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怎能不让紫雾从心眼里感激?从骨子里折服那个一国之君呢? “无需多说,我们是兄弟。”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术闽紫舒仰头饮下了杯子里的酒。 “恩。”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紫雾将这句话深深的记在了心底。 拿起酒壶,紫雾还想为兄长再斟一杯酒,却发现壶里已经没有酒了。 “呵呵,这回可真的没有酒了,去拿酒吧!随便再去看看你那个哭得伤心的美人儿,朕在这里等着你!”微笑,术闽紫舒让弟弟去取酒。 “嗯。”点头,紫雾起身离开了。 不多时,紫雾拿着一壶葡萄美酒回到了兄长的身旁,而陈沐风也恭恭敬敬的送上了两盘刚刚烤好的羊腿。 端着手里的酒杯,眯眼瞧着跪坐在弟弟身旁,忙着为他们切羊肉的陈沐风,术闽紫舒不禁皱了皱眉头。 那个容貌较好、举止优雅的美人,这般的衬在弟弟的身旁,看上去是那般的登对。是啊,四弟今年也二十六了,也是该纳妃的年纪了。 望着眼前这么般配的一对璧人,无端的,术闽紫舒想起了他的小家伙,想起了那个爱看书,却不太爱笑,凡事喜欢逞强不甘示弱的小人儿。 小家伙,朕要怎样才能找到你? 又要怎样,才能让你接受朕对你的感情,甘心情愿的留在朕的身边,不再逃脱呢? “皇兄,你的酒洒了!”拿走了哥哥手里的酒杯,紫雾很是无奈的接过了沐风递过来的汗巾,慌忙的为兄长擦拭那已然被酒水浸湿的衣襟。 “啊?”回过神来,觑见弟弟莫可奈何的模样,术闽紫舒淡淡笑了。可是,那笑容里却没有了多少快乐,有的只剩下了惆怅和烦恼。 “皇兄在想什么?想得这般入神?” 困惑的望着自家兄长,紫雾很是无法理解,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皇兄这般的失仪,洒了酒都浑然不知呢? “一个人,一个让朕怎么也忘不了的人。”说到这个,术闽紫舒幽幽的叹了一声。 “皇兄,清明世子已然故去五年了。难道,你还是放不下吗?”见兄长流露出了这般忧伤的神色,紫雾的心不由得也跟着痛了起来。 “不,不是清明,是朕御书房里的一只小老鼠。他很自信、很美貌、很勇敢、也很任性……” 想到那个人儿,术闽紫舒的目光慢慢飘远,御书房中的一幕幕,再一次浮现在了眼前。 老鼠???? 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紫雾不禁有些怀疑起,自己一向不错的听力来了。 老鼠自信、美貌、勇敢、任性? 他怎么就不知道,人见人厌的老鼠,竟然还有这么多,难能可贵的优点呢? 还是,皇兄身为一国之君,对动物都有着特殊的研究和癖好呢? 觑见自家王爷的模样,陈沐风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侧过头,紫雾瞧向了身旁取笑自己的美人儿。 “陛下说的不是真正的老鼠,是人,是陛下的意中人。”贴在紫雾的耳畔,陈沐风轻声道出了玄机。 “人?”的确,要是有胆子熘进皇兄的御书房,那还真不是一般的勇敢。 “皇兄,尝尝我烤的羊腿吧!”端过身边人儿切好的肉块,紫雾轻声开口,拉回了某人游离的心思。 从盘子里拿起了一块儿肉,术闽紫舒放在了口中,咀嚼了起来。“恩,不焦、不油刚刚好。” “那,皇兄多吃一点儿!”得到了兄长的赞赏,紫雾颇为得意的扬起了笑脸。 “不吃了,四弟陪朕去书房坐坐可好?”摇了摇手,术闽紫舒没有再吃。 “恩。”点头,紫雾立时放下了手里的盘子。一下子变的严肃起来。 皇兄说要去书房,显然,是有国事与我商议,自是怠慢不得。 紫雾的书房 正襟危坐与上好的红木椅子上,术闽紫舒望向了坐在身旁的四弟。 “皇兄,是不是朝中出了什么事?”见君主坐下身,迟迟都没有开口,紫雾轻声相询。 “是关于安鸿一案,之前,你也曾向朕提及过的。”幽幽开口,君主提到了这件事。 “皇兄的意思是……”听到安鸿的名字,紫雾不觉挑了挑眉。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当日,朕在朝堂上判的是秋后处斩,而今距离斩首的日期,还有两个月,朕希望由四弟来测查此案。若然,安鸿真的是无辜的,朕倒也不想错杀与他。” 想起那一日,术闽紫舒不禁有几分懊恼,这件案子,的确是办的太过草率了!!! “是,臣弟明白。”点首,紫雾接下了这件棘手的差事。 虽然,这几日皇兄的脾气暴涨了好多,对身边人的容忍度也差了很多,但,说到底他毕竟是个仁君,作为君主,知错能改却也是难能可贵的。 “还有,这里有几本折子,你看一下,把上边儿的事情都一一办妥。朕最近有点儿累。”说着,术闽紫舒从怀里取出了几本奏折,递给了身旁的弟弟。 “皇兄,臣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接过那几本则奏折,紫雾试探着开了口。 “讲,你我兄弟之间,有什么话说不得?”微笑,术闽紫舒静静的瞧向了自己的弟弟,等待着他的下文。 “皇兄,虽然臣弟并不知道您被什么烦心的事情所困扰。但,皇兄您是一国之君,您的情绪不光只是您一个人的事情,它还牵扯着您身边许许多多的人。 君主的坏心情会吓到宫人,会让所有的下人们都忐忑不安,更会殃及池鱼让朝中那些可怜的大臣们战战兢兢。甚至于,让整个皇宫、皇城都跟着颤颤巍巍的,让百姓们也都跟着掉进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故而,臣弟斗胆,请皇兄为了江山社稷,也为了术闽国千千万万的子民保重您的龙体,不要再伤神、伤身、伤己、伤心,也别再苦了您身边的这许多人了!” “这种话,在术闽国,恐怕不会有第二个人会对朕讲。”睨着自己的弟弟,术闽紫舒眸光悠远,看不出是怒是喜。 “臣弟罪该万死。”弯身跪倒,紫雾连忙开口请罪。 “都说君主不会有真正的朋友,也永远听不到实话。但,朕却不同,因为,朕身边有你这个好弟弟。”起身,术闽紫舒急忙扶起了四弟。 听到弟弟的话,术闽紫舒的心中一阵阵的感觉到了温暖。感觉到了那种毫不掩饰、好不做作的关心。敢于进言,敢于吐实,从不会学着其他人那般阿谀逢迎,也从不会在自己的面前畏首畏尾,永远真心的站在自己身边,这便是他的四弟——术闽紫雾。 “皇兄过誉了!”抬起头看了一眼气色平和、嘴角边噙着笑的君主,紫雾方才是稍稍的松了口气儿。 直抒己见,虽然是作为臣子,作为弟弟的本分。但,皇权在上,君主在上,紫雾自也是有所忌惮的。
第046章 新的方向 夜,怡亲王府 难得出宫一次,也难得有如此好的心情,同弟弟一起把酒言欢,术闽紫舒便也没有急着回宫。而是决定留下与四弟一醉方休。 “皇兄,这是你最爱的竹叶青,是沐风三年前酿的,尝尝看。”酒席宴间,紫雾拿出了陈酿美酒,来招待自己的皇兄。 “恩。”微微点头,术闽紫舒端起酒杯饮了一口。 可能是今天饮酒饮得太多了,也可能是因为刚刚四弟的那一拳打得太重了,不知怎的,前两天嘴角明明已经结痂愈合的伤口,却又无端的裂开了。 “啊……”被酒水冲刷之后,伤口更是火辣辣的,疼的厉害。 “皇兄,你怎么了?”觑见君主拧着眉头,放下酒杯。紫雾惊诧不已。 “没什么,前两天用膳时不慎咬到了嘴角。这酒怕是不能再饮了。”说着,紫雾按住了嘴角渗出血来的伤口。 “咬到嘴角?呵呵,皇兄你这伤怎么受的一次比一次奇怪? 之前说摔倒,没磕破额头,却是把后脑给摔出一个大包来。 这会儿说用膳咬到嘴,没要咬到舌头、没要到嘴唇,却是好端端的咬到了嘴角。这些奇奇怪怪的伤,该不会是和你那只小老鼠有关吧?” 摇头失笑,紫雾忍不住开始揶揄起某人来了。 听言,术闽紫舒幽幽叹了一声。“除了他,谁还敢对朕如此的放肆啊?” 胆敢咬伤君主的舌头和嘴唇的人,术闽紫舒敢打赌,除了那个小家伙,皇宫里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怎么,吵架了?” 见一提到那个人,皇兄立时纠结起了眉头,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紫雾不觉挑高了眉头。 该不会是那个小老鼠和皇兄真的有什么不愉快,所以,皇兄才会性情大变,整日阴沉着一张脸,一身低气压吓得皇宫里的人,各个都颤颤巍巍的吧? “嗯,有些小争执。他和朕怄气跑掉了,可是,朕把整个皇宫都快翻过来了,却怎么也找不到他!”想到那个失踪的人儿,术闽紫舒皱起了眉头。 “皇兄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在那个宫里?” 听到兄长说人丢了,找不到,术闽紫雾觉得有些好奇。皇宫虽大,但,毕竟是皇兄的地方,又怎么会找不到人呢? “问过,可他不肯说。朕也就没逼他,只知道他是宫里的宫人,每次偷偷熘进御书房的时候,都会穿着一身湛蓝色的宫衣。” 回想起小家伙一身湛蓝色宫衣,静静坐在走道里看书的认真模样,君主痴痴笑了。 “这么说,皇兄已经把宫中的所有宫人都调查过了?” 折腾了这些天,想必皇兄已经在宫里里里外外的都找过了吧? “是啊,李莫已经排查了整整十天,却仍旧是没有找到他的人影。朕很担心他。” 想到这十天排查的结果,术闽紫舒多多少少有些沮丧。为何他出动了那么多人手,却还是找不到人呢? “为什么皇兄就一定认为对方是宫人呢?只因为他穿了那件宫衣?难道,皇兄忘了五妹的癖好吗?” 低头沉思了片刻,术闽紫雾一脸认真的瞧向了平日里精明,这会儿,却显得有些束手无策的一国之君。 听他提到五公主,术闽紫舒心头豁然一亮。是啊,五妹未曾出嫁的时候,经常会穿着宫人的衣服,乔装出宫,和那个金铭跑出去玩儿。难道,小家伙也是乔装改扮的宫人不成??? 而只因为他穿了那件衣服,我便先入为主的把他认定为了一个宫人。因此而找错了方向,所以,才会找不到他??? “四弟的意思是?” 如果他真的不是一个宫人,那么,他又会是什么人呢??? “皇兄二十三岁登基,按着宫里的规矩,每年选秀进宫的佳丽,至少也会有三、五十人,五年下来,这后宫里到底藏了多少美人儿,恐怕皇兄自己都不知道吧?” 紫雾反复的思考过,如果那个小老鼠不是宫人,那么,他最有可能的身份便是嫔妃。因为后宫之中藏匿的美貌佳丽实在是太多了。多到,皇兄根本就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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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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