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姐，您有看中的吗？我去拿来给您试试。”
在商场做导购，底薪都是很低的，靠的就是提成，那提成哪来？
自然是谁开单归谁的。
这位导购现在就是明目张胆在抢王姐的生意。
姜知言只一眼就明白了是什么情况，看王姐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就知道肯定在这位导购手下吃过不少亏。
“我想试试那双黑色的。”
乔夏直接开口，她的话让王姐脸上重新带上笑容，马上又快跑去把乔夏指的那双拿来，似乎怕又被人抢了。
那位导购看了王姐一眼，心想：算了，那双黑的还不到新款一半的价格，给她就给她了。
关键还得先服务好眼前这位大客户！
当时乔夏和姜知言是一起进来的，姜知言的穿着打扮并不浮夸，看着普普通通。
而乔夏就更没什么特别。
就像两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来随便逛逛，这样的客人十有八/九是不会买的。
毕竟她们店里的鞋子说实话客单价不低，基本都是千起步，可比起大牌又少了点名气，做这家店的导购是真赚不了大钱。
要不是可以摸鱼而且竞争压力小，她早就跑了。
看王姐殷勤的过去后这位导购也懒得动，直到看到姜知言拿着的包。
她自己没钱，但好歹以前也是做过一些大牌店的导购，倒是练出了一双厉眼，一眼就看出这是某个国际牌子新出的一款包包。
这位导购又悄无声息的凑近仔细看了一下细节，有九成把握是正品。
这个包，她没记错的话在官网售价：十九万八！
大客户！真正的大客户！
不过此时的导购完全没注意到王姐喊乔夏时是带着姓的，她已经完全沉浸在即将做成一笔大的喜悦中。
“小姐，您看这双鞋的做工，不是我夸……还有这双也是新款，您喜欢的话……我们这边还有男款，如果……”
姜知言起身走了两步，是挺舒服的，价格的话，她看了一眼：1388元。
对一个月薪十万的女人来说不算贵。
她转头看向乔夏，“怎么样？行吗？”
乔夏此时也换上了新鞋原地蹦了一下，“还挺舒服。”款式也不错，比起她们刚刚看的几家算是满意的。
然后乔夏又看了下价格，688元。
对一双运动鞋来说，可以接受。
“王姐，你刚刚说满一千有什么活动？”
姜知言直接看向王姐，“我和她两双一起的话还有其他优惠吗？”
正在为姜知言服务的导购这次听清楚了，“你们，认识？”表情带着十足的惊讶。
姜知言略带敷衍的点头，“帮我们包起来吧。”
她换上自己的鞋，起身拿上包，“麻烦王姐你了。”
这位导购这时候是真尴尬了，她悻悻一笑，看姜知言的态度就知道这笔生意肯定是要给王姐的，那她还抢个什么劲。
这样的客户又不能得罪，她依旧好态度的帮着王姐一起包鞋，脸上的笑容丝毫不落。
最后两人减了300块还送了她们两双袜子，怎么说呢，就聊胜于无吧。
买完鞋姜知言和乔夏打算离开，她们并没有和王姐叙旧的意思，本就没有旧可叙。
甚至买鞋也只是因为刚好还不错，不然姜知言又不是钱多到没地方花。
只是她们刚刚走出店没几米，王姐竟然追了上来。
“谢、谢谢你们。”这短短一句话说的气喘吁吁，看样子王姐的身体状况似乎不太好。
姜知言微微皱眉，“不用谢，我们本来就是来买鞋子的。”
“是啊，要是你店里没有看中的，我们肯定马上就走。”乔夏补充一句，“我们要走了，你加油吧。”
乔夏看似有些冷艳不好说话，但实际上姜知言能感觉到比起外表看似好说话实际冷漠的她，乔夏才是真正的软心肠。
不过只要不是无原则的圣母，善良总不是坏事。
两人说完后就打算去找一个地方吃中饭。
“等等！”
王姐又快跑几步到她们前面，同时还左右张望一下，似乎怕被什么人看到。
她这是想干什么？
“知、姜小姐，你是不是能接触到赵助？”
在南恒，赵助一般只指一个人，就是赵涛。
“你有什么事？”
姜知言不觉得这样子的王姐是想让自己向赵助求情让她回去，一来这事不归赵助管，二来王姐的神情语态更像是有什么秘密要告诉她们。
果然，听到姜知言这相当于默认的一句话，王姐又向她们靠近一些，“这事儿，你如果决定说的话能不能别说是我说的？”
这一句堪称绕口令的话姜知言听懂了。
她点点头。
见状，王姐再次四处张望一下，确定没人注意到这里后，她终于小声开口。
周志伟自从上次被查出吃回扣且金额巨大后似乎就从众人眼中消失了，但实际上哪怕有实际的证据，这事也没那么快判下来。
所以王姐和周志伟还一起朝夕相对的生活了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算了不提了。
反正两人现在已经离婚，孩子也都归王姐。
只是在那段时间，王姐因为想找周志伟私藏的钱去哪了，趁着他出门的时候可谓是翻遍了家里的角角落落。
就连那个保险柜，她其实也早就知道密码，只是之前没去试过而已。
“我发现周志伟有一本记账本。”
王姐狠狠咬了下嘴唇，然后继续说道：“我匆匆翻了下，除了一些公司的生意，还有好几笔来历不明的钱，他备注了“诸”字，就是那个“言者”诸的诸。”
怕姜知言不知道是哪个字，王姐还用手指比划了下。
诸？
姜知言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星耀集团的诸国伟，上次晚会那位诸夫人无缘无故要送她东西就够奇怪了，现在又突然出现一个“诸”，还是在周志伟的记账本上？
据赵涛给的资料，这周志伟可是郁二爷的人。
郁二爷难道已经蠢到要联合外人来坑郁家了？
“其他呢，你还发现了什么？”
可惜王姐摇摇头，“我觉得这不对劲，但账本我没拿出来。”
这次也是凑巧遇上了姜知言，而且不管是不是有心的，她和乔夏是真的帮了自己一把。
刚刚那位导购仗着自己年轻又漂亮，而且比王姐来的时间长，一直暗暗欺负她，抢了好几次单。
但王姐目前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所以有时候只能忍。
谁知刚刚姜知言她们前脚刚走，那位就笑容满面的上来打听自己是哪认识的富婆。
富婆？
她在说乔夏还是姜知言？
可据王姐所知，她们两个都只是很普通的员工啊。
不过这不妨碍王姐趁此扯大皮装出一副自己有门路的样子，这样一来那位导购肯定会收敛几分。
紧接着王姐就想起这件不对劲的事，要是姜知言告诉赵助后立下什么功劳也算是她的一点小报答了。
说完这些王姐就匆匆告辞，店里有监控她不能离开太久。
“你打算说吗？”
乔夏右手摸着下巴，一脸沉思状，先不说王姐有没有骗她们，就这么点信息也说明不了什么啊。
要深挖的话又得浪费人力物力，万一到时候什么都没挖出来，赵助甚至老板对姜知言有不好的印象怎么办？
“说啊，为什么不说？”
在乔夏沉思的时间，姜知言已经把话编辑好发给了赵涛，本来也可以直接给郁南衍，这不是怕他好久不看绿泡泡，错过消息嘛。
姜知言有莫名的直觉，王姐的这条信息很有用，自然不会拖延，她倒是没乔夏想的那么多。
主要也是乔夏不知道姜知言目前和赵涛他们的熟悉程度，有这份担心很正常。
可姜知言又不能解释太多，只能让乔夏放宽心，接着迅速转移话题：“逛的我都饿了，走走走，我们去吃好吃的。”
“说起来我也饿了，吃什么？”
“火锅？烤肉？特色菜？”
……
另一边，赵涛正在酒店房间和郁南衍、郁君策他们做这次出差最后的收尾工作。
顺利的话，明天应该就能回去了。
所以他第一时间看到了姜知言发的消息，信息不长内容却很重要。
阅读完后赵涛马上把手机递给了郁南衍，“郁总，是姜小姐发来的消息。”
另一张桌子上的郁君策瞬间抬头，“什么？知言姐怎么发给你不发给我啊？她是不是想我哥了？”
郁君策调侃一句后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郁南衍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周身的气压却低了很多，总的来说，就是让人压力山大。
“去查！”
很快，郁南衍就下了命令。
“郁明娜的调查力度再加大，不仅这几年，前几年全都查！”
“好的郁总，我马上去做。”
吩咐完这句，郁南衍按了两下眉心，这次出差总的来说还算顺利，只要下午再谈一次，应该就差不多了。
倒是姜知言说的这件事短期内估计都不好解决，不过没关系，比耐心郁南衍从来没输过。
“她和朋友出去逛街了？”
下完命令的郁南衍顺势问了一句，姜知言这么宅，倒是难得和朋友出去玩。
赵涛一愣，他还真不清楚，姜知言在信息上只说自己今天出门时知道这个消息，让他告诉郁南衍而已。
“我知道！”
一旁的郁君策马上举手。
“我之前送了知言姐两张相声社的票，就是今天！知言姐肯定和朋友去看了！”
听相声？
郁南衍本来的低气压缓缓消散，果然像她自己说的那样，过的很悠闲啊。
不再想其他，郁南衍继续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吃完中饭的姜知言和乔夏没再继续逛街，而是看了一场电影，等结束后就找了一个咖啡厅边休息边聊天。
差不多五点多的时候，两人吃了晚饭就向目的地赶去。
因为挑的商场就在那个相声社的旁边，两人到时还算早，不过还有比她们更早的！
“啊啊啊，小言言！我好激动！怎么办我等下要说什么好？小甜甜会不会记住我？”
握住姜知言的手，乔夏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姜知言：……姐妹！冷静！
等了一会儿，检票、入场、入座，一气呵成。
郁君策给的票是第一排，绝佳的风水宝座，乔夏也看过几场却从来没坐的那么近过。
“小言言，一定要替我好好谢谢给你票的那位，我祝他好人一生平安！”
乔夏本来是想要给姜知言门票钱的，被姜知言直接拒绝，也说了票是送的这件事。
虽然这样乔夏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像今天的中饭就是她请客。
很快，演出…开始了！
姜知言本以为自己顶多笑几下，毕竟她以前基本没听过相声，对其中的笑点可能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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