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要调方!”傅江沅强调道,“姐姐,我还要找你扎针灸,上次我说过,我的身体已经托付给你了!” 堇笙:“……” 傅父实在看不下去了:“小沅,别闹——是啊叶大夫,虽然我还没带他去复查,但上回那五副药喝下去,小沅明显精神了不少,头不晕了,也不总天天喊着没力气了,反正症状上真的非常见好!” 傅父将病历本放到桌上,又说:“我听温太太说您今天在杏林苑,特意带小沅过来调方,顺便……我们想配合针灸。” 周远渡边听傅父讲,边扶着花镜查看傅江沅的病历。 半晌惊讶地对堇笙说:“好家伙,小笙啊,你还有多少绝活儿没拿出来呢?这孩子以前的情况挺严重的啊,你给他开了五副药就见好了?” 堇笙笑了笑:“他还得再吃两个月的中药才能完全见好,配合针灸会更快。” 随后起身将诊床铺平,示意傅江沅躺上去。 周老满脸写着佩服,见堇笙准备扎针灸了,连忙摘掉花镜走了过来。 傅父很早就听说过周远渡,想找他看病来着,但碍于协会严从易和他的关系就一直没来。 今天亲眼见识到周老对一位年轻人露出钦佩之情,心中对这位小叶大夫的信任更是加深了几分。 傅江沅坐到床上,因为是第一次扎针灸,有点懵又有些恐慌:“姐、姐姐,我平躺着吗?” “一会儿我告诉你。”堇笙准备着酒精棉球,毕竟周老主要以开方为主,很少有患者在他的诊室做针灸治疗,这些物品还是堇笙来杏林苑之后才摆放出来的。 堇笙回头问傅父:“我这有套不错的银针,您看您想给他用银针还是普通的针灸针,可以考虑一下。” 还没等傅父回答,傅江沅小朋友便叫道:“当然是银针!我用银针!” 见傅父点头,堇笙便拿着她刚从秘境兑换出来的盘龙柄银针,准备为傅江沅针灸。 诊室门外。 昨天和堇笙约好的萧惟曦也到了,他见周老诊室关着门,心想大概上一位患者还没有看完,于是便在外面等候。 那姑娘没让他挂号,跟他说他们不仅是合作关系,还是好朋友,她给他看病不需要这些。 萧惟曦想起这句话,耳尖不由得泛出抹淡淡的粉色。 他在诊室门口踱步,正要找个位置坐下时,突然听到诊室里传来几段奇怪的对话: “姐姐,上衣和裤子都要脱吗?” “胳膊腿肚子要露出来……你这不行,重要的部位都被衣服挡住了。” “那我都不穿了,姐姐你看这样行吗?” “行,你躺好吧。” “姐姐,我是第一次啊,你下手可要轻点!” “……” “啊……咦?一点都不疼耶!姐姐你的手法真好!好舒服啊!” 萧惟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这双兔子耳朵可不是白长的! 里面竟然有人对他的救命恩人图谋不轨!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萧惟曦连忙敲了敲诊室的门,没想到开门的竟是傅父:“萧先生?您也过来看病啊?” 萧惟曦愣了下:“傅先生?您怎么也在这?” 傅父一笑:“害,真是巧了,我带孩子找叶大夫扎针灸的。” 萧惟曦松了口气,原来如此…… 他们站在一旁,边简单寒暄几句,边听帘子里时不时传来傅江沅的感叹声,以及周远渡的赞叹声。 不久萧惟曦便瞧见堇笙出来,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浅笑。 堇笙:“萧先生来啦?坐过来吧。” 萧惟曦坐到她身边。 “姐姐,谁呀?”然而两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帘子里的小朋友就不乐意了,“我不是姐姐最后一个病人吗?怎么又来了一个啊?” 堇笙将手指搭在萧惟曦的手腕上:“我朋友。” 萧惟曦只觉自己耳朵热热的。 “哦,朋友就好。”傅江沅松了口气,“我已经把自己托付给姐姐了,要是再有个人来找姐姐,姐姐记得一定要拒绝他啊!” 萧惟曦:“…………” ……X,这该死的修罗场。 - 两天后,傅父发现傅江沅的状态似乎更好了一些。 于是要求带他去医院复查。 傅江沅也没以前那样抗拒了,跟着他爸上了车。 很多化验结果并不是当天就能拿到,但血常规检查通常很快就出报告。 傅父拿到化验单,整个人在原地愣了将近两分钟。 傅江沅也好奇自己的结果,正想从他爸手中把化验单抽出来的时候。 就见傅父瞬间热泪盈眶,把他紧紧抱在怀里,顾不上身在医院走廊,激动地喊道:“我儿子快好了!我儿子快好了!” 傅江沅心脏都提起来了,侧头瞥见傅父手里攥着的化验单——虽然指标并非完全处在正常范围里,但相比他四年来做过的所有结果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一次了! “啊啊啊!”实实在在的证据摆在面前,傅江沅也跟着哭了,“爸!我真的快好了!我真的快好了!你快叫我妈从M国回来吧!”
傅父用力点头:“对对对,我这就告诉你妈妈一声。咱们再等几天其他结果。” 傅江沅抹着泪道:“好的!” …… 傅家儿子重病见好的消息很快便在豪门圈子里传开。 这一传不知怎么就传到了溪城中医药协会那里。 第二天清晨,叶承玺坐在办公室品茶。 听说了这则喜讯的严从易敲门进来,抱拳称赞道:“师父简直华佗在世、仲景重生!您的医术那真是空前绝后啊!徒弟今后还要向您多多学习!” 叶承玺滑了滑杯盖,神态淡淡:“这是一名有本事的中医应该达到的水准。” “是是是,”严从易十分有眼力地帮他给茶杯续上热水,“傅家那孩子能遇到您,真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 这种话叶承玺听得多了。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本来就是有本事的人。 然而这时,办公室的门被协会另一位同事推开。 同事也是满脸的佩服,报喜道:“叶老您孙女真是绝啦!连傅家儿子那种情况的再障都能治好,真是后生可畏啊!” 叶承玺拿着茶杯的手一顿。 还没等他发出疑问,又一名同事也跟着进来道喜:“您孙女叶堇笙,真不愧是小神医啊!最近杏林苑的老大夫们都这么叫她,上回还有患者给她送锦旗呢!” 外面的同事们也想捧捧叶承玺大尊的场,也纷纷跑了过来。 “是啊是啊!虽说您叶氏医馆传男不传女,但您孙女这天赋可真不一般啊!” “没人教就能达到这个水平的那可真不多见!你们说是吧?” “没错啊,年纪轻轻的,真有叶老您老当年的风范!不不不,这以后那肯定得超您一头啊!” 那肯定得超您一头啊! 超您一头啊…… 叶承玺:“…………”
第二十六章 ◎ 叶父大徒弟:凭一己之力集齐各类打脸招式◎ 叶承玺的西湖龙井忽然就不香了。 他端着茶杯, 眉头微锁,脸上挂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 没有人能从他的外表看出他的真实想法。 “哐当”一声,杯子往桌上一摔。 办公室原本热闹的贺喜声和吹捧声登时戛然而止, 仿佛一瞬间被骤雨扑灭的大火。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气氛一度十分诡异。 协会的同事们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要知道叶老这位大尊虽然平时极其不容易靠近,但只要有人夸他儿孙他都可愿意听了啊。 ——谁家老辈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儿孙有福、能力比他们强将来可以光宗耀祖呢?这都是人之常情吧。 可他们今天美言美语地称赞他孙女, 叶承玺怎么反倒不高兴起来了? 难不成这孙子和孙女还要区别对待的吗? ……迷惑, 非常的迷惑。 这边,严从易也察觉出不妙,但他疑惑的点和众人不一样。 他知道叶老向来瞧不上姑娘家家,甚至连自己的孙女都从不放在眼里——听说他孙女刚出生时叶老一看是女孩,就拍屁股走人了…… 叶老从没跟任何人、没在任何场合提起过他的孙女。 这些不了解情况的同事们自然就精准地踩雷了——踩雷还不够,给他孙女夸成那样,简直就是在他雷区里蹦迪。 叶老肯定得气得不行,但让严从易觉得百思不得其解的点就在于——先前明明是他求助叶承玺去给傅家那孩子看病的,这怎么突然变成叶承玺的孙女叶堇笙给人把病治好了? 他也不知道这期间都发生了什么, 叶承玺也没跟他提起过。 严从易抬头瞥了眼叶承玺满布阴云的脸色, 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没搞清楚状况就胡乱安慰, 心里头实在是没个底儿啊…… 但他也不能一直看师父这样。 严从易转了转眼珠, 连忙端起叶承玺的茶杯,露出一副十分愧疚的模样来:“唉呦!这茶杯也太烫手了!师父您等着, 我这就去给您换杯适温的来!” 然后端着茶杯扭头就往后跑,还不忘给围在办公室的同事们使眼色:快散了快散了!没瞧见他老人家今天心情不好吗! 严从易这个人油滑惯了,按经验来说,他这样做一般人都会顺着他铺的台阶往下走, 不至于陷在一片尴尬中。 结果却没想到, 他还是低估了叶老唯我独尊的性子…… 同事们本来已经朝办公室外走了, 愣是听见屋里传来一道愤怒的拍桌子声。 众人吓了一跳,回头就瞧见人家叶氏太上皇板着脸站起身,走得比他们还快。 同事们纷纷让路,叶承玺从他们中间路过的时候还不忘怒骂道:“哼!雕虫小技!登不得台面!” 整个办公室都回荡着他充满鄙夷的苍老嗓音。 还没容众人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严从易便转移众人注意力大喊道:“学术会马上开始!请大家立刻前往会议厅,不要迟到!” 随后手里的茶杯都没放,一溜烟儿就跑没影了。 众人:??? 同事们表示一头雾水,但还是拿上文件朝会议厅走去。 而他们中有位从始至终就没有发言的人,在目睹完刚刚那一幕后不禁暗暗轻嗤一声,拿出手机发出去条微信。 [简莳:小罗,听说你和叶堇笙一起转科呢?] [罗宇洸:是的老师,我们在针灸科。] 早在杏林苑的时候简莳就注意到那个女学生不一般。 一开始还以为叶氏居然变性子了、开始教女辈了,就连周围人帮她说话她都保持怀疑态度……但今天亲眼见到叶承玺对孙女冷漠的态度,她才开始相信——那姑娘完完全全靠的是自己真本事! 是时候见见这位人才了。 - 另一边,罗宇洸回复完简莳的信息,正奇怪八百年都不给他发一条消息的导师怎么突然问起叶堇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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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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