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温君莫心中一惊,不知道温怀到底察觉到了什么,急忙去拉温怀的手。 温怀在温君莫碰到她之前,就已经收回了手,一手转着笔,意有所指,“这个星期,你可连着三天去了美容店里,平时,你一个星期只去一次的。” 温君莫眸光微动,有意遮掩,“只是最近美容店在搞活动,很便宜。” “是吗?” “你可不是会贪小便宜的人。” 温怀这人很扣,所以别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扣,真的爱贪小便宜,她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怎么不是呢?” 温君莫眨了眨自己长而卷的睫羽,借着自己的身份,肆无忌惮的靠近温怀,就差没有贴在温怀的手臂上了。 就在温君莫得寸进尺的时候,一张写满步骤的试卷骤然出现在了温君莫的面前,也成功的阻止了温君莫进一步的动作。 “写好了,你看吧。” 江洮不着声色的将试卷放到了温君莫的手中,眸光幽深凄冷。 温怀伸长脖子看 了一眼,最后一个大题留出来的空白被写的满满的,而且没有一点修改的痕迹。 “厉害了,你什么时候写的,刚刚你不是去蹲坑了吗?” 江洮坐了下来,修长的腿微曲着,“就是在厕所里。” “……” 靠了。 有被卷到。 温怀当初和江洮约定的教学时间就是两个小时。 温怀把钱转给江洮,“我叫司机把你送回家,下次你再来的时候,我也让司机送你来。” 高三时间本来就紧,好在最后一个月了,学校不想让学生神经太过紧绷,一周还是给他们留出了半天的休息时间。 江洮看了一眼黑色的宾利,停下脚步,带着少年独特磁性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你为什么要帮我?” 一次,二次,三次的…… 自从有记忆来,有太多人找过他麻烦了,他好像就是扫把星一般。 “啊……” 温怀挠了挠头发,原本就没有全部绑住的头发,更加乱了,“可能……就就是你需要帮助?” 江洮轻眯了一下眼眸。 有太多人对他袖手旁观了,但是他也能够理解,都是素昧平生的人,为什么要救他呢? 江洮曾经怨恨过,为什么是他要遭受着一切。 温怀就像是一阵微风,来时带来了苍翠,走时荒芜一片。 鬼使神差的抬手抚平了温怀凌乱的头发,江洮一点都不诧异的看到温怀瞪圆了眼睛。 “那个在奶茶店扛蛇的人是你吧。” 江洮想了想,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也就只有温怀了。 “算……算是吧。” 温怀不觉得这是一间值得光荣的事情,但是江洮能够问出这件事情,就说明江洮已经十分笃定了。 江洮轻扬了一下唇角,淡淡的薄唇总算是有了一点弧度,眉眼间的霜雪好似消融了些。 “……很可爱。” 他转身坐上了车,独留下温怀站在阳光下发愣。 可爱…… 说她? 还是说那两条蛇? 应该是说那两条蛇吧,没想到江洮这么喜欢小动物,那要不要下次送江洮一只。 江洮来回路上也挺废时间的,就当是感谢的小礼物了。 江洮刚走,闫一楠的车就出现在了门口。 温怀上下打量了闫一楠一眼,不穿校服的闫一楠走的绝对是酷拽风,黑色的短T,搭配上深色的裙子,脚下踩着黑色的短筒皮靴。 “闫一楠,你怎么来了?” 闫一楠看到温怀,下意识的动了动鼻翼,舌头控制不住的想要伸出来,还好被他克制住了。 “温君莫叫我过来的。” 闫一楠没有温君莫那些花花肠子,有什么说什么。 温怀高深莫测的点点头,把闫一楠拉到了无人的小花园里,“你跟我说,温君莫最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温怀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最近几天温君莫十分的不正常。 闫一楠鼻尖都是甜甜的香味,心神一乱,不知道温君莫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情。 “他……做了点错事,被族内的长老给罚了。” 何止是一点错事,让腾蛇族的少主受伤,被鬼族盯上,没把温君莫那一层白皮给扒下来已经算是轻的了。 温君莫的任务本来就是保护温怀的安全,与他们这种职责是护卫的还略微有些不同。 温怀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最近几天,她也算是搞明白了一点,温爸和温妈可能是根本就不存在的人。 而她是这个奇奇怪怪的腾蛇族的少主,一直被保护着。 族内等级森严,不然温君莫就不会因为那么一点小事,被惩罚的体无完肤了。 “你知道在哪里能够找到这个什么长老吗?” 闫一楠轻皱了一下眉,他摇摇头,“恐怕只有温君莫这种被长老一手抚养长大的小蛇才知道,但是没有长老的命令,他肯定不会告诉你长老在什么地方。” 温怀眼珠子一转,“你说长老他们很在乎我的安全,那你知道怎么让他们因为我而生气吗?” 闫一楠张了张嘴,忽然感觉有些跟不上温怀的脑回路。 但是他为人坦诚,没有过多的花花肠子,“有……” 他覆在温怀的耳畔小声说了几句,期间不下五次咬着自己的舌头,才没有让自己的舌头伸出来。 温怀扬起唇角,拍了拍闫一楠的后背,“谢谢了,小姐妹。” 闫一楠望着温怀离去的背影,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要不要和温君莫说一声? 不过,那条小白蛇能够憋出什么好屁来。 ———— 温怀打了一辆车去了最近一家豪华的会所。 温君莫倒是带着她来过一次,不过那是是为了庆祝她成功回温家,而她也用她“绝美”的歌喉好好回敬了温君莫。 但是温怀这次来的目的可就不一样了。 温怀接过侍者手中的平板,一页页的看着超过十万的红酒,比起这些昂贵的酒,她可能更适合点一点饮料。 但是温怀还是要了一瓶二十万的红酒,将平板还给侍者的时候,像是不经意的提起一句,“你们这里是可以选陪酒的吧。” 温怀今天穿了阔腿的长牛仔裤,外面一件白色的小外套,头发洒在身后,比平时看起来要更加成熟一些。 闫一楠和她说,族内长老最在意的事情除了她的安全,就是她的后代的血脉的纯正,是绝对不允许她和一些变异的小杂蛇或者人类相爱的。 那她就试试,有多么的不允许。 她可是最擅长在别人忍耐的极限上来回蹦跶。 侍者微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有想过眼前的女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能够话二十万,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买下一瓶酒,一定是富家的小姐出来寻乐子。 “哦,那好,帮我找一个,要漂亮一点的就行,不用太漂亮。” 她害怕自己会把持不住。 “好的,请您稍等。”侍者离开后将包间的门关好。 侍者想着温怀奇怪的要求,刚好看到穿着制服迎面走来的江洮。 江洮长得还算可以,可是他身上偏偏有一种阴恻恻的感觉,任谁看到了都觉得不好受,让他那漂亮的五官大打折扣。 “江洮,有个客人你去招待一下。” 江洮是会所里出了名的不要命的,为了挣钱什么事情都敢做,那么一瓶子洋酒他都能够一口气给喝掉。 这里就是一个供富人玩乐的地方,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甚至能够将他们这些穷人的尊严践踏在脚底下。 “是个小姑娘,一个人点了二十多万的酒,这笔生意是大了。” 江洮淡漠的眼中没有任何波澜,直到他敲门后走进包间,看着一边吃着辣条,一边喝着红酒的温怀,呆愣在了门口。 辣条香辣的气味飘满了整个包间。 江洮克制住想要抽出的唇角,他还是第一次见喝这么贵的酒,把辣条当做下酒菜的。 温怀正挑着歌曲呢,虽然她五音不全,在外人面前不太好意思一展歌喉,但是毕竟是她花钱请来陪她玩的…… 玩的…… “咳咳咳……” 温怀被红酒狠狠的呛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她立马放下了踩在沙发扶手上的脚,极力的挽救自己的形象。 “挣钱。” “呃……那我待会多给你打赏一点。” 江洮轻抿了一下唇,房间的气氛略有些压抑,他最新开口,“你怎么一个来这里了?” 温怀不像是会一个人来这种地方的人。 “我就是……” 温怀看着清冷又干净的少年,话到了嘴里又不好说出口了,她坐直了身子,“江洮你怎么在这里?” 江洮拽了拽自己的衣摆,“打工。” 温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江洮身上黑色的制服,少年身上独有的气质,会让她忽略江洮穿了什么。 “的确是显而易见,过来坐呀,能喝酒吗?” 江洮拿出崭新的玻璃酒杯,“能喝一点。” 江洮属实谦虚了,为了挣钱,他可以将这一整瓶酒都给喝完。 温怀的脸颊染上了鲜艳的酡红,清明的眼底逐渐被一点点醉意所侵染,“那就给你倒上一点吧。” 上次温君莫醉酒的事情还让她心有余悸,所以她只给江洮到了半杯。 江洮看着高脚杯里慢慢的半杯酒,将原本优雅浪漫矜贵的气质全部都给破坏了。 算了,连辣条配红酒的事情都能够做出来,他还有什么是不可以接受的。 江洮轻抿了一口红酒,酒渍浸润了他的薄唇,在暗黄的灯光下,格外娇艳欲滴。 温怀还是第一次发现男生也能够这么勾人。 “多喝点,多喝点,我喝不完了,不然就浪费了。” 温怀见江洮半杯红酒喝下去之后,脸色不变,又给他倒了半杯。 江洮与她不一样,她这人酒量还好,但就是喝完酒之后,很容易“上脸”。 从脸到锁骨周围的肌肤都会红一片,一眼望去就知道她喝过酒了。 “我点了歌,唱给你听哦……” 江洮头点到了一半,就被温怀完全不在曲调上的歌声给震撼到了。 温怀是怎么做到一个歌词都在调上,还能够把整首歌都给唱完的。 “小小的盒子盛着一生平凡,人总脆弱会长眠,化为尘埃一旦连感情都消散……” 温怀很喜欢这首《人间》,不是对平凡的人生过于丧气,但是看透了人生,无论大富大贵,出人头地,还是平凡到尘埃里的人,不都是会死的吗…… 江洮漆黑的眼眸里因为印上少女身影而晕染上了些许光晕,从温怀的身上他好像看到了一点悲伤。 少女只把最积极阳光的一面展现出来,将所有的阴暗独自品尝。 与他完全不一样。 他不会刻意隐藏他自己糟糕的性格,因为他根本没有积极阳光的一面,他就是在苟延残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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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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