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面带路的是齐王府管家,他转过来有些尴尬地对元宁道:“是我家少爷,姑娘可别见怪。” 元宁远远就看到了,司徒文觉怀中抱着两个美貌侍婢,三人在园中就已经闹做一团。两个婢女衣不蔽体,扭腰摆臀,司徒文觉正握着其中一人的手,要她喂自己喝酒。 那副面色酡红的模样,明显已经喝了不少。 他一看到元宁,立刻惊醒过来:“元、元三姑娘,你今日怎么过来了?父亲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你可千万别误会啊。” 元宁没有误会,只想避开他。 但是司徒文觉拦着她追问:“三姑娘,你要嫁给那个定安王了?” “嗯。”元宁笑笑。 闻言,司徒文觉深深地叹了口气:“若你要嫁给别人,我绝对不允。” 但怎么偏偏是摄政王,他抢都抢不过,司徒文觉偷偷揉着快被他爹打坏的屁股心想。 反正,司徒文觉觉得自己现在是没娘的孩子像根草,他爹越来越像是摄政王他爹了。每日放着亲儿子不管,倒为他摄政王的婚事忙前忙后。关键张罗着要帮他娶的,还是自己也喜欢的姑娘。 他追了两年没追到,现在身为父亲的还要帮着那个大坏人来欺负折磨自己儿子,究竟有没有天理了?! 元宁果然在齐王府‘巧遇’了司徒无祈,然而还没说上话,司徒文觉又急匆匆追上来:“三姑娘,其实我是冤枉的!” 他特地来说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元宁有些疑惑地抬起眸。 齐王立刻就把眼睛一瞪:“臭小子,你酒醒了没有?还不快滚回去?” 被亲爹这么一凶,司徒文觉越发觉得自己委屈了,他爹以前都是叫他乖宝乖儿,现在张口闭口骂他臭小子,甚至还打他。 这么久以来终于受不了了,司徒文觉‘哇’地一声就控诉出来:“不让我说,我偏要说。是你们想要破坏我在三姑娘心目中的形象,故意让我演刚才那一出给她看见的!” “那根本不是我的本意,是他们的阴谋!”司徒文觉向元宁控诉,手指指着齐王,又指向司徒无祈。 “我没有胡说八道,都是你们逼我的!” 闻言,司徒无祈藏在面具底下的眸色一深。 带着威胁的信号,他在元宁的视线范围外,斜睨了齐王一眼。 齐王立刻骇然,这是让他堵住司徒文觉的嘴,尤其不能让他在元宁面前乱说话。 否则后果自负。 “说你爹冤枉你,你还觉得你自己很清白是吗?”齐王果断打断他,并且一旦决定卖儿子,就卖得很彻底,“才十三岁的时候,你是不是就会逛青楼了?还偷府里丫鬟的肚兜,这事你没干过?” “你的本质,就是一个色魔嘛。我只是让你把最真实丑陋的一面展示给元姑娘看,让她明白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叫冤枉你吗?” 司徒文觉瞳孔震惊:“???”这是亲爹?这说的是人话? “还有你那爪子别瞎指,咱们父子之间的恩怨……你不要无辜牵扯旁人!”
齐王义正言辞,大义灭亲! 司徒文觉一方面被他爹在元宁面前揭短,实在呆不下去,另一方面又见齐王坚决维护罪魁祸首被伤透了心。 齐王准备把他拉到一边接着教训,走之前还不忘跟元宁解释:“元姑娘,你千万别误会。” “啊?” “他绝对半点也没有冤枉的,就这德行。” 元宁:“……” 等齐王也走远了,元宁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她一笑,司徒无祈就问:“笑什么?” “这还不好笑吗?想当初,齐王父子……连我舅舅在他们面前都吃过亏,结果现在都对你服服帖帖的。” 没说出口的是,可见被某人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元宁不禁好奇,司徒无祈在别人面前究竟什么样啊? 反正肯定跟她所看到的不同! 齐王让管家为午膳张罗了一大桌子,但是桌上只有他自己,元宁,还有司徒无祈。 并且摄政王就占座而已,他又不吃东西。 元宁便问齐王:“不是家宴吗?” “本来是,但今日就咱们几个吃。至于文觉那臭小子,他这几天花天酒地完就不太舒服,说不定染上花柳病了,元姑娘你以后少跟他接触。” 元宁:“……” 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 元宁觉得,齐王,是个狠人! 可是明明记得在两年以前,她从莫云的口中听到,齐王是个宠儿狂魔来着。可是他如今对司徒文觉提起来便极力贬低,倒是变着词汇把司徒无祈夸得天花乱坠:“那个臭小子是个不成器的东西,哪像我们十六弟啊,年轻有为,从来都不沾女色……” 趁着他中途找借口离开,桌上就只剩下元宁和司徒无祈。没人陪元宁吃饭,她也不尴尬。司徒无祈见她喜欢吃酸甜口的,便移了几个盘子摆在元宁面前去。 元宁忍不住小声问司徒无祈:“你是怎么做到让齐王变成现在这样的?” 司徒无祈替她夹菜的手顿了顿,不喜欢听她口中提到别人。 即便是齐王也会惹他不快。 “不能问吗?”元宁跟司徒无祈的相处不多,还在试探他的界限在哪里。 司徒无祈道:“没有你不能问的。” “齐王不需要驯服,他够聪明!了解自己所追随的人想要看到什么,说话做事自然就会合我心意。” 比如,司徒无祈没说过他最讨厌看到父慈子孝的画面。 看来齐王也悟到了,所有举动看似狗腿,其实为了在司徒无祈手下保住他儿子,也算用心良苦。 元宁好像看到了司徒无祈处于上位者的一面,方才那一刻他眼神锐利起来,不是自己能招架得住的。低头吃一口菜压压惊,突然又转到稍微轻松的话题:“不过,我觉得齐王确实是个会享福的。齐王府的厨子有几个啊?他们家做的菜还真是好吃。” “你喜欢?”司徒无祈见她确实吃得津津有味,眼里闪过讨好的光彩道:“那就让他家厨子到我们的新宅子去。” 元宁:“……我们看上了就要,这样不太好吧。” 司徒无祈很喜欢她话里的‘我们’,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他又不会拒绝的。” 齐王确实是不敢拒绝,不过以前齐王也算是京城一霸,司徒文觉更是个无法无天的纨绔子,现在看他们都被司徒无祈欺压,元宁莫名觉得好笑。 她一笑,司徒无祈就盯着他看。 元宁忘了自己下一句想说什么,话还没说出来呢,突然觉得头晕。 她看了一眼外头,觉得奇怪:“明明还是大白天啊,我怎么越吃越……” 困。 最后一个字音未落,元宁手中的筷子已经落到了地上。 她坐在木凳上的身子朝一边歪斜,司徒无祈早有准备似的伸手接住了她。 少女双目紧闭,此刻安安静静地卧在他怀里。 齐王早就十分有眼力见的,让其他人都退下。 司徒无祈眸光深深看着怀中的女孩,她清醒的时候,他很少像这样看她,因为怕吓到她了。 如今元宁正乖乖卧在他的怀中,不会再跑,不会刚说了要嫁给他,又背着他去偷偷见别人。 如果,能永远这么乖就好了。 司徒无祈伸手,把元宁脸颊边上的一缕发丝轻轻拨开。
第70章 补更 “含珠?” “荷蕊?” 元宁从榻上坐起来, 发现天色早已经黑了,屋子里面也不点灯。 她坐起身来唤人,荷蕊就举着油灯走来。 “小姐, 你醒了?是要喝水吗?”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小姐, 才二更天呢。” 荷蕊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按照元宁的习惯放了些蜂蜜。 光线太暗, 元宁看不到荷蕊脸上表情的细微之处。 她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我才睡了这么一会儿嘛?为什么感觉自己睡了好久了?” “小姐,是觉得太累吗?” “或许吧, 困倒是很困。” 元宁喝完了蜂蜜水,荷蕊给她掖好了被子睡下。 元宁本来有些问题想问,不过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躺下便觉得疲累,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 元宁的眼皮很沉,但感知还没有那么快睡死。 她能感觉得到有只温热的手碰到了自己的脸,再慢慢往下移。过了一会儿,又握住她的手。 荷蕊这丫头, 简直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元宁在睡熟之前想,不要抱得这么紧, 她好热啊! 再次醒来, 元宁发现这回屋里一个人也没有了。 外面天色还是一片漆黑, 元宁想叫人帮她拿一杯水,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嗓子是哑的。 “荷蕊?” 元宁只叫了一声,发现声音难听后就不愿再说话了。 摸索着起来,在黑暗混沌中撞到了桌子,疼得她轻‘嘶’一声。 元宁想去点灯, 没有摸到,便朝门的方向摸索。 她打开门正要出去,这时候含珠回来看见了, 连忙过来牵着元宁。 “小姐,你怎么出来了?” “你们都不在。” “奴婢……刚刚去茅厕了。” 元宁看着她倒来的茶,没有动作,含珠有些紧张:“小姐,你怎么不喝啊?” “你刚上了茅厕。” “奴婢洗过手的,用皂角洗的。” 元宁还是不喝。 “奴婢再去洗一次手,然后给小姐换一杯?这回用澡豆洗!” “含珠。”元宁叫住她,“你老实说,我们这是在哪儿?” 含珠被吓了一跳:“在……在侯府呀。” “那为什么不见侯爷他们?” “天黑了,他们都睡了。” “那王爷呢?” “王爷他在隔壁……” 含珠发现自己说漏了嘴,立刻顿住了,一脸惶恐。 “好啊,你是我身边的人,居然帮着别人来瞒我?!” “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 她着急得快哭了,好像想说什么,但是又不敢。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奴婢真的不是有意要欺瞒小姐,实在是定安王他说……若是让小姐发现了,就要把我们……通通!都!杀!光!” “我究竟睡了多久?” 含珠道:“一天……一夜了。” “他给小姐下了药,让小姐白天都昏睡着。这里也不是忠勇侯府,是定安王府的新宅子,他用这种方式把小姐关在这里,侯爷来要人都拿他没办法。” 元宁睡了一天一夜? 本来她养成的习惯是每个时辰喝两杯水,难怪她喉咙这么不舒服。 绕着屋里走了两圈,元宁发现这儿的布置跟她在侯府住的房间一模一样,看来是为了故意迷惑她的。 清醒之后她就记起来了,自己最后清晰的记忆明明是在齐王府吃饭。 应该菜里被下了东西,司徒无祈迷晕她之后,就把她带来了这处新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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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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