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这么大人了还玩这个。”池唯容嘴上这么说,却已经掏着钱往摊主那儿走。 “老板,要一串,多少钱?”池唯容问道。 老板抬头看了看问话的人和旁边站着的人,眼睛顿时一亮。 “呦!”他既恭维又真心实意笑道,“二位公子长得可真俊哪!一看就气度不凡呀!能和公子们成对的姑娘,想必也是美若天仙吧?咦?”他往二人身后瞟了瞟,“姑娘们呢?公子们还藏着掖着呢?” “没有姑娘。”虚妄嘴角一勾,“就我俩。” “哈?”摊主不确信的看着他们,“我说公子,咱这是情侣祈福的圣地,不是兄弟结义的地方哈。” “我知道啊。”虚妄耸耸肩,“问你多少钱?你还卖不卖了?” 摊主一愣,片刻后反应过来了,他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但这么养眼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呦!瞧瞧我!”他一拍脑袋,“失礼失礼!来来来,看看,咱这牌子分几种。”老板指着摊上的牌子和他们介绍起来,“你们看……” 这鸳鸯牌是一根长红绳对折后同穿过一块小玉牌,然后两根绳子再分别穿过两块大木牌后,再同穿入一小玉珠,接着打个结,最后在结上绕一圈红色流苏,价格是根据玉石和木头的材质来定的。 “拿最贵的。”池唯容没等摊主介绍完就说道。 “好嘞!”摊主嘴巴都咧到了耳后根,他小心翼翼地从桌子底下拿出一盒子,“我就说二位不是普通人!”他打开盒子献宝般地展示到他们面前,“二位瞧瞧。” 盒子里的这一串比外面任何一个都精致贵气,一看就价值不菲。 “就它了。”池唯容丢了一包钱给他,从盒子里拿出鸳鸯牌,“不用找了。” 老板打开钱包掂了掂,激动得表情都扭曲了,这块极品鸳鸯牌就这么一块,他知道买的人不会多,花了三个月就做了这么一个,他在这摆摊三年了都没卖出去,没想到今日遇着大金主了! “来来来!”摊主收起钱包就赶忙带着人朝树下走去,“笔墨在这,我家这墨是特制的,字迹可以保持很久,还有这木头啊,是防潮的……”老板兴奋地喋喋不休。 “宗主大方啊。”虚妄边走拎着鸳鸯牌在池唯容面前晃悠。 “钱乃身外之物。”池唯容淡然道。 “就说最讨厌你们这种有钱人了。”虚妄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池唯容一把拉过他,贴在他耳边,用性感而低沉的嗓音略带戏谑道: “而你,是身内之物。” 虚妄整个人一顿,红晕瞬间从脸上铺到耳根又迅速蔓延至脖颈,他浑身都酥麻燥热起来,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池唯容低笑一声,摸摸他的头,笑道:“平日看着挺风流的,怎么这么不经逗。” 虚妄费力调整了一下呼吸,红晕却久久未散,他喉头滚动着,都有些不敢看池唯容了。 “平日看着挺正经的。”他偏着头,呼吸间还有未压下去的急促,“怎么这么风骚。” “你说什么?”池唯容一把拉住人,挑着眉一脸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没、没什么!”虚妄才略微褪去的红晕忽地就更甚了,他赶紧甩开人往前面跑去,“快走吧!” 池唯容就看着他慌张的背影笑。 “这就是了。”摊主指着一处笔墨笑着道,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好。”池唯容把鸳鸯牌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拿起笔蘸了墨准备下笔时,忽然停住了,他微偏头,盯着笑得人瘆得慌还杵在他们旁边的摊主。 “阁下不用做其他生意?” 摊主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赶忙道:“我这就走这就走!” “哦,对了。”摊主走了两步又回头道,“记住啊,祈福语谁写都行,但名字要互相写对方的才有效。”说完就溜了。 池唯容把笔递给“红人”虚妄,柔声道:“你先写。” “哦……”他不自在的拨了拨头发,就接过笔,认认真真写起来。 不一会儿,他就写好了,把笔给身边存在感极强的人,“该你了。” 池唯容接过笔,看着那一笔一划刚劲有力的三个字,满意地点点头:“写得不错。” 池唯容下笔,虚妄就在旁边盯着落笔处,继而蹙了眉。 “你写什么呢?怎么是三点水?” 池唯容抬眸对他一笑,没说话,继续写了起来。 “我说我的大宗主,你糊涂了吧?”虚妄指着木牌上的“池”字道,“是写我的名,不是写你的名。” 池唯容笑意更深,戳了下虚妄的脸颊,就俯身继续写字去了。 虚妄一脸疑惑,直到他看到了完整的字,整个人都滞了呼吸。 牌子上写着: 池虚妄。 池唯容放下笔起身,揽过僵在那的人,把他的后脑勺往自己面前摁,贴着他耳廓,用温柔到要命的声音说: “冠夫姓。” 虚妄浑身微微颤抖起来,他心里软到极致,感动到极致,他一把揪住池唯容的衣服,额头抵住他的肩,湿痕逐渐从他肩上蔓延开。 冠以池姓,从此他不再只是虚妄,他有了形,有了姓,有了家。 若是有人问虚妄,他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是什么,答案只有一个: 遇见池唯容。 回到浊世风华里的时候,已是子时了,虚妄拎着鸳鸯牌满面春光。 没错,他舍不得把牌子留在那树上,揣在怀里带回来了。 “小心。”池唯容一把拉住明显兴奋过头差点摔着的人,他们正过千水桥,那人上桥时由于脚步虚浮不知被什么绊了下。 “我开心。”兴奋过度的人在池唯容身上直蹭,嘟嘟囔囔道,“真的很开心。” 池唯容把他摁在怀里吻了他额发:“我也是。” “果然,阿唯的经典台词。” 池唯容忽然顿住了脚,低头问怀里的人:“你记不记得,第一次被风狸跟踪后,第二日在这桥边遇见我,你无意识地叫了我一声什么?” “啊?”虚妄从他怀里起身,挠着头费力思索,“这么久远的事,我哪儿还记得?” “你细想想。”池唯容盯着他,眸里星光熠熠。 虚妄冥思苦想了半晌,忽然一拍脑袋。 “容哥哥?” 池唯容勾起了唇,揽着人一把贴住自己的胸膛。 “好好叫一声。”他说。 虚妄握住池唯容的腰,缓缓抬眸。 灿阳撞进了星辰。 “容哥哥。”他唤道。 池唯容猛地吻住了他的唇,同时把他往桥下一推,在碰到河水的前一刻,池唯容撑起一个蓝光球形结界,将二人圈在里面。 扑通—— 圆球落入河里,激起一阵水花飞溅。这条河一向平静无波,今日却是激流勇进,如被巨物搅动般,荡起一阵阵汹涌波涛。 在波涛间,不断有蓝芒闪现,忽浮忽落,忽起忽沉,从河这边一直滚到河那边,又从河那边滚回来。 整整两个时辰,河水被搅得天翻地覆。 虚妄在浮沉间,最后浑身瘫软到直接失去了意识,再次睁眼时,他已经在床上了。 他忍着浑身酸痛翻了个身,却没看见旁边的人,只见枕头上放了一张字条,是池唯容留的,跟他说自己出去办事了,会在午饭前回来。 虚妄捏着纸条,回想起昨夜种种,脸又不自觉烫了起来。 他又赖着缓了缓后,才从床上爬起来。池唯容为他在小炉上温了桃胶银耳雪梨羹,他洗漱后就捧着碗喝起了羹。 临近中午时,他坐在书桌前正写字,习习暖风和阵阵花香从窗外飘进来,窗檐上挂着那串鸳鸯牌,一面是他们的名,一面是祈福语,正在风里来回摇摆。 虚妄抬头看了一眼窗外,今日阳光大好,他笑了笑继续写字。
“虚妄。” 刚刚写完最后一个字,池唯容温柔的唤声从窗外传来,他眸一抬,放下笔冲到窗边。 “阿唯。” 他在阳光下笑得比灿阳更甚。 花朵在柔风里簌簌飘落,轻轻砸落在立在花林里的池唯容身上,微风卷起他的衣摆,拨弄着他的鬓发,星眸漂亮得让人望一眼就能陷落。 他眼里的星辰大海宽广无垠,却始终只容得下一人。 “吃饭了。” 他嘴角勾着温柔的弧度,对那人说。 虚妄弯着眉眼,半垂眸盯着眼前人。 “来了。” 他看的书还未来得及合上,纸条也还没来得及收,若是有有缘人遇见,就能看到上面写的那句话。 “我本虚妄,但遇唯容,血肉丰满。”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那天,我做了一个梦,他们对我说,要把自己的故事告诉我,想让我帮他们写下来,我写完了,写得不好,见谅。 昨天我又做了一个梦,他们说,还有一些小日常分享给我,那么,番外见。 不定期更新番外,嘻嘻~ 阅文快乐~
第115章 番外一 杂事杂谈(一) 暗夜,深山林间,一头散发着柔柔白光的神兽嘴里正叼着根棍杖飞奔,漂亮且柔顺兽毛在风里如波浪般翻飞,浅蓝色的眼睛似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 不知跑了多久,晨光熹微时,他终于在一山崖边停了下来,他头轻轻一甩,嘴里的棍杖便稳稳立于身旁。 神兽浑身白芒大盛,片刻后白芒散去,硕大的神兽化成了一白衣男子,他往前走了几步,微抬眸望向前方的日出。 他在早晨微寒凉的风里静默了许久,直到背后的棍杖有了动静,他才滚了滚喉结,深深地呼吸了口气。 “出来了?”白泽没回头,只轻声问道。 风狸杖边一透明到几乎看不见的魂魄紧紧盯着他的背影,暖橘色的晨光映穿过他的身体。 “阿泽……”风狸颤着声唤道。 “知道池公子和虚公子为什么留下你一缕魂么?”白泽盯着晕染得愈发壮阔的朝霞。 “知道。”风狸的声音很微弱,目光始终流连在白泽背影上。 “不是对你的宽恕。”白泽道,“而是为了让你赎罪。” “我明白,呃……”风狸忽然痛苦闷哼了一声。 白泽眉间微微一蹙,手捏成拳。 “疼么?”他沉声问道。 “疼……”风狸已经疼到发不出完整的音。 “疼就对了,三魂七魄,你二魂七魄都在无间地狱接受惩罚,能不痛么?”白泽声音抑制不住地微颤起来,“这都是你该受的。” “我……我知道……”风狸嘶着气从齿间挤出字,“要是……要是当初……我多问一句小庆……他的教书先生……叫什么……那……后来也不会……” “定果已成。”白泽微垂眸,细碎的金光点染在他睫毛间,“说这些都没用了。” “幸好……”风狸露出一个欣慰而哀伤的笑,“小庆他,先遇见的是你。” “我们一起去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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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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