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也是,估计张金玉也想不到这一点,他又不在乎一个玩物是否好清洗是否会生病,想到这里易谈脑子又开始痛了,气的。 易谈轻轻吻他,帮他弄,又用手,付真大汗淋漓之后他问:“还好吗?” 付真还是摇头,药效太大了。 易谈抱了抱他:“我去买。” 然后便推开门,张岷河居然还在门口守着。 易谈对他自然没有好脸色,但是张岷河在这里他也不放心出去,而且付真渐渐有了点力气,居然跌跌撞撞地光着脚朝他走来,靠在他的背上:“没关系……你别走……” 他声音还带着哭腔,搞得易谈毫无办法,他摸摸小孩的头,又在玄关找了双拖鞋给他穿,说:“靠在门口等我,不出十秒我就回来。” 付真乖乖地靠在门口,易谈把门关了,彻底隔绝了张岷河的视线。 易谈冷淡道:“麻烦你去买一下套。” 张岷河面色扭曲:“你他妈——” “麻烦你了,”易谈的语气一点也不像在麻烦人,“直接在里面他容易生病。” 张岷河回来的时候还不可置信自己真的去买了,他也没问型号,买了自己尺寸的最大码,交给易谈的时候还满怀恶意。 他不想去也不行,付真还在里面,而且这件事因他而起,易谈就算是在侮辱他他也只能接受。 易谈接了就进去了,张岷河听见里面响起的模糊的声音,只觉得心凉得要命。
第七章
第七章 结束之后易谈出去看了一眼,张岷河坐在门边不知道想什么,酒店没有客房服务,易谈想趁着付真睡着了去买明天的早餐,省得付真醒着的时候见不到他会不安。 出于防范心态,易谈特地锁了门,可惜付真睡了,里面挂不上链条。 回来的时候张岷河才睁开血红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慢慢站起来离开了。 晨光大亮。 那个药有很重的副作用,付真的体温一直反复,有点要发烧的征兆。易谈断断续续地睡了三四个小时,因为担心总是睡不安心,想到不知道张氏那边给付真用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药他就气得要死。 易谈用室内的加热器给昨晚买的早饭热了一下,放到保温箱保温。为了给付真降温昨晚他给付真擦了好几遍的身体。以前从未有过这样激烈的纠缠,因为药效付真不得不缠着要了一遍又一遍,才终于昏沉睡去。 付真睡眼朦胧地醒来,头混脑胀,易谈马上注意到他的动静,把水杯杯沿抵在他的唇边,让他抿了几口。 付真迷茫地看着他,突然惊醒似的委委屈屈地低头:“对不起……” 易谈看不得他这种小可怜的样子,把他的头发揉得一团乱:“都跟你说了少喝酒,好歹还有一点自保能力,这次原谅你,下不为例了。” 小孩顶着一头乱毛,呆呆地说:“谢谢叔叔。” 这次发呆的成了易谈。 这幅景象和他烙在心上的一幕重合,他心爱的小孩头发杂乱地红着脸给他道谢,明明他看起来也没有多老,却还是被他叫了“叔叔”。 付真“噗”地笑了一下:“咦?……怎么会叫你叔叔呢?刚刚不知道怎么就说出口了……” 易谈摸了摸他的手,这次和以前不一样,他们早就在一起了,而且无数次地发生了关系,付真也不惊慌,因为有他在所以很安心。 付真说:“总觉得梦到很多事,可是醒来又不记得了。” 两个人温存了一会,想到上一世付真知道张岷河自杀的事情之后愧疚失落的样子,易谈觉得还是不要让他想起上一世比较好。他这个人太容易苛责自己,他不想让付真还背负对张岷河的愧疚。 …… 短短一夜,张金玉的身材就像缩了水,虽然还是胖,但是憔悴让他变得“轻盈”了一些。 医院里张金玉躺在病床上,他的脖子都快被打折了,套了个颈套,旁边的男人问他:“张总……这,要报警吗?” “报警个屁!”张金玉大喊,结果疼得龇牙咧嘴,“我他妈绝对让那个精神病的崽子付出代价!长本事了他妈的敢打他爹了!” 张金玉就想不明白了,怎么乖巧孝顺的儿子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还死死扒着一个小明星不放,那些娱乐报纸不知道把他这个良缘娱乐的总裁诋毁成了什么样子,什么第三者插足,什么抢易谈老婆,张氏家风不正等等,把张金玉气得脑血栓都要出来了。 张岷河推门进来,阴鸷的眼神让看护的男人抖了一下,悻悻地出门了。 张岷河的状态比他还差,张金玉好歹还能骂人,他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了,一晚上没喝水,嘴唇发白起皮,头发也乱蓬蓬的,眼睛中布满红血丝。 张金玉拿起床头柜的瓷杯就去砸他,张岷河侧身,瓷杯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张岷河说:“我以前说过,不要动付真,你没有听。” 张金玉骂他:“你他妈说了个屁!这样对你老子不怕遭天谴——” 张岷河茫然地说:“我上辈子说了,然后就把你关在疗养院,我以为这样就可以再去和真真复合了,但是他已经和易谈在一起了……” 张金玉觉得他疯了,他这样魔怔的样子让人觉得有些恐怖。
“明明我……”明明我已经重生了,张岷河低下头,血红的眼盯着自己的父亲,“他还是和易谈在一起了……而且他的危机,仍然是我引起的。” 他想,易谈把付真保护得很好,可惜自己喜欢付真,才让付真陷入险境,这一次是他去了,上一次呢?付真是不是很害怕?易谈那时候对他来说还是个陌生人,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不是吓了一跳?自己怀疑他的时候,他是不是对自己非常失望? 自己好像总是做不成事,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去对付真好了,但是还是这个结局。 但是他上一世的最后一个月已经接受了这个结局,甚至在看付真的直播的时候还能勉强苦中作乐一下,想着是不是自己和付真在一起也可以这样幸福。 昨晚他亲手把爱的人拱手相让,让他们恩爱缠绵,已经把他的尊严踩得粉碎。 后来想想,依赖付真的是他,离不开付真的是他,付真没有他只会像是卸去重担,活得更轻松。 张岷河和张金玉相对无言,静默一会后,张岷河才疲惫地说:“还是这个结局。”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出一周,他会再次把张金玉送去疗养院。 付真身体受了损害,还是影响了工作,休息了几天,好在有的工作也不是多么紧凑,还是能延期的,不然付真肯定会坚持去工作。 易谈终于再次和他谈了辞职的问题。 巨额违约金不是问题,但是付真还是有些犹豫,他是一个有些执拗的人,不愿意这样花易谈的钱,而且妈妈的病情才稳定,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易谈吻了吻他,把早就准备好的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如果我们结婚了,我的财产就是你的财产,而且……” 付真妈妈就医的医院由他在观察着,最近的状况好了很多。易谈说:“而且你已经很久没有回去看妈妈了吧?不如我们下午去吧,如果你不喜欢娱乐圈,那就不要在做这份工作了,多点时间陪伴父母不是挺好的吗?” 要是以前的付真,肯定不会答应他的要求。 他是付出型人格,要接受易谈给予的种种好处对于他来说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他这种人一旦遇到一个稍微坏一点的人就会被吃得渣都不剩,死心眼一根筋,不懂得爱情之中需要回报,虽然也有自己的底线,但是太过好骗。 虽然和易谈谈了快两年的恋爱了,他对于花易谈的钱还是有些惭愧,易谈对他很好,甚至是生活上的大事小事都不让他做,而且妈妈的事情已经很麻烦对方了…… 但是经过昨天之后,他和易谈之间多了很多熟悉感,好像他们已经这样在一起很多年了,拒绝易谈的帮助才是奇怪的做法。 付真晃了晃脑瓜:“我再想想……” 而且他的确不喜欢娱乐圈,虽然大家都很喜欢他,但是难免有一些不喜欢他,嫉妒他的人,在易谈的保护下他没有受过什么伤害,但付真还是感受到了娱乐圈这种紧张压抑的气氛。 如果不是为了给妈妈治病,他也不会这样一头扎进这个染缸之中。 …… 刘助理关了病房的门,看着里面渐渐消失的完全空白的颜色,打了个冷战。 他搓了搓发凉的指尖,现在他已经彻底不听命于张金玉了,以后他唯一的上级就是张岷河。 开车到了公司,他把从疗养院拷贝来的张金玉病房的视频都存在一个U盘里,这是张岷河特地要求让他上交的,虽然不知道对方什么用意,但是刘助理认为还是不要问的比较好。 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张岷河正面带笑意地看着眼前的笔记本电脑,可以听出里面的是这是付真的声音,大概是付真以前演过的什么剧吧,张岷河为了找他的戏份又是找剪辑又是找片花,后来还自己自学动手剪辑,把有付真镜头的所有戏份都剪到一个视频里面,而且画面高清,bgm契合,成为了镇圈神作。 刘助理轻轻咳一声,引回张岷河的注意力:“张总,监控我拷贝来了。” 张岷河默不作声地把眼前的电脑换了下来,又换了一台,在他眼里张金玉的监控视频和付真的视频出现在一台电脑上都是亵渎。 刘助理:…… 张岷河换好之后就把U盘插进去,熟门熟路地点开昨天的监控录像。 “张岷河你个挨千刀的!!老子要送你进监狱!!” “死神经病!!你和你妈一样的神经病!!” 张金玉不堪入耳的连连咒骂传入张岷河的耳中,全部都是白色的房间和除了一张椅子一张床的设施让他的父亲几乎崩溃,这里甚至连厕所都没有,张金玉被绑在床上,吃喝拉撒都在床上,每天都有人来清理。 张岷河笑了,他一想到小时候张金玉对他非打即骂,体罚,语言侮辱,精神控制,就觉得想笑,如今他的父亲还是落得这个地步。 刘助理站在他对面,听着视频里传出来的叫骂有些冒冷汗,张岷河才注意到他似的,说:“你先下去吧。” 这是张岷河的每日娱乐时间。 他看着视频中他的父亲和上辈子一样痛苦消瘦的脸,愉悦地吃了一颗药。 日子过去几天,易谈那边已经拦截了很多对于付真不好的新闻,但是还是有些小报漏网之鱼,虽然及时处理了,却还是留下了一些痕迹。 张金玉那边的人虽然已经没什么威胁,毕竟人都已经被关了,但是他以前下达的关于压迫付真的一些命令还有不明状况的下属在遵守。 上一世的付真是因为全网黑事件而越来越厌恶娱乐圈,从而果断地退出的,但是这辈子易谈舍不得他再经受一次,几乎是日日夜夜地盯着动态,随时准备把那些莫须有的黑料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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