朝会,白熔立马运功疗伤,实在疼的不行了,就趴到床上咬着被子闭着眼睛想一个人,想一会。 想着离十日越来越近,那个人还需要他,他就又爬起来,继续运功疗伤。 就这样,众妖朝会、疗伤两件事反复来做,有时疼起来连饭也忘了吃,便一天只喝些水就这样过去了。原本就不胖的白熔,又瘦了些,加上高挑的个子,趁得他整个人更加清冷了。 不过,五官依旧是如此好看。 眼窝有些微微的凹陷,还是一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睛,显得深邃了不少,挺立的山根和鼻梁勾勒出一道清晰的弧度,两瓣薄唇白里透粉,脸上的棱角也更加分明了。 就这样过了几天,十日到了,他该回去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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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介绍一下,本文副cp:东辰&白煴 【外冷内热忠犬攻&只顾自己渣渣受】 作者意味深长的思考着…… 敬礼!鞠躬!下跪!磕头! 感谢观看!!!
## 初吻
公孙府,从门口到内厅空寂无人。 已经入秋了,轻柔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抚了抚已经发黄的树叶,那叶子如羽毛一般随风缓缓摇摆了几下就归根了,这算是完成了它短暂的一生。 生而为叶,一生借树枝的羁绊悬在半空中,临终回归土壤,化为肥料,也算是叶尽其用了,倒也不亏。 这偌大的公孙府只剩下了书房中的一大一小传出朗朗读书声。 公孙寒:“少年易老学难成” 丫头:“少年易老学难成” 公孙寒:“一寸光阴不可轻” 丫头:“一寸光阴不可轻” 公孙寒:“阶前梧叶已秋声...”
丫头:“阶前...” 公孙寒:“错了错了,这句前面还有一句来着,为师突然头脑混沌想不起来了,让为师去查查书。奇怪,明明昨日还在温习,怎得今日就记不住了呢。” 丫头低头默默道:“先生近几日的诗接连背错了好几首了,怕是年纪大了记不住了吧...” 这几日公孙寒和丫头的独处感情倒是增进了不少,若是公孙寒年纪再大些,怕是认个义父也不是问题。 公孙寒没有听到丫头说话,只顾背身去书架上翻书,眉头紧皱,目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扫视,时而蹲下看看,时而踮起脚看看,把这书架看得都发毛了。 “在这!”公孙寒喜出望外,仿佛遇到了许久未见老朋友一样,连忙拿出那本写着《朱熹诗集》的书翻到了《劝学诗》,一拍脑门,道:“原来未觉池塘春草梦!”又回身对着丫头说道:“这诗是朱熹先生劝诫要珍惜时间好好学习写的,为师也是想以此勉励你,你可记牢了?” “是!”丫头立刻坐的板板正正,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义正言辞地说道。 公孙寒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又看了一眼树影,道:“差不多该到用饭的时辰了,走吧,我们去街上吃饭。” 之所以去街上吃的原因呢,不言而喻。 公孙寒只是个教书先生,厨艺这方面实在是没有碰过,虽说只是吃青菜,但向来都是雇大厨做好再端到饭桌上,也算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了。 而丫头呢,从小被父母抛弃,乞讨为生,别说做饭了,就是买菜的钱也没有,只能是好心人施舍什么自己就吃什么,温饱就行。 这样极端的两个人碰到一起,幸好公孙寒还有些钱,只能是天天下馆子了,至于以后的饭食怎么解决,那就是以后的事情啦,珍惜当下才最重要嘛。万一有一天能天降个好大厨到公孙府,做得一手好饭,不过目前看来,应该是不太可能了。 沙沙,沙沙... 一只白色小猫从门口探出了小脑袋,四只脏脏的小爪子站在碎叶子上,每走一步那干枯的叶子就响一声,这白色小猫翘起了长长的尾巴,堂堂正正地走着,所有的脚印都落在一条直线上,肚子上的毛也沾上了些灰。 远远一看,原本好好的一只雪白的小猫变成了灰白色花猫。 能这么堂而皇之走进公孙府的灰白花猫,便也只有小灵一个了。 “是小灵!小灵回来了!”公孙寒和丫头正一前一后往门口走,一低头就看到了小灵。 小灵站住了脚,蹲坐在地上,两只前脚齐齐的并在一起,仰头看着公孙寒,又扭头看了一眼丫头,似乎表达了它的疑惑。 “小灵,这是丫头,是我的学生。” “丫头,这是小灵,是你熔哥哥的宠物。” 介绍完毕,公孙寒蹲在地上,摸了摸小灵的后背:“嗯...好像胖了些,看来你最近生活的不错嘛!” 小灵似乎很不满意公孙寒对自己的评价,张嘴用牙硌了一下公孙寒的手,随后又用脸蹭了蹭他,似乎是表明“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意思。 两人一猫玩了一会,小灵便发觉这府中好像是少了个人,主人白熔去哪里了? 小灵错开公孙寒,向屋子里跑了几步,没有,换了间屋子,也没有! 公孙寒看懂了小灵的举动,追了上去,又蹲了下来,面容露出了一些不开心,甚至有些趁机发火地对它道:“你主人离开我们十天了,怕是外面有了别的阿猫阿狗,不回来了。” 神奇的是,今天公孙寒和小灵交流以外顺畅,好像彼此都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小灵突然很凄惨的喵了一声,趴了下来,猫肚子完全贴在地面上成片状,脑袋搭在两只前脚中间,眼神有些涣散。 “寒君方才那话的意思可是吃醋了?” 是白熔!还是那惯常的一袭白衣,靠在门上,双手环抱,深邃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公孙寒。 虽然嘴唇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很消瘦,但刚刚那句挑逗的话似乎底气很足,与这副样子极其不符。 那一男一女一猫同时看向了他,眼睛都亮着光,尤其那一男,眼眶中还盘旋着一点泪水,那男人待风把泪吹干之后才走向了白熔。 两人离得很近,白熔仿佛被钉在了大门上一般,一动不动,但见他来,还是露出了一点点的微笑,很温柔的看着他。 公孙寒抬了半个头盯着白熔,眼睛里净是怨气,像是被夫君甩了的小媳妇,一言不发。 耐不住安静,还是白熔先开口了:“寒君可有想我?” “没有。” “呜呜呜...一别十日,寒君竟不挂念小熔半分,真是伤了小熔的心呀。”说着,白熔便用袖子掩面假意抹起本就不存在的眼泪来。 “你不也一样。”公孙寒把头撇在了一边,没有继续看他。 “小熔可是天天思念寒君呢,小熔说真的!对天发誓!”白熔立马将三根修长的手指并拢,大拇指和小拇指弯了进去,手心朝公孙寒,手背朝自己说道。 “胡说!”公孙寒依旧没理会,转身走向屋里。 或许是白熔方才耗了太多精力说话,加之这几日刀伤也时常反复作祟,白熔有些体力不支了,趁着公孙寒回身的机会,强弩着说道:“寒君,我有些困了,去睡会了啊。” 说罢,白熔打了个哈欠,假模假样地伸了个懒腰。 这懒腰不伸倒还好,一伸反倒将原先微微愈合的伤口又撕开了一小段,痛彻心扉,白熔刚要伸手去摸,又怕公孙寒发现自己受伤,便将手收了回去,快步走向了客房。 见到白熔回来,公孙寒也没心情去外面吃饭了,随口一说:“丫头,你去熬点粥吧。” “我?” “.......” 公孙寒看了看面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恐怕连袋米都抬不起吧。 又言道:“罢了,你且先回屋吧,我去熬粥,咱们中午就喝点粥吧。” 公孙寒心想:熬粥还是个挺简单的事情吧,不就是把米和水一起煮,煮在一起都熟了不就好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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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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