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会克服的。 只要有钱,怎么会无人可用? 是夜。 一处离群索居的宅院前,几辆跑车陆续开到门前,一个个车笛鸣得震天响,但一直叫了几分钟,那扇严密的大铁门却也没有向他们敞开。 有人不耐,对着头车里坐着的人喊道:“于老二,你到底行不行啊?家住得这么偏就算了,怎么还不给开门?到底有没有让来玩的诚意?” 于鸿途对着后头比了个中指:“你大爷!你才老二!” “谁不知道于二少怕他大哥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今天敢让我们来,怕不是他大哥根本没在家吧?”又有人的声音响起,他的话顿时引起一阵起哄声。 就这么一群狐朋狗友在一起,玩笑半真半假,嘲讽也是半真半假,虽然不至于真的冷场,但于鸿途面子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更何况他此刻确实被说中了心事,要不是知道大哥今天要出差,他哪里敢这么嚣张,把人都领家里来。 “都给老子闭嘴!老实等着!”于鸿途话音未落,他们面前的那扇大铁门果然缓缓打开了,一个清瘦的老头看到他,赶忙招呼:“二少爷,您怎么现在回来了?大少爷他——” “行了行了,还不快闪开,让我们进去!”于鸿途刚丢了面子,哪里还有心思跟他废话,不耐烦地招招手,紧接着就发动了车子。 那老头还想说什么,但也不敢跟车子硬刚,见状赶忙随着门板闪到路旁。 几辆车全都随着于鸿途进了大门。 历寒尽与肖钦的车在最后,他压低了声音,对驾驶座上的肖钦道:“看他胆子这么大,看来是确定于鸿茂没在家,你的消息可靠吗?” 肖钦握着方向盘的手冲他打了个响指:“放心吧,确切消息,今天下午省厅有个会,于局为了参加会议,把考察项目交给副手了,他半小时前就已经开完会回家了,估计现在于老二进去正撞上。” 肖钦的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要是给于鸿途看见,估计能直接扑上来咬他两口。 历寒尽这才放下心来,随他一起进了于家的大门。 而等那扇大铁门再次紧紧关闭,一辆黑色的汽车才悄悄地停在了距离大门不远处的一条小道上,车上的三个人目光就没从那扇门离开过。 “老大,他这行踪需要特意报告吗?臧经理不是说凡是跟以前路线不同必须通报?”坐在副驾上的瘦子朝后座探了探身。 后座坐着的人比他壮了许多,剃了个光头,虽说因为天气原因,光不了膀子,但借着车厢里那微弱的灯光,还是能看到他脖颈里隐隐约约露出的纹身,这一身行头下来,让他脸上的横肉看起来都更吓人了些。 听见这话,他二话不说就在瘦子脑袋上敲了一记:“你他妈虎啊?你没听见他们喊的,这地儿是那个于老二他家,有什么好报告的?脑子一点都不会转弯,就你这智商,混一辈子你也混不出名堂来!” 那瘦子被他骂得肩膀一缩,脸上却还陪着笑:“是是是,我这脑子,真是没老大考虑得周全。” 光头被恭维一阵,终于满意了些,但转眼,又在驾驶座那方脸的脑袋上一下下敲了起来:“咱们在这儿干嘛呢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还开灯!我让你开灯!” 那方脸一边挨打,一边手忙脚乱地把车里车外的灯全都关了个遍,四周再次归入黑暗,他们的车成功隐入其中,毫不引人注目。 “老大,我……我真不知道这人有什么好跟的,整天除,除了跟着这群王,王八犊子吃吃吃吃喝玩乐,就是回家看孩子,他他他也就是有个有钱的爹,我要有……有历万海这么个爹,我……我我,我绝对不可能过得这么颓废,一点儿上,上……。” “上进心!”瘦子不耐烦地接话。 “上进心都没有!”方脸终于在他的协助下把话说完了,真是难为他,结结巴巴还这么多话。 “人家要生你这么个玩意儿,舌头捋不直早给你扔海里了。”光头指了指他,“不过也是,要老子跟他换换,早就抱着女人吃香的喝辣的去了,怎么还找了个男人,这些有钱人真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 “一、一群不学无术的败,败,败家玩意儿!”方脸愤愤地骂。 “不过,我看他现在肯定也跟那二椅子待烦了,现在不是尝到女人的好了吗?这几个小□□里不知道几个跟他有一腿呢。”光头说着,还情不自禁地咂了咂嘴,似乎是在幻想跑车上那几个妖娆女人的滋味。 “老大,他们这一玩又得大半夜,咱们就在这儿等着啊?”瘦子显然比他们现实许多,考虑的都是眼前的问题。 “是,是啊老大,啃,啃了一天面包,我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了。”方脸倒是很快就领会了精神,“要,要不咱们也去吃点儿?刚、刚才路过个烧烤摊,离这儿不远。” 光头面露犹豫:“这万一出了茬子……不太好吧,咱们可是把帮他找人手的钱全都扣下了,那么多钱,真出了差错,是不是也说不过去?而且,他手里可还是有一半尾款呢。” 应万海的人,臧修逸用着当然不放心,只是他刚回国,实在是没时间培养什么人脉,只是瞎猫撞见死耗子,经人介绍找到光头,居然被他那三寸不烂之舌真的忽悠住了,还以为他真能给自己多安排几个人手。 可光头拿了钱,却不舍得给出去,全扣在了自己手里,只带了自己这两个狐朋狗友帮臧修逸监督历寒尽。 要不是最近臧修逸实在忙到焦头烂额,也不可能就这样轻易被他糊弄过去,只能说一切都赶巧了。 “他们哪天不是玩到凌晨两三点?这才哪到哪儿,能出什么茬子。”瘦子讨好地道,“大不了咱们吃快点儿,一小时内肯定回得来。” 光头看看那紧闭的深宅大门,里面那群纨绔子弟正在里面纸醉金迷,他们在几步之遥的地方,却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心底的不平猛地高高荡起。 “操!”他大手一挥,“走!” “好嘞!”方脸这回居然一点儿也没结巴,兴高采烈地就发动了车子。 “今晚的事谁也不许透露给姓臧的,不然老子弄死你们!”少看这一会儿,钱该给他还是给他。 他又不是谁的狗,那么衷心做什么呢? 正如肖钦所说,一群红男绿女进了大厅,首先看到的就是翘腿坐在沙发上的于家大少爷于鸿茂,与打扮得奇装异服的他们相比,于鸿茂虽然也不过比他们大个四五岁,但穿着简单休闲家居服的他看上去却比他们成熟了许多,明明脸上没太多岁月的痕迹,可与他们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却违和得如同两代人。 与猝不及防的他们不同,于鸿茂一直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声响从院子里传来,脸色早已沉得不成样子。 但大家毕竟也都是成年人,他就算对这个弟弟再恨铁不成钢,也不至于在这么多人面前落他面子。 于鸿途一看见他,果然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夹着尾巴就溜到他身边。 “小悦,你先给大家准备点儿吃的喝的,招呼着。”对着家里的保姆说完,于鸿途就把大哥从沙发上拉起来,一直拉进了偏厅。 几个人却还慑于他大哥的余威,久久不敢喧闹。 “二少爷不是说了吗?大伙儿吃着喝着随便点儿,别辜负了二少的心意。”肖钦很快帮忙热起了场子。 在他这自来熟的招呼下,几个人可能也都觉得天塌下来有于老二顶着,没多大会儿就本性毕露,歪七扭八地霸占了于家客厅里的沙发地毯,电视跟DVD全都打开,音乐声震天响。 肖钦混迹在人群之中,对历寒尽挑了挑眉毛,使了个眼色。 历寒尽意会地微颔了下下巴。 “这灯光也太亮了没气氛!”肖钦走到开关跟前,啪地一声关了灯,“电视上这光够用了。” “你小子是不是想趁黑对阿媚做点儿什么?”一个染了几缕银白头发的男人坏笑着吹了个口哨。 肖钦借着他的话与那个叫阿媚的姑娘调笑起来,历寒尽却趁着这黑暗悄悄闪到了偏厅。 于鸿途正被大哥训得狗血喷头,看见他进来,登时跟看见了救星似的,抬腿就朝他跑来:“大家叫我是吧,我马上就去!大哥,你交代我的事儿我明天再办,啊,不急。” 就算说着大话,他也知道自己挨骂的事儿根本盖不住,扭过头来就对历寒尽使了个眼色。 “于鸿途!”于鸿茂气不过,叫得还是他全名。 “于局,我有点事儿找您,不如就先让二少爷回避一下?正好也去招待招待客人。”他说的是实话,可在于家两兄弟看来,历寒尽这分明是在为了救场而胡诌。 于鸿途冲他眨眨眼,用口型说了俩字儿:“讲究。” “那我就先出去了哈,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于鸿途说完,就麻溜儿地冲回了客厅。 虽然客厅里叮叮咣咣的音乐声还炸得不行,但偏厅里确实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以于鸿茂的家教来说,他不习惯把负面情绪发泄到旁人身上,但看到把自己弟弟“带坏”的酒肉朋友,他的脸上还是掩饰不住地流露出几分鄙夷来。 “应家的公子是吧?”他还是对历寒尽笑了笑,“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也没巴望着历寒尽能真说出什么正事来,只想着敷衍两句,把他打发出去跟那群小崽子一起疯,他自己也好清静清静。 “我姓历,不姓应。”在这一点上,历寒尽并没有给他什么面子。 于鸿途脸上露出些意外。 而历寒尽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心里只剩下震惊。 只见他往前几步,走到于鸿茂跟前伸出手去,摊开的掌心里放着一枚小巧的优盘。 “海川集团跟他身后的保护伞往来的证据,不知道于局感不感兴趣?”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小暑呀,祝我们小暑生日快乐。
第90章 盲目自信 于鸿茂似乎现在才明白他口中的“不姓应”是什么意思。 “郭……”他下意识想脱口而出的是历寒尽所说的这个保护伞的名字, 不过刚说了一个字,于鸿茂便回过神来,表情里带上了些防备:“应公子是在开玩笑吗?” 防备之下, 他又把历寒尽心里最抵触的称呼叫了出来。
也不怪于鸿茂不相信他, 人家眼下对郭长凯的调查根本就没几个人知道, 历寒尽是靠着开挂猜中了他的动作,可在对方看来, 第一反应肯定会以为是自己打草惊蛇了, 应万海拍了自己儿子过来探听虚实。 历寒尽早已预料到了这种结果,他不厌其烦地重复:“刚才已经说过了, 我不是什么应公子, 我不姓应。而且……这里面的资料或许还不能称为证据, 只是给你一个调查方向,你只要按上面说的去查,就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历寒尽就算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应万海与郭长凯私相授受这么隐秘的事情,他一个普通公民也很难拿到证据。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2 首页 上一页 1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