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笙阖上文件,不失礼貌地婉拒道:“谢谢傅先生的推荐,真是个不错的小区,回头我跟我妈商量一下。” 然而傅父又将文件打开:“叶大夫还没看到最后一页——孩子的病幸亏遇到您,就是把整个楼盘都送给您我们也都是愿意的!当然考虑到您肯定不会接受这样,所以才想出这个方案。” 堇笙低头又瞧了眼文件上的字,这才发现傅父竟然给出了五成的折扣——要是按折扣后的价格来算,倒的确能考虑一下了,只是…… 堇笙:“这不好吧,礼太贵重了!把您儿子的病看好,我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傅父坚持道:“对您来说或许是小意思,但我们不一样啊!我和沅沅妈妈这四年来没睡过一次好觉,沅沅是我们的心头肉,您把他治好了,就是救了我们儿子的命!他的命我们拿全部家当换都不为过,别说是给房价打折扣了……” 堇笙见他情绪激动,感觉下一秒就要抱头痛哭,便也不好再拒绝什么,但也没立刻接受:“那行,文件我先收着,我问问我妈想不想买那里的房子。您也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先扎针吧。” 傅父点头:“好的好的——沅沅,去诊床准备吧。” 傅江沅本来心情沉重了会儿,一听到要扎针,蹦着跳着就跑去了诊床。 结果却发现,最里面的床竟然早就有人了? 小朋友傅江沅有点不高兴:“姐姐,谁在里面啊?该不会又是上次那个笑容诡异的哥哥吧?” 萧惟曦:“…………” ……呵,有您诡异? 傅父嘴角一抽:“你赶紧的躺好吧!” 傅江沅这才脱了鞋跳上诊床,并朝拉着帘子的隔壁床投去一个愤愤的眼神:“哼,反正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 “……”要不是身上有针,萧惟曦真想冲出去捶他。 堇笙端针盘走来,莫名觉得这里气压有些低。 叫傅江沅躺好后,仔细问了下他最近的病情并重新把脉看舌,最后调整了下针刺穴位开始为他扎针。 每扎一针傅江沅都发出感叹:“姐姐手法真好!” 隔壁的萧惟曦:一种植物。 扎完后,堇笙又查看了下萧惟曦的情况:“没有不舒服吧?” 萧惟曦微微一笑:“嗯,没事。” 距离他起针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堇笙便给两人拉好帘子出去坐着休息了。 然而傅江沅听到隔壁床熟悉的嗓音,忽然想起上回那人去杏林苑看堇笙的眼神,觉也不想睡了,还更加清醒起来:“姐姐给我扎了二十针,你一定没我扎得多。” 萧惟曦哼了一声:“你错了,我有三十针。” 傅江沅:“不可能!你没我病得厉害,怎么可能比我针数多?” 萧惟曦:“你错了,针灸看的是取穴,不是多少针。” 傅江沅被怼得不开心了:“你肯定是为了气我在骗人!” 萧惟曦:“你错了,我从不说瞎话。” 堇笙:“…………” 总觉得她的玉机堂混入了两只小学鸡。 - 两天后,傅母终于回国。 前些天傅父一直给她打电话说什么,有个小神医把儿子的病治好了,还发来几张报告单。 傅母虽然很惊讶报告结果有在好转,但一方面并不符合她完全治愈的预期,另一方面,她怀疑这个结果可能只是暂时的,兴许还是一种假象——别到时候昙花一现,更令人心碎。 谁能保证停了中药后不会复发啊? 还是彻彻底底的骨髓移植听上去比较靠谱儿。 傅母这次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特意请回来一位M国著名血液科专家。 打算让他评估完傅江沅的情况后,立刻带儿子飞去M国治疗——之前没直接带他去,是担心他身体虚弱承受不住远距离的颠簸,而且也担心白跑一趟。 车子驶入傅宅,司机为他们二人打开车门。 傅母带着戴维斯教授走进家中。 佣人刚把门打开,傅母就看见她儿子傅江沅正和他爸拍球,俩人玩得不亦乐乎。 傅母吓出一身冷汗,连忙跑过去抢走他们的皮球:“沅沅!你不要命了?怎么能玩这个?快回屋躺着去!” 然后埋怨傅父道:“沅沅不知道轻重,你也不知道吗?我才离开家没几天,你怎么照顾孩子的?” “唉呦妈!”傅江沅站到他妈面前,“您先看看我再批评我爸,我都快好了!是一个漂亮姐姐治好了我的病!” 傅母听他说什么漂亮姐姐,感觉越来越离谱儿了:“快回屋!妈给你请了M国最有权威的医生来,让他给你评估下病情,可以的话明天我联系飞机送咱们去M国做治疗。” “我不要!”傅江沅一听要出国,好心情瞬间消散了,“我不要出国!更不会离开溪城!我还要找姐姐扎针灸呢……” 傅母觉得莫名其妙:“你怎么回事?之前咱们可商量得好好的。” 傅父忙过来解释:“沅沅真的已经见好,看结果就知道了,所有化验检查都比以前好转太多,复诊时他的医生也说,原有的免疫制剂和激素都可以慢慢减量了,完全不需要干细胞或骨髓移植。” 医生的话自然是有说服力的,可傅母毕竟没有亲耳听到,儿子的事又不敢马虎,所以仍心存怀疑:“你发的结果我看了,确实见好,但你确定不会反弹吗?还是让戴维斯教授看看吧。” 还没等傅父继续说,傅母就把戴维斯请到前来,并叫儿子在沙发上坐好。 两人一番流利的外语交流后,戴维斯开始查看傅江沅的情况。 早在傅母去M国找他的时候他就看过傅江沅病历了,按照上面描述的症状和辅助检查结果推断,他以为到家会看到一个浑身无力躺倒在床上的孩子。 然而愣是没想到傅江沅状态竟然这么好!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戴维斯拧着眉头,问了傅江沅一串问题后又重新翻看了下病历。 以及傅父新递过来的报告单。 傅父:“之前给我太太发的那份是一周多前做的,这份是前天我带孩子扎针前新做的一次。” 他看向傅母:“确实我也有过你刚才那样的怀疑,但证据摆在这,你不得不相信。” “我的神啊!” 戴维斯的惊叹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指着最新的报告单问傅父:“先生,这真是一个人的结果吗?” 傅母一怔,忙凑过去查看——新的化验结果也令她大为震惊! 戴维斯感叹道:“虽然还有些轻度的贫血,但是你们看他的骨髓穿刺和活检,造血细胞和组织明显增多,第二次结果明显优于第一次,这完全是个健康年轻人应有的状态!” 他转身,笑着安慰傅母道:“傅太太完全不用担心的!孩子没有骨髓移植的必要——我先前也和您讲过,即便是移植后,也需要长期服用药物维持。” 思量片刻,又道:“傅先生请的这位医生真厉害啊!真希望有幸能够见一面!” 傅母愣在原地不敢相信。 她跟傅父带着儿子跑了四年多的医院,大大小小都没少去,傅父还托关系找到了协会的领导严从易,人家好歹也是中医院血液科的专家呢,出的都是特需门诊……可他们谁都没治好,都说能维持就不错了。 可如今竟然被一个还没毕业的小中医给治好了? 傅母感觉自己在做梦。 “我就说吧!我妈她还不信!”傅江沅冲外国教授开心地笑笑,“谢谢叔叔!” 戴维斯不禁笑道:“傅太太您儿子的精神状态也非常好,您要是还不放心,可以先密切观察一段时间,回头检查结果也可以随时发我邮箱,我帮您查看。” 说完便同傅父傅母告别离开了。 “爸,咱们继续玩球!”傅江沅小朋友抱起他的皮球,“好久没运动了!真舒服啊!妈你玩不玩?一起去外面玩吧!” 傅母还沉浸在一片震惊中,没有缓过神来。 傅父:“爸爸陪你玩,先别打扰你妈了。” 傅江沅:“那好吧,对了爸!你答应过等我好了要让我养阿拉斯加!” 傅父:“行,哪天带你看看去。” 父子俩的声音远去,客厅就剩傅母一个人,她这才将报告单放下。 再次回味了下刚刚戴维斯的那番话,渐渐从迷蒙中清醒过来……所以,她儿子真的好了? 真的真的好了吗?! 傅母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别墅院子里,父子俩笑容洋溢地打球,明媚的阳光洒在他们脸上,一切仿佛瞬间回到了儿子小的时候。 那时他也是这样健康啊! 傅母感动哭了,拿起手机给他们录了个视频,并发到之前加的“再障家属群”中。 [傅太太:视频.mpg] [傅太太:感觉自己好像穿越了一样,我飞M国前孩子还躺在床上浑身没力气,从M国飞回来后,已经开始和他爸锻炼了!] [傅太太:图片.jpg] [傅太太:这是孩子的化验单,真担心自己在做梦,梦醒后一切都是假的……] 这个群是以前她在一家血液病医院加的,群里都是再障患者的家属,偶尔会一起讨论各自的病情,也会推荐医生和医院。 谁不希望自己的家人尽快脱离病魔呢? 群友们看完傅母发的几条消息后,群里瞬间炸开了。 [求医生的联系方式!求求了!] [+1,您儿子简直奇迹啊!] [+1,多少钱我都要把女朋友治好!] [+1,我也是!求神医的联系方式!] …… - 次日中午,溪城中医药协会举办的医学交流会结束。 叶承玺挺着高傲的身板离开会议讲台。 他回到办公室休息,严从易颇有眼力地推门进来为他泡茶。 这几天他终于打听明白上回惹他师父生气的根本原因了——原来那天叶承玺去傅家看病,正巧碰到他孙女叶堇笙。 这也就算了,傅父竟然守着国医大师的方子不用,用人家一个黄毛丫头的方子……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那丫头还给傅江沅治好了! 这要是搁他,他也生气——多跌面儿啊! 叶承玺大尊又是那么好强、那么要面子的人。 也难怪那天发那么大火儿。 严从易端来茶杯,奉承道:“师父讲得真是太好了!您才是真才学识的大家啊!不像某些个专搞歪门邪道的,一次瞎猫撞上死耗子就要上天了!” 只要了解事情经过以及对方的性格弱点,这话可就好说了,一开口保准对方爱听——老油条严从易对自己的判断向来很自信。
果不其然叶承玺的身板儿挺得更高傲了:“没白收你这个徒弟。” 唯我独尊者从来都只从自己的角度思考问题,叶承玺这么说,就表明非常赞同他那番话了。 严从易就差当场作揖:“哪有哪有,是我三生有幸能拜到您门下啊!” 他转了转眼珠,忽然想到什么,凑到叶承玺耳边道:“师父,所以后来那张方子您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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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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