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雪回因为在释放天性的时候无知无觉,所以美到了可爱的范畴里,无形撩拨一旦恣意起来,不啻为一场致命引诱。 秦慕白不是色令智昏的人,一只脚踏进了五光十色的影视圈子里,纵使本尊八风不动,主动过去示好的也大有人在,可他只对床上那位无心插柳的天真种子起了反应。 不能想,一想就抵不住心中躁动。秦慕白落下眼帘,滚动了一下喉结,忍无可忍,背过身去把紧实的脊背压在门上,微仰起脖子探出手掌进行纾解。 这间屋子虽然新砌了西洋浴缸,底子却还是老房子,而浴室的大门本来就有问题,被他强行关上,当即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秦慕白动作一停,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先惊动了床上那人。 “秦先生,你洗完澡了?” 秦慕白靠在门上,一滴热汗落到眉心,火没解完,又被撩出了一簇新焰。孟雪回偏偏不识相,挑了这个节骨眼要出声,喊了没人应,坐起来抓了外套胡乱穿上,动身去敲门。 “秦先生?”孟雪回伸手推门没推得开,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正犹豫着要不要破门进去,看看秦慕白到底是不是泡澡泡晕过去了,浴室的大门忽然吱呀一开,刹那间,他被一只有力的手攥住了细腕,脚下的步子乱了。 秦慕白把他反身压在墙上,黑眸深沉,薄唇紧抿,蒸腾起来的水汽恰到好处地掩饰了脸上那层疏淡红晕。 孟雪回不明就里地团在他的手掌之下,慌乱一动,硌上大腿的滚烫触感让他愣在了原地。身为“本家”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反应,他只不知道源头出在自己身上。 孟雪回僵着脖子咽了咽口水,眼下秦慕白“躁”起来的这副情景,在自己洗澡的时候很是常见。他贸然撞破人家的好兴致,一瞬间就把心里的那点子猫腻,给尴尬到了脸上。 秦慕白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眼,看这样子就知道孟雪回在胡思乱想,并且还是擦不到对应点上去的那种想。 孟雪回瞄到他的深邃目光,莫名紧张了起来,脚下一打滑,硌人玩意儿不轻不重地蹭了他一下,秦慕白小腹一紧,呼吸有些急促。 孟雪回察觉到,右边那只扣住腰的手越收越紧,不自在地往旁边退了一步,秦慕白目光一滞,心中叹道,还是太突然了。 一滴水珠从天花板上掉下来,落到孟雪回的肩膀上瞬间滑了下去,秦慕白的右手慢慢离开他的腰际。这种半强迫式的示好,并非他本意,因为尊重孟雪回,他选择及时打住念头。 一时之间,周遭的空气静得出奇,这两人在仓促之中各有所想,事到临头却是统一沉默了起来。 “浴室里面不透气,太闷了,孟老师能不能……帮我到楼下要一壶凉茶上来缓一缓。”秦慕白思索片刻,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饶是话说得这般没逻辑,挡不住孟雪回真的信了他的邪,傻包子嘴上响亮地“嗳”了一声,脚步殷殷地溜出去套裤子了。 秦慕白呆在原地,忽然福至心灵,大叹从情难自禁到把持有度,中间只隔了一位二愣子的距离。他这番话说出去,除了孟雪回还真就骗不着其他人。 秦慕白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出了声,顺手拿起洗漱台上浸了凉水的冷毛巾擦了把脸,屏退了惹躁的热意后,走到花洒下面冲澡去了。 龙凤洗浴的木质地板有了年头,脚踩上去吱吱呀呀的响,恍恍惚惚的,像是在清唱一首老情歌。孟雪回一路拎着大茶壶走上来,跟踏节拍似的一步一个短调。推门进屋的时候,秦慕白已经坐在床边等他了。 秦慕白冲完澡后光顾着穿衣服,擦头的毛巾搁在桌上还没来得及动。孟雪回走到跟前的时候,他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黑发,连睫毛根上都带着水珠。凉茶递到手边,秦慕白气定神闲地俯身去拿,宽敞的领口松下来,掩在常服下的纤秀锁骨若隐若现。 孟雪回匆匆掠过一眼,垂下浓睫不再偷看,他知道秦慕白这副身板不是花架子,锁骨之下是不一样的风光,袒露出来足以叫人艳羡。 他窥秦慕白,秦慕白也窥他,孟雪回的皮肤很白,看起来像是一截脆藕,秦慕白揉搓着指腹残留的细腻触感,觉得眼前的“孟氏脆藕”,尝起来定然如同奶皮子一样香软,是可口下饭的。 孟雪回余光瞥到秦慕白正转过脸来细瞧,忍不住低下头暗暗懊恼自己没有读心术,因为他总是猜不透秦先生的心思。 “下午在医院的时候就吃了那么点东西,一会儿回家的路上要不要再去买几样?”秦慕白用毛巾擦了擦湿头发,两扇睫毛垂下来,各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孟雪回脑子里想了想,冲他摇了摇头,“明天还要到剧组去呢,今晚早点回家睡。” “好,回家睡。”秦慕白倏然抬眼,不留痕迹地拆开他的话,勾走了最末三个字,灵巧琢磨在唇齿之间,当中语气相当耐人寻味。 孟雪回听着这话不大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妥当,人坐板凳上挠了挠额角,开口只有一声“哎”。秦慕白话中深意点到即止,从从容容地由着他冒傻气,手里加了把劲儿,等头发擦了有六分干后,把换下来的衣服一打包,领着孟雪回下楼退房。 到了这个时间点,天边已经浮现出白月牙的轮廓,路上的行人空着肚子走走停停,谁都没有留意到,走在鸭舌帽青年旁边的那位便服先生,就是大荧幕上西装革履的秦姓影帝。 秦慕白在庆幸之余,心中也存了两分纳闷,往常他低调出行的时候,十有六回总能碰到影迷上前拦路,今天公然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真容,反倒一路安稳,实在叫人难猜。 傍晚洗完澡后,他身上穿的是孟雪回的旧衣服,款式简单,做工结实,寻常小商店里就能买到。不似高级裁缝精细定制的成品那般华贵于实,偏讲面子功夫,一旦上了身,于束手束脚的同时,还要兼顾往领子上洒法国玫瑰露的讲究做派。 孟雪回迎着晚风,抬手拂了一把松软的额发,偷偷往秦慕白的方向瞄了一眼,感觉很新奇。 自打见到秦慕白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这是个漂亮人,而此时此刻与之并肩同行,孟雪回方才意识到,秦慕白的漂亮是渐渐在眼前真实了起来,不是想象中的那种遥不可及。 “阿嚏。” 四下风静,秦慕白走得好好的,突然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 孟雪回瞧这情形,担心他是洗澡的时候受了凉,忙上去关切道,“秦先生头疼不疼,刚从澡堂子出来的那阵外面风挺大,可别是吹着凉了。” “孟老师放心,事儿没那么巧。”秦慕白眸底黠意一闪,冲他弯了弯桃花眼,“或许呢,刚才是有人在心念我。” “这、这……是有这个可能啊。”孟雪回磕磕绊绊地点了点头,脸上装的跟没事人似的。 秦慕白漫不经心地跟在后面接话道,“那我是很欢喜的。” “秦先生这话怎么讲?”孟雪回听了这话心里挺惊讶的,紧追了话题问道。
“孟老师真的想听?”秦慕白煞有其事地反问。 小记者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想了想,目光犹豫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也是随口说说的。”秦慕白偏过头来笑了笑,衣领上带着干净的皂荚清香,“孟老师不要当真。” “啊?”孟雪回对这个答案感到很失望,私以为秦慕白这话说得顾头不顾尾的,挺叫人着急。 正准备开口再问时,却见秦慕白冲他轻巧一眨左眼,回过头去,用手指着不远处的小院子说道,“孟老师,你看到地了,咱们再不回家,太阳就要下山了。” 孟雪回叫他这么一打岔,把想说出口的话又尽数憋回了肚子里。本来嘛,说它一句不咸不淡的玩笑话,恁他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的,人家不答,他是真没法当个正经事再问。 作者有话要说: 推基友好文:权宦 by朽川 闻人吴身为一个小太监,最崇高的理想莫过于坐上厂臣督主的位子。 “间世良臣,威严辅政,妩媚承君,道襟冲粹。”他恪守着这般信念,攀附着刀尖剑棘步步往上爬。 世人却只道他是个佞臣,哄骗得皇帝团团转的那种。 “可给我扣了顶好大的帽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跟皇帝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呢。”闻人吴替皇子夹开胡桃,“天地良心,臣是凭借着一片赤诚忠心才落得陛下青睐的。” 貌美权佞督主攻x骄奢傲慢皇子受 *男主算是假宦官,身心俱攻(后期会有合理的、逻辑自洽的理由恢复完好身)。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每天吃不够、ming、你的淮淮上线了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奶油花 走到大门口,秦慕白特地绕到汽车旁边停住了脚步。孟雪回不知对方意欲何为,正想开口发问,却见秦慕白抬头冲他笑了笑,随即伸手打开后备箱,一把掀开中间那块凸出方角的遮布,露出了下面系着黄绸子的白色大礼盒。 孟雪回眼前一亮,目光有些欣喜,全上海只有凯司令的高档点心才有这样的包装。这家的栗子蛋糕是外滩有口皆碑的甜品,一经推出便席卷西点市场,风头盛极时,竟连报社记者都曾慕名前来报道过。 这凯司令是上海西点圈里的一块金招牌,亦是沪上名媛喝下午茶的好去处,可放眼全上海只有两家摊点。外滩那家西餐厅不提供甜品外带打包的服务,只在市区的百货商场里有开设分店对外零售。 孟雪回初来上海,曾有心探访这一口地道的民国“老味道”,可惜囊中羞涩,生活至今是连门都没有踏进去过。秦慕白站在旁边把小记者的感慨模样尽收眼底,薄唇一抿,抬手一压孟雪回的帽檐,笑意吟吟道,“我说什么来着,孟老师看到好吃的就走不动路了。” “哪有哪有。”孟雪回抱着脑袋绕开他不安分的手,红着脸颊替自己分辩道,“秦先生一趟趟的,尽把新奇花样往我家里带,还不许人看新鲜,这是什么道理呢?” 秦慕白气定神闲地揽住他的肩膀,凑到孟雪回的耳边轻笑了一声,“不是不许,你跟我到屋里看。天马上就要黑了,难道要端个板凳出来对月动筷不成?” 孟雪回手垂下来,不好意思地“哦”了一声,目光落到大礼盒上,脑子里想了想,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听说凯司令的甜品自早上做出来后,为保新鲜,一到下午三点就赶着撤柜子,秦先生你这礼盒是从哪儿买回来的?” “我下午提前让老荣开车到百货商场帮我买的。”秦慕白无奈地冲他笑了笑,“今天早上刚在那里挂了彩,不方便亲自上门抛头露面。” “是这样啊,有劳秦先生费心了。”孟雪回弄清了事情的原委,心里很感动,有些话不消说出口,情分也安在,一直以来秦慕白对他是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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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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